天寒地凍,積雪消融,剛到傍晚,天色便已完全黑了下來。
留仙城中,靠近瑤池的一處豪華宅院。
某處僻靜的房間,裏面建有一個寬大的浴池。
浴室的四角挂着明亮的燈籠,将偌大的浴室,照得十分明亮。
浴池水乃就地采用昆侖山天然的溫泉,以上等白玉石鋪就。
清澈的溫泉水,從地底汨汨湧出,冒着騰騰的熱氣,溢滿偌大的浴池,霧氣升騰。
水面上,飄着零星的玫瑰花瓣,香氣四溢。
朦胧的霧氣中,一個俊美絕倫的年輕男子,正坐在浴池中沐浴。
他烏黑亮澤的發絲,披散在肩上,一半披散在肩,一半垂入水中,宛如妖娆的水草。
霧氣彌漫,若隐若現,露出男子寬闊而又結實的胸膛,性感撩人,魅惑勾人, 令人炫目。
男子肌膚白淨晶瑩,宛如珠玉,散發出白皙的光芒。
他舒服地坐在水中,享受着沐浴的美好時光。
那張俊俏無雙的容顔上,眼眸半閉。
長長的宛如羽翼一樣的睫毛上,挂着晶瑩的水珠,輕輕地顫抖着。
五官深邃立體,好看的眉眼下,是高挺的鼻梁。
薄唇緊抿,粉色的唇瓣,如櫻花花瓣一樣美好。
隻是,他眉頭輕鎖,眉宇間,帶着一抹深深的落寞。
此時此刻,他正回想着,今日清晨,與心心念念的美人,相離别的情形。
雖然,他們隻是短暫一見。
隻是聊解相思。
然而,他心裏還是十分高興的。
哪怕是遠遠地看上她一眼,他也覺得十分滿足。
他暗暗決定,明日中午,他要和千千無恨,扛一隻烤全羊過去蹭飯。
千千無恨說得對,追求自己喜歡的女孩,要臉幹什麽?
他正胡思亂想着,門口突然傳出來腳步聲。
魔帝擡頭一看,頓時一驚。
他下意識地往水下縮了縮,以水來擋住自己裸露的關鍵部位。
隻見一個高挑纖細的少女,手裏拿着一壇酒,醉眼迷離,踏着淩亂虛浮的腳步,推開門闖了進來。
她歪歪倒倒地站在浴池邊,臉色醉紅,笑顔如花,舉着酒壇,醉醺醺地問道:
“尊上哥哥,你……喝不喝……酒?”
“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沒能找到你……
“沒想到,你在……這裏啊……”
少女五官精緻甜美,五官深邃,清純可人,一雙大大的美眸中,帶着深深的憂傷。
她還在爲兄長夕淵的死而傷心。
她不是喝醉了,在睡覺嗎?
怎麽又爬起來偷偷喝酒了?
魔帝望着她,不由一陣頭疼。
這個少女,太不讓人省心了,動不動就喝得爛醉如泥。
魔帝望着她醉眼蒙眬,站在浴池邊歪歪倒倒的模樣,很擔心她一不小心,撲進浴池。
他善意地提醒道:
"顔兒,當心腳滑。"
然而,少女舉着酒壇子,使勁往坐在水池裏中,他的面前湊:
“尊上哥哥……喝,喝酒……”
她說着話,舉起酒壇,一頭便向魔帝撲了上來。
魔帝大驚失色,眼睜睜地看着她腳下一個趔趄。
接着,少女“哎喲”一聲驚呼,連人帶着酒壇子,一下子跌入浴池。
魔帝急忙張開雙臂,堪堪接住了落水的少女。
水花四濺,少女落入魔帝的懷抱,吓得花容失色。
醉酒後的少女,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
五官精緻,肌膚雪白,美眸迷離,卻含着一絲憂傷。
甜美中含着一抹嬌豔,宛如一朵含着露珠、剛剛綻開的花朵,清純、美麗而又魅惑迷人。
魔帝以前,一直拿夕顔當小妹妹看待。
不知不覺,她早已長成了一個美麗迷人的少女。
此時,她躺在魔帝的懷抱,美眸迷離,呵氣如蘭。
她手裏的酒壇浸入浴池水中,裏面的酒水撒了出來,混入浴池水中。
浴室中立刻彌漫着一陣美酒的清香。
她睜開醉眼蒙眬的美眸,嬌憨地望着魔帝,傻呼呼地說道:
“好暖和……”
“被子裏好暖和……”
“尊上哥哥,來,我們喝酒……”
魔帝哭笑不得地望着她,急忙說道:
“夕顔,這裏不是床,是浴室,浴池……”
夕顔的發絲泡在水中,濕漉漉的,她渾身的衣衫盡濕,身姿玲珑美好。
蜿蜒起伏,玲珑有緻,溝壑縱橫,少女傻呵呵地笑着,嬌憨呆萌,渾然不覺。
魔帝尴尬地避開目光。
少女舉起灌滿洗澡水的酒壇子,遞送到魔帝唇邊,醉醺醺地說道:
“尊上哥哥,來,喝酒……一醉解千愁……”
魔帝推開她手裏的酒壇子,柔聲說道:
“夕顔,别喝,那是洗澡水。”
夕顔醉眼迷離,撅了撅好看的小嘴,不滿地抗議道:
“這明明是……美酒……怎麽會是……洗澡水呢?”
“你不喝……我喝……我喝……”
她小嘴裏嘟囔着,舉起裝滿洗澡水的酒壇子,就往自己臉上倒。
魔帝還沒來得及阻止,酒壇子裏的洗澡水,已經澆了她一頭一臉。
夕顔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砸了砸小嘴,傻呼呼地笑道:
“這酒……怎麽……變味了?”
“可是,我真的好想……喝酒。”
“喝醉了……便什麽都……不用想了……”
夕顔平時,大大咧咧,活潑開朗,天真無邪。
她整天樂呵呵的,受到衆人和魔帝的寵愛,仿佛從來也都沒有煩惱。
像今日這樣憂傷無助的夕顔,魔帝還從來沒有見過。
魔帝心中,不由湧過一絲心疼。
他望着她,柔聲勸到:
“夕顔,你喝醉了,以後少喝點酒。”
“酒喝多了,傷身。”
夕顔拼命地掙紮起來,小手拍打着水花,濺了魔帝一臉的水。
她邊掙紮邊喊道:
"不要,不要……我要喝……"
"我沒醉……我沒醉……給我酒……"
夕顔邊念叨着,邊抱着魔帝的脖子,咬上他的唇瓣,吮吸着他的唇,含糊道:
"喝酒……我要喝酒……給我喝酒……"
她竟然将魔帝的唇,當成了酒壇子!
魔帝猝不及防,被夕顔一口咬住了唇瓣,被她當成了酒壇子,拼了命地要喝酒。
她的唇柔軟彈滑 ,還帶着一股美酒的清香,呵氣如蘭,甜美醉人。
魔帝大爲尴尬,忍着嘴唇被她啃咬的劇痛,拼命将她拉開,嘴唇痛得直吸氣。
魔帝眼神幽深地盯着她,心裏湧起一股怒氣。
她這時不時發酒瘋的模樣,以後要是出去,豈不是要被别的男人占盡便宜?
魔帝一想到以後她要被别的男人占便宜,心中便有一股,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大白菜,即将被醜豬拱了的感覺。
這樣傻的傻丫頭,讓他如何放心得下?
魔帝隐忍着心頭的怒意,要不是看她醉了的份上,早就對她發飙了。
魔帝吸了吸氣,低聲呵斥道:
"你這丫頭,再喝醉發瘋,看本尊不打爛你的屁/股!"
此時的夕顔,傻傻地看着他,突然咧嘴對他憂傷地一笑。
晶瑩剔透的淚珠,順着精緻的臉頰滾落了下來。
她突然一把摟着魔帝的脖子,趴在他的肩上哭着說道:
“尊上哥哥……夕淵哥哥……死了……”
“我好難過……我真的好……難過,嗚嗚嗚……”
“他對我說過……要給我帶回……人界最美味的……烤全羊。”
“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嗚嗚嗚……”
魔帝深深地歎息一聲。
夕淵死了,本來,他們一直瞞着夕顔。
沒想到,這件事還是被她知道了。
夕淵雖說罪有應得,咎由自取。
然而,他對夕顔這個妹妹,一直寵愛有加。
他的死,夕顔傷心也屬正常。
魔帝輕輕地摟着夕顔,就像小時候摟着她一樣。
他輕輕地拍打着她的後背,溫和地安撫她。
以前,夕顔每次傷心,都會來找魔帝訴苦哭泣。
每一次,魔帝都會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陪着她,安撫她,直到她緩和過來。
人人都覺得魔帝冷漠威嚴,殺伐果斷,難以親近。
唯獨他對夕顔,無疑是最特别的。
這種寵溺而又疼愛的特俗感情,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
這一次,夕顔趴在他的肩膀上,哭了好久,才慢慢地停了下來。
夕顔哭着哭着,便沒了動靜。
魔帝輕輕地抱着她,兩人一起泡在熱烘烘的溫泉水中,異常悶熱。
魔帝輕輕地将她,從肩膀上抱下來一看,不由啞然失笑。
夕顔眼眸緊閉,呼吸均勻,嬌美的臉上,還帶着點點淚痕。
長長的眼睫毛上,沾着顆顆淚珠,模樣令人心疼。
她竟已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魔帝魅惑地舔了舔被他咬痛的唇瓣,磨牙歎息道:
“你這個小東西,本尊還真是拿你沒有辦法。”
他小心翼翼地将夕顔抱起來,放在浴池邊,那厚厚的地毯上。
睡着的夕顔,俏臉帶着一絲醉酒的紅暈,顯得十分嬌憨清純。
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着,飽滿的酥胸,随着她均勻的呼吸,輕輕地起伏。
魔帝輕聲喚道:
“夕顔?夕顔?”
夕顔睡得又香又沉,如同嬌憨的小豬,對他的呼喚毫無反應。
魔帝确認,她确實睡着了。
他放下心來,将體内的妖力提升到極緻,幫夕顔烤幹身上的衣裳,免得她着涼。
然後,他迅速從水中走出來,露出偉岸修長、堪稱完美的倒三角形的身材。
墨發垂肩,肩寬腰窄,邪魅魅惑,俊美無雙,令人噴血。
白玉般細膩晶瑩的肌膚,在燈光下散發出珠玉般的光澤。
魔帝仿佛做賊一般,邁開結實修長的大長腿,小心翼翼,而又迅速地跨過沉睡的少女身側。
他生怕她突然醒了過來,看到了他赤身裸體的樣子,引起雙方的尴尬和誤會。
魔帝迅速套好睡袍,系好腰帶,這才放心了下來。
接着,他回到夕顔身邊,彎腰抱起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浴室,将她送回她自己的房間。
魔帝安頓好夕顔,回到自己的卧室,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他想到明日中午,便要去見朝思暮想的人兒,好看的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甜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