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杜白手中的斧頭一劈,将前方的一隻修羅劈成兩半,随手一震,落地化作瓣瓣碎片,一襲白色衣袍上星星淋漓血意,渾身有着一絲冷冽的氣息。
李閑、路博、司徒雲、散清風等人齊聚在杜白身後,每個人都有一絲疲憊之色,血色凝固在渾身上下,呈現血黑色,有自己的,也有修羅的。
至于道種境下的弟子,大多數被在滅殺修羅的時候死亡清退了,現在還剩餘的道院學子或萬塵派弟子都留在稍算安全的大後方。
到了這個地步,出現的修羅血族最低都是道種境,道種境之下再來沒有什麽意義,被杜白等人強留在出口那裏。
“杜師弟,前面就是血族的核心之地了嗎?”
李閑變得成熟不少,洪亮的嗓子也變得暗啞,這三個月來,每次杜白要傳達什麽信息,都是靠李閑的震天吼,便于第一時間傳達過去。
“是啊,修羅城就是血族祖地了,将這一片祖地剿滅,我們就成功了!”杜白手提着一把斧頭,看着前方陰沉血色一片的簡陋城池。
路博雙眼一睜,大喝一聲:“殺!”
“最後一戰!”司徒雲飄逸之風,也帶上了一絲血色。
散清風眼神冷然,隻是無聲而漠然。
“走!”杜白一揮手,看着身後不到一百名的道種境,這是最後的力量。
杜白禦空而去,帶起陣陣紅色煙塵,一隻隻修羅聞得動靜,吼叫聲從簡陋城池裏狂奔了出來,縱身一躍,就能跳到很高,有些類似于精功學院路博的炮彈式飛跳,赫然是媲美第四境道種境的大修羅。
杜白身形不停,手中銀色的斧子一揮,三龍之力靈巧震動,銀光劃過,照亮血色天穹,接連三隻修羅被一劈而過,刹那間化作兩半,落地碎成一片片。
随後,杜白一直前進之中,斧頭随心而動,銀光劃破間,都是一隻隻修羅的落地成片。
三個月來,杜白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修羅了,數量難以計算,都是一擊滅殺。
有着太極道主天意垂青的道種巅峰實力,再加上自身三龍之力,一開始還隻是用拳頭震碎,後面想起了主角老爸留下的法寶,嘗試了一番,終于取出了一把銀色斧頭,更是如虎添翼。
杜白要做的就是一次次揮動斧子,震動力量,修羅很難挨過一斧子,而随着滅殺的修羅越來越多,杜白也越來越娴熟,手感越來越好,漸漸能用恰到好處的力量剛好劈開修羅,着實省力不少。
反正,一斧之後,永遠改變不了被擊殺的結局。
一擊滅殺,從無例外。
道院學子和萬塵派弟子都生生見證了一個真正兇人的崛起,從開始的震驚駭然,到逐漸麻木至習以爲常,這是三個月潛移默化的改變。
道院兇人,持斧滅修羅,當真名不虛傳。
吼!
一聲咆哮般的吼叫聲起,又是一隻修羅出現,這隻大修羅遠比之前遇到的大修羅還要強大,體型一兩丈高,如一隻大猩猩般,咆哮如雷,不變的是容貌依然醜陋,血腥氣撲鼻。
氣勢狂烈暴躁,赫然是媲美道種最巅峰的大修羅,甚至是半步道嬰境的存在。
來得好!
杜白暗喝一聲,拎着斧頭一個虛空踏步,手臂一震,渾身力量齊聚在手臂之上,一聲呼喝,斧頭閃現耀眼的銀光,似一道閃電,轟然劃破陰沉天際。
轟隆!
杜白轟然落地,用盡了渾身力量,落地時有些難以控制,震得地面似發生地震一般,杜白忍不住輕輕喘息了一口氣。
這一次,是難得将渾身三龍之力,全部用盡。
“師弟!”李閑聽到這麽大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呼喊道。
“師兄,無礙!”杜白緩緩起身,揮手道。
杜白轉身看去,隻見身後,那隻一丈多高的大修羅,此刻正被劈成了兩半,切面仿似一塊幽紅色的鏡面,極其平整光滑,隻是并沒有如以往修羅一般,震成碎片。
杜白一步上前,看着大修羅還微微顫動的嘴巴,暗紅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杜白,竟還沒斷氣,粗壯如樹幹的手臂還在轉動飛舞,修羅生命力之頑強,也是不可思議的。
這也是杜白每次将他們震成碎片的原因。
三個月來,很多被死亡清退的學生或者弟子,剛開始就是吃虧于這一點,以爲将修羅砍倒就行了,實際上,哪怕頭被砍了,他肉身也還有掙紮之力,一擊之間将學生滅殺。
杜白一歎,一腳将這隻大修羅震碎了,化作無數暗紅色碎片,遂化作一縷縷紅色輕煙消失不見。
杜白見此一驚,然後渾身一個激靈,仿佛又有一道清氣從天而降,整個人一下子神清氣爽,疲憊進去,道種巅峰的實力,又激增了。
“再一次天意垂青?”杜白感受着不同,看着消失殆盡的大修羅,若有所思。
“爲什麽之前沒有反應,是修羅實力太差?還是數量不夠呢?……而現在滅殺了大修羅,就是在削減血主本源,所以這算是在太極道主和血主本源的平衡天秤上加了一根外力稻草?”
“現在是在反饋嗎?”杜白神色幽幽,看着修羅城。
吼!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驚天的長吼,震蕩血色蒼穹,這吼叫之聲竟然比剛才的大修羅還要厲害數倍。
遠遠就有撲鼻腥風狂襲而來,杜白一躍而起,看到一隻三丈高,差不多三層樓高的大修羅,從修羅城跳了出來,他昂首咆哮一吼。
然後猛烈一吸,頓時飛沙走石,大風狂卷,一隻隻修羅,竟然全部被吸走了,本是與李閑、路博他們交戰的修羅都被吸走了。
杜白見此似乎想到什麽,臉上神色一變,立即朝着李閑等人喊道:“師兄,各位學長,爾等快走,情況不妙,這大修羅恐怕就是最後的大boss,他要突破道嬰境了!”
李閑等人一驚,同樣明白怎麽回事:“師弟,那你呢?”
“别管我,我自有逃離手段……快走,别廢話,要不然我們都得留下來!”杜白吼叫道。
“好!師弟,你一定要小心……”李閑大吼道。
生死關頭,大家都變得幹脆果決,并不婆婆媽媽!
三個月來,他們親眼見證着兇人的一個個奇迹,既然他說有辦法,那必然就是有辦法。
穩!
“兇人,保重!”
“兇人,一定要回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