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真不錯。”蘇子卿心裏感歎一句。
想必之前蟻妖是不想跟他一般見識,要是來真的,他肯定頂不住。
前邊。
即使蟻妖剛才秒殺了白逸,但白文遠等人以及不但算放棄。
鬼箫就在眼前,不拼一把怎麽都不甘心。
吳天此行更是勢在必得,他現在已經别無選擇,唯有取得鬼箫才有機會東山再起。
他一定要殺死蘇子卿這個罪魁禍首,還有餘靈那個賤人!
丈許高的身軀如炮彈一般,高高躍起,朝蟻妖攻去。
嗚嗚。
蟻妖把鬼箫放在嘴邊,嗚嗚然吹響。
它身下的肉屍緩緩張開血盆大口,一股巨大的吸力形成,籠罩方圓十丈範圍。
吳天雙眼瞪得渾圓,沒有後退,繼續猛攻。
雖然頂住了肉屍的吸力,但他也偏離了原本的軌迹,落在肉屍上唇處,差一點就掉落在它口中。
貼近肉屍後,吸力反而小了很多,讓他得以繼續往上。
蟻妖就在上方不遠處,睥睨着如蝼蟻般往上爬的吳天,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随着箫聲嗚咽的響起,先前離開的鬼類又陸陸續續回來,開始攻擊白文遠等人。
吳天站在肉屍的臉上,冷冷地看着蟻妖。
“我看你智慧也不低,放下鬼箫,我饒你不死。”
嘎嘎。
蟻妖雙腭快速張合,發出嘎嘎的笑聲,似乎是在嘲諷眼前人類的不自量力、自命不凡。
吳天深吸一口氣,小腿微微下彎,雙手握拳放在腹部兩側。
體内的真氣翻湧,不斷在雙拳聚集。
蟻妖前足拿箫,後面四足快速移動,沖到吳天面前,鎖鏈般的觸角上次就是一頓亂甩。
咻咻。
陣陣破空聲傳來,吳天的臉上瞬間就布滿了錯綜交錯的鞭痕,皮肉外翻,鮮血淋淋。
吳天一聲不哼,咬緊牙關,蓄力完成的雙拳如狂風驟雨,在蟻妖頭上招呼。
蟻妖碩大的腦袋左右上下快速搖擺,隻能看到一道道虛影。
吳天持續攻擊了三分鍾,才喘着粗氣停下。變身的極限時間已到,他恢複了原來的樣貌。
蟻妖腳步虛晃,像喝醉的人,即使有四條腿着地也站立不穩。
“生生承受了我上萬拳,即使外表看不出什麽,但腦子已經變成一團漿糊了吧?”吳天臉上露出喜色,走上前準備把鬼箫拿走。
嘎嘎。
過了一會兒,蟻妖站定,憤怒的沖吳天叫着。擡起前足,拿着鬼箫邦邦往他頭上招呼,同時觸角像拍陀螺一樣拍着他的腦袋。
很快,吳天整個頭便高速旋轉起來,像一個陀螺,離開了脖子,沖天而起。
死人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砰的一聲落在白文遠腳下。
“嘁,晦氣。”白文遠被吓了一跳,然後一腳把它踢得遠遠的。
吳起這個老頭已經爆衣,拿着一把巨刀在鬼類中聊會沖殺。
突然,一道黑影快速朝他飛去。
他咧嘴一笑,反手就是一刀,“嘿嘿,想偷襲老子?”
戳中襲來的東西後,吳起嘴角揚起,定睛一看。
“家主!不!!”
吳天仰天大吼,聲音中充滿了悲憤與自責。
“那老頭子鬼叫鬼叫的,吵死人。”白文遠一腳踢爆一具骷髅,挖挖耳朵,很不耐煩,“不就是家主死了嗎?有什麽好傷心的。”
旁邊剩下的白家冒險者肥浩大和雲小飛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假裝沒聽到,繼續斬殺襲來的鬼類。
“呂英衛,你們還要繼續奪取鬼箫嗎?”白文遠問了句。
蟻妖能輕松斬殺吳天,那就代表着也能輕易殺死他們,這種情況下繼續原計劃實屬不智。
呂英衛搖搖頭,神色有些黯然,“不了。”
千裏迢迢從燕京來到鵬城,就是想獲得一件強力詭器,重振偉鷹小隊。
現在看來,沒有足夠的實力,連詭器都沒資格擁有。
呂英衛帶領其隊員,且戰且退,離開了這裏。
蘇子卿目送他們離去,途中也有遇到濃霧擋路,但很快就被打爆了。
“濃霧雖然會給我心悸的感覺,但并不能擋住b+級冒險者。”
不過他心中仍然有一些疑問,比如說呂英衛等人并沒有給他心悸的感覺,這裏又有些矛盾。
正想着,白文遠帶着僅剩的兩個家族成員,也撤離了這裏。
一轉眼,場上就隻剩下抱着吳天死人頭痛哭的吳起,以及在一邊饒有興緻打量蟻妖的梅百飛。
剛才他用梅花易數給蟻妖算了一卦,發現它運數非常好,這是一隻幾乎有着主角命的螞蟻。
梅百飛想跟它交朋友。
“這位蟻兄,我想跟你處朋友,可不可以啊?”
說話很直接,他知道這隻蟻妖有着很高的智慧,能聽懂他的話。
蟻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理會,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怪石上。
“嘎嘎。”
“蟻妖讓你出去。”指怪翻譯道。
蘇子卿猶豫了一會兒,從怪石後面走出來。既然被這位大佬發現,索性大大方方出來。
反正也很難逃掉。
“蘇兄,你也在這啊。”梅百飛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
他很喜歡跟運數好的人交朋友。
蘇子卿跟他點頭示意,接着便看向蟻妖,“兄弟,我爲先前的事道歉。”
蟻妖從肉屍上趴下來,觸角因爲興奮開始亂轉。
來到蘇子卿身邊,用前足摸摸他的頭,嘴裏嘎嘎叫了幾聲。
“小指,它說什麽?”
指怪神情複雜,“它在認你做小弟,讓你叫它大哥。”
豈有此理,士可殺不可辱。
身爲人類,萬物之靈,豈能認一隻恐怖生物做大哥?
“大哥,請多關照!”
蘇子卿滿臉堆笑,握着蟻妖的前足,使勁晃動。
旁邊,梅百飛一臉嫉妒,表情都有些扭曲了。當下也管不了那麽多,撲過來抱住蟻妖的後足。
“大哥,請收下小弟吧!”
蟻妖頭也不回,後足一蹬,直接把梅百飛踹得遠遠的。
它不喜歡被别人抱腿。
蟻妖再次拍拍蘇子卿的腦袋,嘎了幾聲,爬到肉屍的身上,吹着箫消失在濃霧之中。
“以後有事你就來這裏找它,它說它會罩着你。”指怪忍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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