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鍾,一輛警車嘎地停在警務大廳外,副駕駛跳出個大胖子,進了大廳四下張望。
李珍寶起身迎上幾步笑着說“老戰友,等了你好久!”心說當領導的油水就是好,以前的竹篙現在成了胖子!
大胖子瞪大了眼睛,猛地握住李珍寶的手使勁搖晃起來“李珍寶,真的是你啊,你一點都沒變喲,老樣子啊!走,去我辦公室喝茶。”
轉臉說“小何,李珍寶的事,你趕緊辦啊!”那女警站起身說“好的,身份證最快也得一禮拜!”
劉洋看了看李珍寶“珍寶,急用還能快兩天。”
李珍寶說“越快越好!”
劉洋說“小何,你看緊點啊,他是我老戰友呢。走,珍寶,喝茶去。”
來到劉洋辦公室,李珍寶坐下笑着說‘恭喜你啊,當所長了。’
劉洋忙着泡茶,嗨了聲說“副的,當所長還不夠資格。你這家夥,說去東北,一去無音訊,還以爲你失蹤了呢!來,喝茶,上好的毛尖。抽煙……”
李珍寶接過茶杯,說“戒煙好久了,你父母身體還好吧?叔還在公安口沒?”
劉洋很熱情地挨着李珍寶坐下,抽着煙說“我爸媽身體好着呢,我爸退線了,在政協發揮餘熱。看你鮮光亮麗的,混得不錯吧?你小子一點沒老,難怪小何會懷疑,哈哈!”不由摸了摸凸起的大肚子。
李珍寶笑笑,說“你也不老,隻是發福了,沒注意保持身材,竹篙變竹筍了。”
劉洋看看手表,說“快中午了,一起吃飯,我叫上幾個在家的戰友聚聚,以前咱們哥幾個天天一起混,你小子偷偷開溜,等下自罰三杯賠禮啊!”
李珍寶見劉洋忙着打電話,熱情不減當年,心裏滿是感動,眼睛有些發紅。
打了幾通電話,劉洋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兩盒中華煙塞給李珍寶說“你不抽煙,帶着敬客。”
李珍寶和劉洋是鐵哥們,也就沒客氣,裝進手包裏問“我們那些戰友,走得近還有幾個?”
劉洋唉了聲說“散得差不多了,隻有在縣裏上班的幾個還經常聚聚。别的戰友出去打工做生意,一年還能回來一次,你這家夥一走十幾年,哎,你結婚了沒,弟媳婦帶來認認啊!”
李珍寶苦笑着說“我還沒結婚,倒是你孩子都挺大了吧?”
劉洋聽說他還沒結婚,楞了下,不好繼續問,說“我啊,女兒十歲了,讀小學四年級。你得加緊了…”忽然手機鈴聲響起,看了看摁掉沒接,起身脫去制服換了件夾克說“張兵來接我們了,走,下去。”
李珍寶跟着劉洋下樓“張兵買車了嗎?”
劉洋說“張兵在造紙廠當業務副廠長,單位的皇冠30就成了他的座駕,我們小聚都是他開車。胡小偉在縣财政局行财科副科長,周立軍在電力局也混得不錯,孟海濤在地稅,縣裏就這麽幾個喽。”
出了派出所院子,一輛黑亮的小轎車停在路邊,梳着大背頭的張兵看見李珍寶,小跑着沖過來一把摟住,使勁拍着他後背,笑罵道“你個寶裏寶氣的,也舍得回來啊,還以爲你被山裏老虎給啃了!”
李珍寶笑着說“你個兵痞子,一身香噴噴的,嫖客子一樣!”
張兵松開手,退後兩步,仔細打量着,滿臉驚詫“老劉,珍寶沒變一點樣子,去練武還能永葆青春?!”
劉洋徑直拉開副駕駛門坐了進去,說“不急着叙舊,去接立軍海濤,吃飯的時候,好好審問這個寶裏寶氣。哦,胡小偉去市裏出差了,明天會趕回來,請你吃晚飯。”
接到周立軍孟海濤,兩人都很激動,大罵寶裏寶氣不是東西,一去十幾年沒個音信。
五個戰友聚齊,張兵說“去咱們的老地方蛇莊吃飯,那裏環境不錯,下午都别上班了,吃了飯就在蛇莊喝茶叙舊,晚上繼續喝酒!我都聯系好了。”
蛇莊在離縣城十幾裏的公路邊,正是午餐時間,大片的停車場已經停了十幾輛小車,五人下車進去時,他們四個不停和熟人打招呼,隻有李珍寶沒有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