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0不合适宜的表白



翁妮耽誤了好幾天,不過,她的腳終于好了。她更加加緊時間加強訓練。

仰亞也爲她這幾天落下的訓練,毫無怨言地加班。

作爲這個節目的領舞和領頭人,他們之間的配合也更加默契了。

這天夜裏,兩人又比其他人多加班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兩人都練得一身的汗水才停下來。

“哎呀,翁妮,我再也練不動了,今天就到這裏吧。”仰亞說着,一屁股坐在了練舞場内的地闆上,并用手不停地朝自己臉上搧風。

翁妮看了看仰亞,走了過來。

“仰亞哥,這一身的汗水,别坐在冰涼的地闆上,這樣,會容易得病的。”

“哎!沒事,都習慣了。”

“還是起來吧,快去洗洗,換衣服吧,小心感冒着涼。”然後把自己的手給了仰亞。

仰亞隻好抓住翁妮的手,一使勁,站了起來。

排練廳後面,是演員們的更衣室,男生女生各一間,更衣室的後面有一個小小的廁所兼沖洗間。天氣不是太冷的時候,大家訓練出汗了,就會在這裏沖沖水,然後換上幹燥的衣服。

仰亞精疲力盡地走進了更衣室。雖然這還是早春時節,但一陣劇烈運動下來,還是滿身的汗。仰亞也顧不得天氣還有些涼,脫掉身上汗水濕透的訓練服,沖進了洗漱間。

嘩嘩嘩嘩的流水,帶着一點點的微涼,緩緩地沖刷在這青春、健壯、充滿雄性魅力的身體上,一身的疲憊馬上消除。仰亞閉上了眼,任由這帶點刺激的冷水從頭一直慢慢地向下淋着,水流到哪裏,仰亞的手就跟到哪裏,一邊輕柔地搓着,閉着眼睛盡情地享受着。

涼水帶來的刺激、被搓熱後體溫的熱度,讓仰亞全身每個地方都舒舒服服。

仰亞搓着搓着,嘩嘩嘩嘩的水流聲,讓仰亞想起了老家小村子後面的那條小溪——

小溪不大,這個季節,也就和這洗澡間的流水差不多。到夏天漲水季節,水還會大些,那時,仰亞和其他的小夥伴就會背着阿爸阿媽,悄悄跑到溪流下,脫下身上所有的衣物,赤條條鑽在水流下面,任由水流從高處重重地打下來,那一種痛痛的舒服感,至今都讓仰亞難以忘懷。

幾個小夥伴享受過後,就在水流下互相打鬧起來,直到誰家的阿爸阿媽拿着牛刷條(小竹枝丫),追到流水下面,一個個才把全身是水的光身子,裝進衣褲裏朝着阿爸阿媽相反方向的山上跑,有跑掉鞋的,也有把褲子穿反了的,讓追來的阿爸阿媽又忍禁不住,自己笑出聲來。

想起這些,仰來也在洗澡間默默發笑。

想起了這些,也讓仰亞想起了家。

想起了家,仰亞又想起的她來。那個年輕的身體,那雙如醉的眼睛,那片火熱的紅唇-------

這些,想想都讓仰亞覺得興奮,想想就讓自己年輕的身體不能自已。無意識中,手觸碰到了下面,一股鋼硬膨脹到了極限,昂首挺胸、舉首望月,對酒當歌,壯志滿懷,似有萬千的殺氣埋在‘心頭’。

仰亞縮回手來,心裏熊熊的焰火卻無法撲滅。

仰亞把水流的開關調到最大,水流馬上轉換成最冰涼狀态。仰亞讓那一股子冰水直接對着那個地方猛沖,水滴打在它的‘頭上’都有些微微生疼,這就是最原始的、以暴制暴的方法。幾分鍾後,才把它的‘怒火’慢慢澆滅,也才免去了一場刺刀見血的搏殺。

可是,自己内心的火焰卻仍在東奔西撞、此起彼伏,如一頭撞驢。

仰亞不敢再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展開遐想,就着冷水又把全身匆匆淋浴了一遍,趕緊用毛巾擦幹,走出了洗澡間。仰亞再用外面的幹毛巾全身擦拭一遍,套上了那條已經汗濕的内褲,正準備穿上衣服。

這時,用布做成的門簾被掀了開來,一縷強光射到仰亞身上,仰亞本能地遮住自己的那個地方,轉過身來。

“誰?!”

“仰亞哥,是我。”接着一個黑影從門外沖了進來,一把從後面将仰亞的身體抱住。

“你咋還沒走,你咋還在這裏?”

“仰亞哥,我、我、我喜歡上你了,早就喜歡上了。”

仰亞的全身一陣顫栗,剛才的一陣亂七八糟、胡思亂想早已煙消雲散。可是,随着身後那激促的熱汽不斷吹到自己背上,還有那繞到身前慢慢下移的雙手。

仰亞的心跳又開始加速起來。

仰亞無可奈何地閉上了眼,想做一次青春的俘虜。可是,剛剛閉上眼,剛剛新婚的妻子那如醉的眼神又出現在自己面前。

“翁妮,你别這樣,我、我、我已經結婚了,剛剛,就在幾個月前。”

“我不管,我就要喜歡你。”說着,仰亞也感覺到她的手已經碰觸到了下面,剛才沒有完全‘退兵’的‘餘孽’又開始死灰複燃。

它又‘站’起來了,昂首闊步、嫉惡如仇,想爲着自己的主人殺他個人仰馬翻、頭破血流,做一個稱霸一方、威震‘海内’的諸侯。

仰亞相信,且從來也沒懷疑——它——能!

仰亞的眼前立馬出現一片繁花似錦、五彩斑斓,一千、一萬個惡魔仰天長嘯着向他走來。仰亞就像在噩夢中逃生一樣,用盡了全身最大的力氣想喊出聲來

“不!不!不!”

“不————”

最後一聲,仰亞終于喊出來了,他也從惡夢中醒了過來。

“不!你不能,你,不,我不能——”

仰亞使出自己最後一點力氣,用手把翁妮的手扯開,抓上自己的衣服,逃命似的沖出了更衣室,就像沖出了那面目猙獰的牢籠。沖回自己的寝室,沖進自己的床頭,把自己緊緊捂在被褥裏面。

------

仰亞病了。

他頭昏腦脹,天旋地轉,口幹舌燥,耳明目旋,全身虛汗,手足冰涼。

昨夜發生的一切,仰亞一直到現在,想想都覺得是一種罪惡。他艱難地轉過頭,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想取過枕邊小凳子上的洋鐵皮水缸。

他太渴了,他想喝水。

可是,水缸就在眼前,仰亞就是夠不着。他深深吸了口氣,一用力。

“哐當”一聲,水缸掉在了木地闆上,還熟練地來了兩個前滾翻再加180度旋轉。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仰亞哥,你醒了?”

仰亞眼前一黑,是哪一世的冤魂不散?自己這張單人床是不是已經變成了砧闆?自己這一百多斤‘瘦肉型’,是不是将面臨着一場美麗的劫取和掠奪?

仰亞閉着雙眼,面無表情。

“你不上班訓練,還跑到這來幹嗎?”

“這都十二點過了,已經吃過中飯了,你病了,過來看看你,順便向你說聲‘對不起’。昨天,都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也不敢了。仰亞哥,你别生我的氣,好嗎?”

“沒事,事情都過去了,你走吧。”

“真的,我錯了,對不起,仰亞哥,你别生氣了。我給你帶來了點稀飯,你先吃點東西,要不,去醫院看看?”

“不用,你把碗放那吧。我等下再吃。”

“仰亞哥,我知道錯了,但是我也不可能看着你生病了不管吧?前久,我生病時,你不也同樣照顧過我嗎。如果你不生氣,那就把這碗稀飯吃了。”

“我還不想吃,要不,你給我倒點水喝吧。”

“啊!”

翁妮端來了水,順勢坐在了剛才放水缸的小凳子上,又朝仰亞的床邊挪了挪。用勺子把水送到仰亞嘴邊。

“不,我自己來。”

仰亞想用手把水缸和勺子隔開。

“啊?仰亞哥,你的手好燙呀。”

翁妮趕緊放下水缸,把手放在了仰亞的額上。

“仰亞哥,你這是感冒着痧了吧?”

仰亞沒有出聲。翁妮順勢在仰亞的手腕處揪了一下,一大條深紅色的血印就顯現了出來。

“仰亞哥,你看!”

感冒後着痧,是一種非常危險的病症,弄不好,分分鍾就有可能死人的問題。仰亞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其實,它就是一種因感冒、受涼等引起的皮下組織毛細血管的堵塞,當然會影響到血液循環,進而導緻生命危險。

“仰亞哥,我幫你揪痧吧,這太危難了。”

拒絕誘惑,拒絕,但誰也拒絕不了求生的本能。

蝼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有七情六欲的人呢!

仰亞沒有再推辭。

翁妮坐到了床沿上,把自己的袖子挽了起來,伸出雙手,握成拳頭,用食指和中指之間的縫隙,在仰亞的脖子周圍夾起來。

一會兒,翁妮夾過的地方,一道道殷紅的血印子,像一道道惡魔抓過的爪痕。

揪完了脖子,翁妮又讓仰亞翻過身來揪背上。仰亞終于從剛才的昏死狀态下緩過一口氣來。也任由翁妮在自己背上用力地揪着。

這時,本就沒有關上的門突然開了。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務妮?!”

眼前的一切,盡顯在務妮的眼裏,一個赤身的男人正躺在床上,一個年輕的女孩把手放在他的背上——

這是什麽時候、什麽季節裏的一個晴天霹靂!

務妮舉起手裏的一個布包(裏面是上次仰亞給她買的那一匹做衣服的花布),迎面打在了翁妮的臉和仰亞的背上。

轉身,哭着沖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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