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常明達的軀體一顫一顫的進行着規律性的運動,雖然沒有人強迫着他這樣做,但一切都仿佛是水到渠成,他兀自在進行着這樣令人不忍猝睹的運動。
陸少貞爲此感到奇怪,常明達的所作所爲已經超出一個正常人能夠做出的舉動範圍了,若是這還不值得懷疑的話,那麽世界上就沒有什麽可以值得去深究的?
“不要啊!”常明達聲嘶力竭的吼叫,并且身體不斷的扭動,那背在身後的雙手仿佛就真的像是被某個看不見的人控制住一樣,哪怕是拼命的折騰都沒有改變雙手被縛住的現狀,“濮陽盛,你不可以這樣,你把我妻女玷污了難道還不知足嗎!你怎麽可以這樣啊!”
“我告訴你,沒有人可以這樣對我,就算你是我的雇主,你也沒有這樣的權利!……濮陽盛,你不得好死!你爲了自己的邪惡的目的不惜讓全人類都爲之付出代價,你的内心真的能夠得到安甯嗎!”
這樣類似的聲音不絕如縷的在倉庫回響,緊接着陸少貞驚恐的看着常明達的屁股,此時常明達的屁股因爲在荊棘網中飽受蹂躏,所以現在是寸縷不挂的清晰呈現在他的面前,并且如果單單是雪白的屁股呈現在他的面前倒還沒有這麽強烈的惡心感,此時常明達的屁股是鮮血淋漓的不見其根本的模樣!
此時常明達不斷的哀嚎,其聲音中散發着無盡的絕望,就好像是經曆着什麽慘無人道的事情一樣,但是他明明都是自己的臆想啊!
陸少貞看了看那幽深的洞,那看見了碎屍都沒有嘔吐的胃口忽然翻湧起來,他連忙站起身試探性的朝常明達的前方走去。
但說來也奇怪,無論陸少貞走到哪個方向,常明達的屁股都是朝着他這個方向的,也就是說他仿佛是個磁鐵一樣,不斷的轉換着常明達的方向。
而最令人奇怪的是,常明達似乎也沒有認識到這種情況,他仍然兀自在喊道:“濮陽盛,我草你姥姥,你竟然連男的都不放過!你真的是萬惡不赦的混蛋!”
這句話徹底讓陸少貞驚呆了,他呆呆的伫立在原地,待腦子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他趕忙連續向後不斷的退縮,直至後背碰到牆面。
而常明達仍然就像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的詭異行徑一樣,腳步不斷的移動與陸少貞保持着一定的距離跟随他向後退!
這是怎麽回事?常明達爲何會變成這樣?現在看起來他的精神根本不正常,那麽又是什麽造成他現在這種狀況的呢?
陸少貞的思維飛馳電掣的運轉,常明達在剛剛穿越荊棘網之後的精神還算是正常的,那麽從何時開始反常的呢?陸少貞大緻的思索之後愕然發現,常明達是在用過藥之後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暫且不論藥的事,因爲這對于現在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真正值得恐懼的是常明達所說的話。
“濮陽盛你個基佬!你特麽不得好死!”這樣嚎叫着,常明達扭過頭絕望的盯着陸少貞,那迷離的眼神中散發着崩潰的氣息,“我求求你,你不要再繼續了!我求求你了還不行嗎!”
陸少貞盯着常明達不斷動彈的身子,就仿佛當真有人在他的身後沖擊一樣,這樣想着他不禁心中升起了悚然的感覺,與此同時他飛起一腳狠狠的踹到常明達那血淋淋的裸露的屁股上,打斷了常明達那瘋癫的臆想症狀。
如此的暴力幹擾果真見效,常明達頓時被踹的一個趔趄,頓時摔倒在地,陸少貞做完這些之後趕忙跑到裝着藥物的塑料袋前将其撿起來認真查看,作爲化學系的學生他愕然在成分表中看到了藥粉中蘊含着一種可以緻幻的成分。
原來如此!
原來這種藥劑的作用似乎并非是治療傷病那麽簡單,它的存在讓常明達表現出這樣詭異的行徑從而讓陸少貞知道了某些東西,按照這樣的條理想起來,常明達這種表現似乎是幕後黑手有意而爲的!
陸少貞對常明達的行爲計上心頭的同時也是感到萬分的詫異,因爲自己同樣是服用藥物了,那麽自己爲何沒有産生瘋癫的狀态呢!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的腦海中劃過,他沒敢繼續往下細想,但饒算如此他還是知道自己所意識到的東西。
自己很有可能已經中招了!說不定常明達的所作所爲壓根不是他本身的動作,而全部都是自己的幻覺!也就是說自己其實是在夢中,受到藥物的作用,自己的思想以及視覺聽覺等神經受到了蒙蔽,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虛無的!
這種想法讓人細思極恐,它的可怕的地方并不在于陸少貞所經曆的一切,而在于陸少貞根本沒有辦法去驗證自己所感知到的到底是不是真實發生的!
國外有著名的理論叫“缸中之腦”,大緻意思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你存在的世界到底是你自我幻想出來的還是真實存在的,這本就是個詭異的理論,然而正因爲其之不可查證的性質才能夠擔得起“詭異”二字,因爲人的認知是有限度的,根本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存在從而也就證明了世間萬物其實是有着虛無的特征的。
因此,陸少貞感到了靈魂剝離般的惶恐,他盯着倒在地上的常明達,有些束手無策。
到底該怎麽辦?自己所見所聞到底是不是真的?自己要是中招了,那麽肯定是從塗抹藥劑之後開始産生幻覺的,那麽自己是塗完就産生幻覺了還是隔一段時間才産生的呢?這又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最主要的是,細細回想起前後發生的事,根本找不到端倪,一切都仿佛是水到渠成般自然,幻覺與現實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過渡就達成了沛然全無刀削斧鑿痕迹的轉變,陸少貞感到自己仿佛是陷入死循環中,除了逆來順受根本無法得到具有成效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