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河是我國最北、維度最高的集鎮,八月夏天,白天最高氣溫也就二十幾度,夜晚溫度降至十幾度,這個季節很是舒爽。
是以在天亮之時,李珍寶呼吸到了森林中最清新最甜美的空氣,林中薄霧彌漫,一時間他仰着頭展開雙臂,沉醉在詩情畫意之中,都忘了被蛇咬。
等想起昨晚上被毒蛇咬傷,再去看腳踝,竟隻留下了兩個紅點,被毒牙刺穿的痕迹。伸伸腿、上下蹲了幾次,毫無不适,不由呵呵大笑起來。
轉眼看到自己一身邋遢的短袖,沒了好心情,上面滿是黃褐色汗漬,雙肩部位被背包帶磨穿,發黑的血迹分外刺眼,想必短袖背後也被磨穿沾滿了血迹,水磨藍的牛仔褲倒是沒破,可褲腿上全是草屑爛泥,一雙白色波鞋已經看不出原型……
想到行李包内隻有三、四套換洗衣服,李珍寶郁悶極了,難道以後要光屁股在山林裏修煉不成?!
沒等他想出辦法,就聽到老祖命他繼續前行,無奈隻得将行李包等雜物放進鐵缸,背着繼續爬山。
俢于琅在李珍寶識海,對周圍十丈方圓了如指掌,山林中茂盛地生長着各種植物,很多植物他叫不出名字,隻知道那些有毒那些有益。
他讓李珍寶背負重物是爲了鍛煉肉身,但還不夠,這具肉身實在太孱弱,不兼用藥煉之法,以後難以承受沖穴破障之重。
于是他開口了“前方一米有株三葉植物,連根挖掘備用。”
李珍寶正埋頭爬山,陡然聽到老祖說話,楞了下朝前面看去。果然在一棵松樹下,長着株高不過三十公分的三葉雜草,他也辨别不出是什麽,依言上前彎腰用手連根刨出抓在手裏。
還沒走出幾步,老祖又讓他挖一棵半米左右的藤條,也是要連根刨出,隻是藤條根須挺深,得蹲下來挖取。
不到十分鍾,他在老祖的指令下彎腰挖了十幾顆植物,居然他一種都不認識,反正在他眼裏就是野草,隻是葉子有圓形有橢圓有鋸齒……
如果是當地山民,肯定認識李珍寶手裏那十幾種植物,就有狼毒、毒芹、藜蘆、黃芩、升麻等草藥。
俢于琅見李珍寶像算盤珠子,撥一下才動一下,愠怒地道你也要記熟這些藥草,非得本尊開口,你才會挖取嗎!
李珍寶哪敢違抗老祖令谕,稍有含糊就得戴金箍兒,連忙說知道了老祖,不會遺漏一棵!
俢于琅道今天務必挖取百斤,爾後覓到山泉,本尊自有安排!
李珍寶唯唯諾諾,瞪大眼睛在昏暗的山林裏四下尋找藥草,背負三百餘斤的鐵缸就是重負,還要不停彎腰、蹲下挖取藥草,這比光是走路辛苦多了。
往前走,需要挖取的藥草植株種類還在增加,甚至連蘑菇木耳也不放過,那些五彩斑斓的毒蘑菇看得他心驚肉跳,劇毒啊!
藥草多了,幹脆将鐵缸蓋打開,直接丢進鐵缸内。還得尋覓山泉,他對此處山林毫不熟悉,隻能碰運氣,撞到了溪流山泉就撞到了。
不到一個半個小時,李珍寶就察覺丹田真氣湧出,看來還真消耗氣力,甩了甩臉上是汗珠,他雙手胳膊髒得像泥猴,哪裏還敢擦拭汗水。
順着山林往高處走,耳朵也在竭力聽取四周動靜,萬一附近有溪流山泉忽略了,可就耽誤功夫,時不時草叢有灰褐色兔子蹿過,草柯裏飛出花尾巴野雞,也有瞪大眼睛瞅着李珍寶的野羊,靈活跑動的梅花鹿。
李珍寶隻能眼巴巴地望着,他都沒敢分神去理會,生怕挖不足百斤藥草找不到山泉被金箍兒套!
好在他命不該絕,順着山頭往下走時,聽到了悅耳的水聲,尋過去一看,是條一米多寬的小溪,那溪水清澈見底,蜿蜒而下。
既然找到了山泉溪流,李珍寶就在附近四下挖取藥草,此時夏季山林裏植株繁茂,太陽沒落山就挖足了百斤各類藥草,來到小溪邊,等候老祖示下。
俢于琅道取水熬煮藥汁,須得大火滾開,小火熬制兩小時。
李珍寶這才明白鐵缸用途,就是熬制藥汁,熬制的藥汁肯定就是自己浸泡身體了。他在部隊的野外生存訓練,有打竈做飯,按着鐵缸大小,在小溪旁挖了地竈,将鐵缸置于竈上。
四下收集枯樹枯枝生火,用鋼精鍋舀水至鐵缸三分之二,在溪邊簡單沖洗藥草根須泥土,一股腦塞進鐵缸,蓋上蓋添足柴,他自個兒去旁邊打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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