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扭身向傳送門走去。
衆聖殿騎士相視一眼,緊緊跟在霍傑的身後,隻見霍傑周身披星戴月,就好像被銀河包裹,那趕赴宿命的身姿就像群星般璀璨。一直以來,衆人皆是被夜無仇的光芒所遮蓋了雙眼,其實在太陽的強盛熾熱之後,永遠有着明月的清冷在默默翊戴,霍傑就是夜無仇身邊忠誠的擁護者,他們之間的默契無須客套,隻需要那對宿命中的必然有着頂禮膜拜的信念。
霍傑一步踏在神奇的漩渦之中,頓時周身上下湧動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好像被柔軟的海綿包裹一樣,皮膚上不斷傳來柔和的觸感的同時也是有着有着沁人心脾的溫暖在擴散。
緊接着,霍傑試着往前走動,隻見四周的顔色倏然變換,就像是調色闆上所有的顔色被水沖刷了一樣,混亂雜糅從而形成特别的景象——一種萬物融爲一體的景象。
聖殿騎士們跟在後面,其中鬥王級騎士道:“梅林大法師,恕我冒昧,您不要忘記您的身份,尊貴的梅林法師勳章乃至高無上的神器,其不但是邁恩瑞榮耀的象征更是您身份的體現,它的作用并不比元樞星鑒差。”
這句話倒是讓霍傑一愣,他都忘記在他身上塵封已久的梅林法師勳章,這個勳章自打從聖女手中接過之後便再也沒有使用過,若是沒有這位聖殿騎士的提醒,他隻會記得自己乃邁恩瑞梅林法師,而卻不記得作爲梅林法師還有這樣一件神器作爲身份的象征。
霍傑微微點了點頭,便與衆人在傳送門中穿行,傳送門與野狼谷中的傳送法陣還有所不同,具體差異用輕描淡寫的話語肯定是說不清楚的,反正霍傑隻覺得自己在淩空而行,下面好像深淵一般與四面八方的景象别無二緻。
不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中度過多長時間,霍傑隻覺得自己喪失了感知時間的能力,就這樣可能過去了很久,也可能僅僅是一刹那,隻見茫茫一片的環境中終于出現了異狀,那是類似于門的出口。
十一人加緊腳步,來到門前,隻見這道門屬于那種中世紀古堡厚重的棕色大木門,沉甸甸的透露着奢華的感覺,上面精緻的雕飾以及昂貴的裝潢直接預示着門後的即将出現的場所。這點倒是讓霍傑感到有些有些不适應,因爲他剛剛從血腥的刑房走出來便落入這等唯美的地方,兩者之間的差距着實讓人心中有落差。
霍傑将手放在厚重的門上,他的精神力沿着手指向門内滲透進去,然而這道門的本身便是擁有着某種禁制,讓霍傑的精神力并不能暢通無阻,可霍傑作爲星主,在精神力方面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他略施手段便擺脫了禁制,他的精神力便猶如觸角一般向門後探測過去。
盡管他的内心如火烤般難以忍受,可着急并不代表魯莽,在緊急時刻能夠平心靜氣,不啻于是建功的手段,否則南轅北轍就太冤屈了。
但是霍傑想要提前查探情況的意圖終究是落空了,在這道門之後,他的精神力就像泥牛入海一般不但承受着極大的阻力,更時時刻刻都有被消融蠶食的可能。
在幾秒鍾過後,霍傑便放棄了努力,隻見他緩緩睜開眼睛,深呼其口氣,手掌上泛着璀璨的星芒,與此同時浩瀚的力量在不斷湧動,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發洩的源頭。
霍傑就将這樣的能量圖輕輕的放在厚重的實木門上,與此同時他淡淡的說了句“爆!”
隻見傳送門内的空間頓時有無名之風在激蕩,聖殿騎士們自覺的往後退避,那團星芒轉瞬間便化作四處飛射的光點,那厚重的木門發出痛苦的吱呀聲。
“咔嚓,咔嚓,咔嚓。”
隻見木門上出現裂痕,緊接着在霍傑刻意的用力下,偌大的木門便化作漫天的碎沫,霍傑等人就在木屑紛飛中向裏面進發!
觸目所及的是一處宮殿,宮殿内雖然沒有外面的奢侈,可各種設施一應俱全,兩排的武器架子上刀光劍影,品階不低的寶器在整齊羅列,哪怕是在幽暗的環境中也有也折射出鋒利的光芒。
在宮殿的幽深處,有層層疊疊的人影在黑暗中彰顯着輪廓,霍傑大略瞅去,隻見衆多兵甲在嚴陣以待,顯然是在此等候多時了。
不用多說,霍傑也知道這種情況代表着什麽意思,在這樣隐蔽的地方,而且用這等重兵防衛的場所,除了景淵太守的藏身之地,他實在想不出有第二種可能。
眼見着掌控全局的關鍵就在眼前,霍傑的心中頓時變得急不可耐起來,他的眼中浮現出整片深邃神秘的星空,這是一種意象,代表着熱愛與自由,他此刻要爲自己的這支隊伍發出歇斯底裏的呐喊。
無論前方是艱難險阻,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這世間唯有責任不可脫卸,唯有那一雙雙熱切期盼的眼睛不可辜負,霍傑就這樣大吼一聲,這一聲充分将他作爲男兒的血性點燃!
元樞星鑒好像一把寶劍般被他提在手中,他的腳步遇見急切,最後竟然跑動起來!十名聖殿騎士緊緊跟随,他們此刻有種恍惚的感覺,感覺在前方帶領自己的就是夜無仇本人!所有人的騎士刀都被握的死死的,每個人手上暴露的青筋不但彰顯着他們的虛弱,更表達着他們生死與共的決心!
而在這幽暗的宮殿深處,有一個窈窕的身影緩緩走出來,她來到衆多兵甲前面,用清朗的聲音呵道:“來者何人!”
霍傑的眼神好像要把黑暗紮穿,他腳步遇見加快,口中回應道:“将景淵太守那老小兒交出來,否則定讓這裏血流成河!”
那窈窕的身影正是屬于景淵太守座前女将的,她說道:“原來是亂臣賊子!衆将士聽令!”
她身後的衆多兵甲發出整齊劃一的呐喊“在!”
“眼前的這些人是帝國叛逆,承蒙皇恩卻不思進取,反而舉旗造反,我等應當替天行道,鏟除奸兇,還天下一個太平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