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西涼城,城西的神龍寶塔。
這座不知存在了幾千年的古塔,在黃昏中顯得格外 陰暗。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寒風淩冽,大雪紛紛。
高聳入雲的神龍寶塔,掩映在狂風飛雪之中,若隐若現,詭異莫測,更增添了一份森冷神秘。
神龍塔周圍的守衛及蜀山仙門弟子,因數月在神龍塔周圍,搜索妖龍未果,早已盡數撤去。
西涼城傳言,神龍塔附近有妖物出沒,夜裏能聽見惡鬼凄厲的叫聲。
因此,神龍塔附近的居民,搬走了大半,基本上十室九空。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此時神龍塔的半空,雪花飛舞,寒風呼嘯,夜幕提前降臨。
神龍塔中,寒風發出凄厲的尖嘯,宛如厲鬼慘叫,陰冷森然,十分恐怖。
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從神龍塔中冒了出來,散發出詭異的氣息。
幾隻野狗嗅着那淡淡的血腥氣,慢慢來到神龍塔中。
沒有人注意到,牆面上那些詭異的字符,正以詭異的秩序,重新排列組合着。
這些詭異的陣符,逐漸形成了新的陣勢規則。
那幾隻野狗剛剛靠近神龍塔的前面,一陣紅光突然一閃。
一股紅色的詭異力量,突然将那幾隻野狗狠狠地束縛住。
幾隻野狗眼裏露出驚恐之色,拼命地掙紮哀嚎。
紅光詭異地閃動,宛如收緊的線。
那幾隻野狗在越收越緊的光幕中,凄厲地哀嚎。
它們瞬間化爲一團血霧,被牆面詭異地吸收,消失不見。
虛空中仿佛有無數的字符,在不住地旋轉,奔騰,重新排列,并慢慢詭異地消失在冰冷的牆面。
在那看不見的虛空中,仿佛有黑洞閃爍。
虛無的黑洞中,是漫無止境的虛無空間。
虛無的盡頭,則是漫天的血紅色。
慘淡的光線下,是無窮無盡的血海。
觸目驚心,暗紅色的血海,仿佛沒有盡頭,一直延伸道遙遠的天際。
血海翻騰,巨浪滾滾,腥氣撲鼻,令人作嘔。
血海中,有無數妖獸、人類或者妖魔的虛影及實體,在血海中苦苦地掙紮,撕心裂肺地咆哮、哀嚎。
一些巨大的骨架,從血海中支出來一截,宛如傾倒的小型山脈。
更多的生靈,已經幹煸死亡,燈枯油盡,生命已經徹底消失。
血海大陣的上空八個方位,分布着幾隻巨大的爐鼎。
這些爐鼎正詭異的旋轉着,散發出無數道透明的陣符。
透明的陣符,在中間位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妖冶的血紅色光團。
那巨大的光團,籠罩在一條血紅色的妖龍身上。
它那巨山一般大的身軀,足足有幾十丈長。
妖龍長着一顆,巨大而又猙獰的頭顱,頭上支着兩根樹杈一樣的犄角。遒勁地胡須,山洞一樣的巨嘴,獠牙森然,兇相畢露。
它粗壯的身軀上,布滿了暗紅色鱗片,散發出妖冶的紅色光芒。
妖龍一對燈籠般的血紅色巨眼,充滿了兇狠殘暴、邪惡陰冷的氣息。
妖龍渾身散發出邪惡而又殘暴的氣息。
此時,妖龍正張開血盆大口,從血海大陣無數生靈的身上,慢慢吸收着透明的元陽。
無數半透明的生靈元陽,被它吸入嘴裏,化爲滋補它的極好養料。
妖龍吸食完元陽,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它意猶未盡,兇目狠狠地盯着血海中 掙紮着的生靈。
妖龍擡了擡巨爪,随爪一抓。
一隻巨大的妖獸,凄厲地哀嚎着,瞬間便被它吸入血盆大口。
妖龍囫囵地嚼了嚼,便連血帶肉地吞咽了下去。
妖獸的血液,順着它的巨嘴,滴滴答答地流淌下來,打濕了它巨嘴下的毛發。
妖龍接着張開血盆大口,對着血海大陣又是一陣猛吸。
無數透明的元神,尖叫着,掙紮着,瞬間化爲一道透明的光霧,被妖龍吸入嘴中。
妖龍連着吞了數隻妖獸、無數元陽,終于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一雙眼睛,變得更加血紅暴虐。
妖龍終于停止了進食,它的頭頂上方,突然星河閃爍。
漫漫星河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白色的虛影。
白色的虛影盤膝而坐,雙眸緊閉,在妖龍頭頂上的那片燦爛星辰中,緩緩旋轉着。
他的身體由虛影慢慢凝實,身影逐漸變得清晰。
燦爛的星光下,隻見他白衣飄飄,俊美無雙,風姿卓越,氣質高華。
白衣人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迅速捏了一個繁複的手訣。
星河變得更加燦爛輝煌,宛如九天星河般燦爛,白衣人很有一股,君臨三界的高貴氣勢。
他俊美無雙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白衣人與妖龍,迅速被籠罩在那片璀璨的星光中,無數道透明的陣符,圍繞着他們瘋狂地旋轉。
在那瘋狂旋轉的陣符之中,白衣人與妖龍的身影,詭異地重合在一起。
他們一會兒幻化成妖龍的模樣。
一會兒又幻化成白衣人的模樣。
如此循環往複,一直持續了數日方止。
直到有一天,那片燦爛的星河中,隻留下了白衣人的身影。
他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露出血紅陰冷的眼眸。
那對眼眸兇狠、殘忍,冷漠,帶着視萬物爲刍狗的冰涼淡漠。
他伸出細白的手指,捏了個繁複的手決,對着下面的無盡血海,随手一揮。
一條猙獰的火龍,在他的頭頂迅速成型。
那條猙獰兇殘的火龍,赫然正是與他合二爲一的妖龍。
妖龍渾身火焰翻騰,戾氣沖天,在血海上空來回盤旋飛舞。
血海中那些掙紮的生靈元神,紛紛驚恐至極,瞬間掙紮着尖叫躲避,宛如看到了厲鬼。
白衣人欣喜地一笑,手中的手決,更加繁複快速。
渾身帶着火焰的妖龍,瞬間化爲一道淡淡的紅色光霧。
紅色光霧穿透血海大陣的結界,出現在神龍塔的上空。
這股淡淡的紅色光霧,宛如飄蕩的浮雲,掩藏在夜幕下的大雪之中,化爲一陣妖孽的狂風,迅速卷向沉睡的西涼城一角。
紅色光霧,神不知鬼不覺,卷入一處僻靜的民宅,詭異地穿跨過院牆,穿過門窗,來到民宅的卧室之中。
此時,夜深人靜,狂風怒号,天寒地凍 ,民宅中一片安靜。
民宅卧室的床上,一對中年夫妻,正相擁在被子中睡得香甜,他們中間,還躺着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寶寶。
那道妖異的紅光,慢慢地飄到中年夫妻的頭頂,化爲一張血盆大口,對着中年夫妻的鼻子使勁地一吸。
這對可憐夫妻透明的元陽,立刻便被那股妖豔的紅色光霧,一下子給吸了出來。
透明的元陽驚恐地掙紮着,被妖冶的紅色光霧一下子吞入腹中,化爲紅色光霧的一部分。
此時,遠在神龍塔中的白衣人,仿佛吃了什麽十全大補湯一般,一下子變得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他細細地品味着,人類元神的滋補感覺,俊美無雙的臉上,露出狂喜。
他仰天狂笑道:
"桀桀桀,人類的元陽,果然還是新鮮的更美味。"
"多少年了,本尊終于與本體合二爲一,不枉本尊,耗費許多心血。"
他的腦海中,不由出現,數千年前,他的師尊,蜀山仙門前掌門見到他的一幕。
那時,南極地動,千萬年的冰川斷裂崩塌。
扶桑大帝在南極寒冰中設置的封印,也受到地動的波及,而随之崩塌。
封印在南極寒冰中的惡龍太陰幽瑩的元神,趁機從封印中逃竄出來(起因請參考第一百六十九章 鲛人玄珠)。
太陰幽瑩的元神逃出生天之後,欣喜若狂,一路逃竄到西荒的沙漠極地。
太陰幽瑩的元神,躲在沙漠極地之中,瘋狂地修煉,一點一點恢複力量。
經過數千年不懈的努力,他終于修出虛弱的本體,一條太陰幽瑩的妖龍幼體。
那時候,太陰幽瑩隻是一條虛弱的紅色幼龍。
他戰戰兢兢地生活在鳥不生蛋的沙漠極地,晝伏夜出,條件艱苦惡劣。
他靠獵食那裏的遊牧民族、野獸等食物生存。
然而,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修煉。
他想變得強大,他想要報仇雪恨。
他恨利用他坐享其成的天帝。
他恨打敗了他的本體,将他封印在南極冰山的扶桑大帝。
在他頑強不懈的努力下,又過了數千年。
直到有一天,幼龍太陰幽瑩,突然遭遇到了突如其來的天劫。
他知道,他即将化形,經曆天劫。
可是,他身邊沒有任何法寶,隻能絕望地聽天由命。
這股天劫,來得氣勢洶洶,兇猛的雷電,劈得他生不如死,皮開肉綻。
眼看,他就要挺不住了。
這時,一位法力高強的修仙者,突然出現在太陰幽瑩的面前。
修仙者眼神放光地看着,雷霆萬鈞下的幼龍,仿佛看到天下最神奇的寶貝。
修仙者祭出手中的法器,全力施展高強的法力,幫幼龍抵消了大部分天劫。
太陰幽瑩經過地獄般的天劫磨難,最終艱難地化爲人形。
然而,令他悲憤的是,他的本體幼龍還在。
而他的元神,竟然詭異地脫離幼龍,化爲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而且,孩童法力低弱,全然無法與他被封印前相提并論。
他當時差點被氣瘋了。
這就表明,他一日不與本體龍體相融合。
他的法力,便一日不能重返昔日巅峰。
他看着自己的本體,太陰幽瑩的幼龍,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修仙者眼神灼灼地望着他,仿佛明了了眼前的一切。
修仙者臉色複雜,緩緩問道:
“你便是古籍記載,十萬年前被封印在南極的太陰幽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