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書合上,開始默寫昨天布置的詩詞。”
教室内,年輕的女老師看着台下埋頭作業的學生,她輕輕放下手中的課本,轉而将硬盤連上電腦,打開了精心備好的教案。
此刻,江離心不在焉的捏着筆,腦子裏浮現的還是自己之前在走廊上看到的那個鬼影。
操場,秋千……鬼魂爲什麽會在那裏出現?這次在無意間看到了鬼魂,是否意味着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自己便會成爲鬼魂第一個攻擊的目标?
如此看來,從現在起,自己還是小心爲妙。
江離情不自禁的咬了咬筆杆,而下一秒,那筆便被人從手中抽走了。
“怎麽了,昨天沒有複習,不會默嗎?”輕柔的女聲從身邊傳來,江離迷茫的擡起頭,才發現老師正站在自己身邊,手裏還拿着那根筆:“我看你發了很久的呆了,怎麽一個字都沒有寫啊。”
“啊……那個,我,我有點頭暈。”江離結結巴巴的編了個借口,而對方在聽她說完後,面上并未流露出任何責備的意思,而是關切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要去校務處看一看嗎?”
“謝謝鄭老師,我沒事。”江離急忙說道:“就是昨晚沒睡好,加上靠着空調,吹的我些不舒服。我昨天已經複習過了,您放心,我再也不走神了。”
“這樣啊,我把空調扇葉往上調一些。”年輕的老師信以爲真,轉身走到講台前,拿起了空調遙控器。她對江離招了招手,笑道:“那你到黑闆上來默吧,也正好醒醒神。”
見對方并沒有責備自己的意思,江離也松了口氣,從容地走上台接過對方手中的粉筆,開始默寫這篇難度并不算高的古詩。
鄭美妍,也就是語文老師,在準備完課件後,便站在了他的身邊,耐心的看他默寫。聞着對方的身上散發着的一股淡淡的香味,江離有些不好意思。這名女老師的實際年齡跟自己差不多,也就二十四五的樣子,非常年輕。她穿着一身得體的灰色西裝,亞麻色的長發被高高盤起,看起來幹淨又清爽。
鄭美妍的長相并不算非常驚豔的漂亮,但卻給人一種溫柔娴靜的美感。無論何時,她與學生交流的時候都柔聲細語的,讓人覺的非常舒服,因此,也深受大家的喜愛。
見江離的古詩沒有任何錯誤,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現在感覺如何了?”
“好多了。”江離放下粉筆,有些局促的在裙子上抹了抹手。
鄭美妍見狀,笑着從台上抽出了一張濕紙巾遞給他:“好了,回座位吧。各位同學,接下來給大家五分鍾時間打開課本,自己訂正。今天這節課,我們要學習的,是唐代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白居易的代表作之一《琵琶行》。”
江離捏着濕紙巾走下台,回到座位後,又情不自禁的擡頭看向了鄭美妍。
“真好,我上學的時候要是遇到這麽漂亮溫柔的老師,說不定早就考上清華北大了。”他傻笑着揉了揉微微泛紅的面頰,想來也是閑着無聊,不如聽聽課,體驗一下高中生活好了。
“啊!!!!!”
就在此時,隔壁教室内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女生叫喊。這一動靜将班上的女生吓了一跳,而江離跟暮雨潇寒在聽到動靜的瞬間,更是直接沖出了教室。
那聲音,分明是從隔壁班級傳來的。
此時四班的不少人都尖叫着沖出了教室,宋以純從後門跑了出來,哭着撞到了暮雨潇寒懷裏。她哆哆嗦嗦的指着教室,聲音裏透露着無限的驚恐:“月月她……她瘋了!”
“吳月,快住手!你們還愣着幹嘛?快打120啊!吳月,你聽我說,放下手裏的東西……”
教室内傳來了一名女老師驚慌失措的聲音,江離沖到門口,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站在教室中央的吳月吸引了。
此刻教室地上一片狼藉,幾張課桌被人掀翻,地上書本、試卷撒得到處都是。吳月披散着頭發,右手握着一把滴血的圓規,正一臉怨毒的盯着那名老師。
江離注意到,她那白淨的手腕上已經被圓規紮出了好幾個觸目驚心的血洞,若不是抱着必死的自殘心裏,正常人恐怕也不會下這麽重的狠手。
那些傷似乎已經傷到了大動脈,此刻正有源源不斷的鮮血順着她的胳膊往下淌,若是再不及時控制住對方,将其送醫救治,恐怕要不了多久,吳月便會因爲失血過多死亡。
而就在江離出現後,吳月的視線也忽然轉移到了他的臉上。
在對上她的目光後,江離的後背瞬間起了一層白冒汗。
對方的眼神中包含着殘忍、怨毒,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要将他撕碎一般……
這根本就不是平時那個大大咧咧的女孩。
吳月,似乎被厲鬼控制住了!
不管怎樣,自己必須想辦法救人。
眼下顧不得其他人在場,江離心中一動,藏在袖子裏的手中多出了一張驅靈符箓。
可是似乎能感應到道具的出現一樣,下一秒,在衆人的驚呼中,吳月忽然猛地舉起了手中的圓規。她的臉上帶着古怪的笑容,就在江離準備行動的瞬間,那把圓規便被她狠狠紮進了自己右眼的眼眶之中!
“啊啊啊啊!!!”
在窗外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吳月的身體緩緩倒在了地上。她瞪大眼睛仰躺着,昔日那張清秀的臉上布滿了血迹,變得無比猙獰。吳月歪着脖子,用唯一一隻眼睛望向了窗外的宋以純和暮雨潇寒。咽氣之前,她張了張嘴,似乎對二人說了些什麽。
“輪到你們了……”
暮雨潇寒讀出了她的口型,面上卻依舊沒有流露出太多驚恐地情緒。與此同時,懷中的宋以純終是承受不住這一血腥恐怖的畫面,雙腿一軟直接昏了過去。
“可惡,這麽快就開始動手了嗎?!”江離檢查了一下吳月的屍體,确認對方已經死亡後,他的心情也變得沉重了起來。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吳月那沾滿鮮血的右手掌心裏,似乎攥着一根細細的銀線。
“出什麽事了?”
“有學生自殺了!”
“什麽?……這位同學,你先讓一下!”
此時教室門口響起了其他人的聲音,江離背過身,以免被其他人發現,随後快速的将那根線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在其他老師到來後,才退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