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鍛煉完身體後,已經二十多天沒去新星班上過課的林迪再次來到教室。
這一次,沒人再議論他了。
甚至,一些學生主動跟他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見。”
“林迪,早呀。”
看着他們,林迪苦笑,這些人還真是現實呢。
“哼,還好意思來上課?”
林迪這邊剛一坐倒,就看到那個曾被冰凝從三樓丢下去的王平同學,一臉厭惡地向自己看來。
“這貨又是哪根筋抽了?”林迪微微皺眉。
“昨天去赴約了?”王平冷聲尋問,一副學長問學弟的架勢。
“嗯。”林迪點頭,這事兒沒必要隐瞞。
“輸了吧。”
王平語氣中充滿着譏嘲,“你蹭秋山彥弘的熱度也就算了,可你輸的如此狼狽和不堪,丢的可就不僅僅是你自己的人了,大家都知道你坐在冰女神旁邊,也都知道你是我們三零五新星班的同學,你丢的可是我們大家的臉啊。”
王平越說越激憤,正好看到冰凝到來,就立即借此機會上前搭讪道“冰凝學姐,我跟你說啊,林迪昨天輸的很慘,簡直把我們三零五班的臉丢完了。”
“你去觀戰了?”冰凝坐下來,淡淡地問。
“沒。”
“那你怎麽知道林迪輸了?”
“是川藏告訴我的。”王平說道,“他說林迪當時跪下來了,讓秋山彥弘放他一馬,還說自己是三零五班的,看在三零五班和冰凝女神的面子上,請放過他。”
“那如果我告訴你,林迪沒輸,而且還赢了呢?”
“啥?學姐,你别開玩笑了。”王平嘿嘿一笑,可他看冰凝,似乎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随即王平又看向班裏的每一個人,大家都搖頭看着他,從他們的眼神裏,王平能夠看的出來,他們是在肯定冰凝剛才所說的話。
“學學姐說的真的??”
“靠,川藏那家夥敢騙我??”
王平也沒想林迪怎麽會赢。
就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看樣子是去找那個叫川藏的拼命去了。
……
中午。
林迪與張楚銘走在一起,張楚銘很想知道林迪怎麽赢的秋山彥弘,結果多次尋問,都被林迪打太極似的回答給敷衍了。
兩人來到食堂,點好飯菜,正吃着,張楚銘忽地感受到許多不善的目光。
一扭頭才發現旁邊一桌竟全是東島區的學生,一個個正如兇獸般盯着林迪,像要吃了他。
而林迪呢,顯然也感受到了那些不善的目光,可他偏偏視若無睹,繼續吃着他的飯。
吃的,那啥,還挺香。
“嗯,爲了準備與秋山彥弘之間的戰鬥,我都好幾天沒有吃這麽飽過了。”
林迪伸了個懶腰,就這麽一句話,瞬間點燃了臨桌的東島區學員們。
唰唰唰~~~
一下子十多個學員站了起來,如同發怒的狂獅般來到了林迪的旁邊,吓的張楚銘差點沒鑽桌子底下去。
“林迪,你少在那裏張狂,有本事跟我們一戰啊。”
“就是,誰不知道你勝秋山學長是用了卑劣手段?你要是憑的真本事,那就跟我們再去武鬥場比一番啊。”
“真是聒噪。”
林迪聽着這些人要吃人般的咆哮,學着魏明軒的樣子,拿出一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上的油漬,甩出一句讓張楚銘從椅子上跌落的話
“約我一戰??你們還不夠資格!!等你們什麽時候赢了秋山彥弘,再來跟我鬥吧。”
說完,林迪站起身,大搖大擺地從食堂走了出去。
張楚銘有些腿軟地跟着他,真怕東島區那十多條兇神惡煞的漢子沒忍住,撲了上來。
直走出食堂很遠,張楚銘才極其佩服地說道
“兄弟,我這次是真的服你了,你實力如何,我暫且不說,就單論這裝逼的功夫,我真他媽的服了。不過你剛才說話的語氣,我怎麽感覺那麽熟悉呢?”
林迪微微一笑,風輕雲淡。
心裏卻想
“你當然熟悉了,剛才那句話是魏明軒曾經說過的,不過我還真得感謝他呢,要不是老師讓我學習他,今天遇到的這場面,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呢。”
不知道要是讓黃富生知道林迪觀察魏明軒半個月,别的沒學會,先學會了如何裝逼,會是作何感想。
……
下午。
砰的一聲。
三零五教室的房門被人猛地推了開來。
一行人魚貫而入,爲首者,卻赫然正是那個剛輸給了林迪的東島未來之星秋山彥弘。
“林迪!!”
秋山彥弘紅着一雙眼睛,來到林迪的桌前,一掌拍碎了他的桌子,怒喝道
“昨天的戰鬥,你使用卑劣手段,害我失去了念力,才會輸給你,我秋山彥弘不服,今天要拉你再戰一場!”
說着就要上去拉林迪,林迪卻是直接跳開了,大聲說道“秋山彥弘,我林迪可不是那麽随便的人,豈是你想約就約,想戰就戰的人?”
秋山彥弘才不管這些,他今天來隻想爲自己證名,想告訴整個學院,他秋山彥弘比林迪強。
“秋山彥弘。”
可就在秋山彥弘對林迪拉拉扯扯的時候,坐在林迪旁邊的冰凝卻是放下了手中的書本,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若再爲難林迪,便是與我冰凝爲敵!”
女神此話一出,整個三零五教室集體失色。
什麽情況?
冰凝女神不是厭惡林迪的嗎?
前段時間還攔路打了林迪一頓呢。
怎麽會又來幫他?
秋山彥弘雖不想招惹冰凝,可今天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一趟,自然不會因冰凝一句話就退縮。
“秋山彥弘,你若與冰凝爲敵,便是我魏明軒的敵人!!”
然而,就在秋山彥弘決定跟冰凝翻臉也要收拾林迪的時候,一句不冷不熱聲音從他左邊響起。
他向左邊看了看,就見魏明軒正輕輕地整理着手中的資料。
“魏學長也站出來了。”
三零五班級裏有些騷動。
秋山彥弘雖然怒氣未消,但這一次,他不得不掂量一下了。
整個三零五班一共就兩類人,一類是男人,一類是女人。
如果同時得罪了魏明軒和冰凝,就等同于得罪了整個三零五班級!
那可是一個新星班編制啊。
咯咯。
秋山彥弘牙齒咬的咯咯響,但最終隻能是狠狠地瞪了林迪一眼,帶領着東島區學員風風火火來風風火去。
“謝謝兩位。”
林迪向魏明軒和冰凝表達謝意。
冰凝沒說話。
魏明軒卻是很直接“你不用謝我,我并非幫你,我隻是在維護我們三零五新星班的榮譽不受外人侵犯罷了。”
說完,魏明軒拿起整理好的資料出了門。
真帥。
林迪暗自記下魏明軒剛才的一舉一動,心想又學到了。
一天的學習結束,冰凝如往常一樣獨自一人從三零五新星班走出,繞過喧鬧的廣場,行走在林間小道。
就在快要抵達住宿區的時候,冰凝在一棵古老的松柏面前停了下來,沖着陰暗處說了一句“出來吧。”
“爲什麽要幫他?”陰暗處走出一道人影。
冰凝沒有出聲。
陰暗處那個人影見狀說道
“本來我以爲,你如傳言中所說,厭惡他,所以才會找機會收拾他,可是當你在武鬥場上想要上前幫他的時候,我才知道,你前面的行爲不過是想警告他,讓他遠離秋山彥弘這個危險人物。
而今天,你先是幫他在王平面前證名,後又幫他擋下了秋山彥弘的怒火,你所做的一切,都足以說明,你對這個人,有着不同尋常的感覺。我想知道,爲什麽?或者,更直接一些,我想知道,我哪裏不如他?”
“你很優秀。”
冰凝對古松陰影下的男人說道
“但是魏明軒,你知道嗎?”
“我在六歲的時候就決定了一件,與我一生相關的事……”
一陣沉默。
冰凝深吸了一口氣,踏步離開。
但她最後離去前講的那一句話,卻是一記重錘,砸在了魏明軒的胸口上,讓他久久不能平複。
“此生,我非他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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