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彬準時按下了1606房間門鈴,見李大師面如冠玉,雙目有神,全然不是前天下午那般憔悴,暗道莫非真有什麽天師茅山道術……
簡單寒暄幾句,便一同下去乘車,江玉彬老家就住中山一個小村,開車不用兩小時就到了。
江家祖墳就在一片清翠竹林内,輩分最高的是江玉彬的太爺爺。
李珍寶假意四下打量,裝模作樣地嗯了聲說“風水倒是不錯,福澤後輩!”
江玉彬聽大師這麽評價,顯得竹林清風都那麽和煦,忙将香燭貢品奉在太爺爺墳前,等待大師下一步指示。
李珍寶說“讓司機開車遠離此地,莫要讓外人驚擾了。”
江玉彬便讓司機開車離開,等會電話聯系。
李珍寶翻手攝出白玉盤,開啓幻陣後,轉身披上月白太極道袍,很有點道骨仙風,隻差白胡子白頭發了。
令江玉彬先在祖先墳前磕頭,點燃香燭焚燒紙錢,後盤膝而坐,輕彈白玉盤,喝道“敕令!”
江玉彬陡覺腦子一暈,眼前陽光普照的竹林變得陰森森的,身前猛然如水波紋似的扭曲着,慢慢顯出一個嬰兒的身影,仔細看去,正是他去世四年多的小江銘!
頓時他淚眼朦胧,想叫叫不出口,想拉擡不起手,小江銘卻沖他咧嘴歡笑,咿咿呀呀不知說些什麽,然後揮揮手,輕飄飄地飛向太爺爺的墳墓,隐入其中。
叮的一聲脆響,江玉彬大叫一聲“寶寶!”眼前卻是陽光明媚,清香萦繞,他還跪在太爺爺墳前的。轉頭看去,李大師臉色焦黃,竟是坐都坐不穩。
李珍寶艱難開口說“江先生,貴子已然歸宗。此後你必事事順心!”江玉彬胡亂擦了把眼淚,感激萬分地說“叫我名字就行,真是辛苦大師了,我馬上叫司機送您去休息。”
李珍寶忍着劇烈頭痛,說“江先生,我想再給孩子誦念道家往生咒,麻煩你遠離等等。”
江玉彬退後幾步,感動地說“那太感謝您了,我、我去車上等着就是。”
李珍寶點點頭,聽江玉彬走遠了,暗中感慨賺錢都不容易,施展隔音術開始恢複神識。
江玉彬越想越覺得神奇,若非親眼見到自己的寶寶,他打死也不會信這個世上還真有鬼魂!
走出一裏多地見司機站在車邊,急忙就問“阿全,你看到什麽異常沒有?”
司機阿全一臉疑惑還有點震驚,說“老闆,不知道是我眼花還是怎麽的,有那麽一分多鍾,我看不到你們,似乎就那麽突然消失了一樣!”
江玉彬瞪大了眼睛“什麽?你、你看不到我?!那大師施法用了多長時間?”
阿全說“我看到你在老太爺墳前磕頭,然後忽然不見了,不到兩分鍾又看見你還跪在墓碑前,然後你跟大師說了幾句話,就走過來了。”
江玉彬問“是那片地方你看不見,還隻是看不到人?”
阿全仔細想了想,說“好像隻有你們兩人消失……”
江玉彬盯着阿全說“我看你是眼花了,胡說八道什麽!”
便不再說話,掏出香煙就抽,一支接一支,說憑空變出白玉盤也許是魔術手快,但諾大兩個活人就能變沒,就不是魔術障眼法能做到的了,看來真的是無奇不有,難怪會在我經過的大堂等我!
要說這人就是奇怪,以前他是絕對不信神鬼的,今天親眼見識了,就越發笃信,甚至想到要不要帶回去,給父母問問吉兇,請個道家法器庇佑!
李珍寶恢複了一小時,才緩解了頭疼,神識不足讓他暈乎乎的,可總不能在墳地打坐一晝夜吧,還有一百萬沒收呢!起身将太極道袍納入乾坤袋,攝出手包夾着走了出去,遠遠看見江玉彬和他司機。
江玉彬屁颠屁颠小跑過去“大師,念了往生咒,是不是就能投個好人家?”
李珍寶點點頭說“自有三清老祖庇佑。送我回羊城吧。”上車看見後座有個小皮箱,江玉彬陪坐在後面,很虔誠地說“大師,這裏是一百萬。”
李珍寶坐得筆直,緩緩閉上了眼睛,顯得無欲無嗔。
江玉彬起身滿肚子話要說,可又怕打擾了大師,輕聲囑咐阿全車要開穩當一些。
眼見得快要進城,江玉彬咳嗽一聲,輕聲說‘大師,您看現在都下午2點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李珍寶這才睜開眼睛,說“送我去白天鵝賓館就行了。”
江玉彬一聽心裏暗暗着急,大師這又是去白天鵝賓館找有緣人呀,忙說“大師,花園酒店的房間沒退,您還是去那裏休息吧。嗯,大師,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李珍寶偏頭看了看江玉彬,微笑着說“你我有緣,盡管說來。”
江玉彬壯起膽子說“我還想請大師爲我老父……”
李珍寶斟酌片刻,說“孝心可嘉,興旺之相!也罷,既然有緣,三天後請令尊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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