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是季菀的生辰。<a href=" target="_blank">也非整壽,從前也都是請幾個妯娌和手帕交到家裏來,擺幾桌。現在都分出去了,她也不想麻煩人家舟車勞頓的跑一趟。畢竟都是當家夫人,家裏都事兒多着。又是節日,還是各自留些空間吧。
于是就一家人坐在一起,備了一桌子酒菜,算是慶生了。
孩子們喜歡熱鬧,尤其是曦姐兒,知道今晚朱雀街有花燈會,便吵着要去。
自從那次在郊外險些墜馬後,季菀就将她約束得極緊,一般情況下不讓她出門。就算出門,也得帶上一大堆護衛侍女,一步不差的跟着,生怕她出絲毫意外。
花燈節難得,季菀也不想太過約束他們,但還是得讓她記住教訓,所以故意闆着臉不同意。
曦姐兒撒嬌賣乖不管用,便去找她爹。
“爹,我保證不貪玩,再說還有哥哥在呢,我一定不亂跑,您跟娘說說,就讓我去嘛…”
她纏着她爹一邊撒嬌,一邊求助的看向親哥哥。
陸知行便看向母親,“娘,您就讓曦兒出去吧,我保證看好她,我們可以賃一條船,再帶一支随行護衛,絕對不會出事。”
陸非離笑笑,“早些回來。”
這就是答應了。
曦姐兒立即目光一亮,忙不疊的點頭。
“嗯嗯,好。”
季菀瞪他一眼,到底也沒再阻止,闆着臉嚴肅道:“這次若是再敢亂跑亂竄,我就關你一年禁閉,天天在家給我抄書,抄道德經,正好練練你那字。”
曦姐兒吓得脖子一縮,揪着她爹的衣袖,可憐巴巴道:“知道了,我發誓,肯定不亂跑。”
陸非離笑道:“你别吓她了。”然後摸摸長女的頭,“不過你娘說得對,街上人多,不能亂走亂跑,小心擠散了。”
“嗯。”
至于鸢姐兒和桓哥兒,姐弟倆太小,莫說季菀,陸非離也是不放心讓他們跟着出去湊熱鬧的。好在這倆姐弟從小就寡言沉靜不愛熱鬧,甭管外頭怎樣的人山人海,倆人都一臉雲淡風輕,甯可在家裏放孔明燈,也不出去踩人或者被人踩。
陸非離親自給兒女們點了幾個精銳護衛,季菀又将白風和白筠派出去,時刻盯着。當然,主要還是盯着女兒。
“你把她們派出去,身邊不就沒人伺候了嗎?還是讓她們回來吧,有陸明看着,不會出事的。”
“褚玉苑又不缺丫鬟,不過就是暫時的,讓她們跟着,我放心些。”
季菀邊說邊往屋内走。
陸非離跟上去,“曦姐兒也大了,不如我從暗衛裏調兩個身手好的貼身伺候她,省得她每次出門你都懸心。”
“這倒是不錯。不過既是貼身伺候,最好還是和她年紀差不多的比較好。這樣吧,你暫時調一個武功不錯的到她身邊做護衛。再在府中選一個八九歲的家生子,現在開始調教,過個三五年,不正好可以用了。”
“也行。”
陸非離點頭,“明天你将府裏年紀合适的家生子都集合起來,我讓陸明去挑兩個筋骨不錯的出來,以後就給曦兒當女護衛。”
“好。”
女兒的事情解決了,季菀也就放心了。
“今天阿珩出去看花燈會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遇上有緣人。”想起親弟弟的婚事,季菀多少還是有些操心的。
陸非離在她身邊坐下來,“他都那麽大的人了,知道自己做主,你不用太過擔心。”
季菀抿了口蜂蜜水,道:“我倒不是擔心這個。隻是他成親後,就要離開蕭府,自立門戶。”
她歎了一聲。
“剛入蕭府那會兒,他才五歲,從小就跟阿瑞住一塊兒,讀書習武形影不離。蕭府裏一大堆下人伺候着,什麽都不用他操心。從軍三年,也有你和阿瑞照顧。這一分出去,就自個兒當家做主了,我就怕他一個人不習慣。”
“總是要習慣的。”
陸非離道:“再說,他不是馬上要娶妻了嗎?就算分出去,也不是一個人。”
“倒也是。”
季菀輕松的笑笑,整個人往後靠去。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你回來後我都沒問你,如今北狄已亡,你不會再隔個一年半載的又去打仗吧?”
陸非離輕笑,“怎麽,舍不得我?”
季菀哼哼兩聲,倒也沒否認。
陸非離目光柔和,将她攬入懷中,道:“嗯,不走了。北狄這個心腹大患已降,其他小國自然望風而動,一一臣服,年年歲貢。即便是再有戰事,也隻是小幅度的,不用我親自去。以後,我就天天在家陪你和孩子。”
他語氣溫柔,“這些年,辛苦你了。”
季菀松了口氣,又捶了他胸口一下,口是心非道:“誰稀罕你陪。”
陸非離莞爾,“好,我需要你陪,行了吧?”
說着就将她打橫抱起,往内室走。
“喂,你幹什麽?”
“睡覺。”
天還沒黑,睡什麽覺?
當然,在這件事上,季菀是沒有話語權的。也唯有此事之上,國公爺才能一振夫綱。
……
每到七夕,朱雀街就熱鬧非凡,可謂是人山人海。曦姐兒一上了街,就如同脫了籠子的金絲雀,哪兒人多就想往哪兒湊。
陸知行拉着她,“曦兒,别亂跑,忘記剛才出門前怎麽答應娘的了?娘一向說一不二的,小心真給你禁了足,以後天天把你關在家裏不許你出門。你也别指望着爹給你說情,惹怒了娘,爹不罰你都是輕的。”
曦姐兒嘟着嘴。
“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哥啊,都不向着我。”
陸知行無奈道:“你忘了剛才在家裏誰幫你在娘面前說情的?我要不是你親哥哥,會幫你嗎?真是沒良心。”
曦姐兒笑嘻嘻的挽着他胳膊道:“好嘛,我知道哥哥對我最好了。那你不說我不說,娘也不知道我們今天都幹了什麽,對不對?”
“你以爲娘傻啊。”
陸知行指了指跟在她旁邊的白風和白筠,又瞥了眼身後喬裝的護衛。
“這麽多人,人人都長着一雙眼睛一張嘴巴,他們不會說啊?你以爲娘派人就隻是護着咱倆的安全?就你那性子,娘還不了解麽?就猜到你肯定不安分,所以才派了心腹來監視你。你今天如果敢亂跑亂跳,明個兒娘肯定把你關起來,你呀就在家乖乖的呆着抄書吧。”
曦姐兒立即就垮了臉,悶悶道:“好吧。”
陸知行摸摸她的頭,“我已經差人賃了船,走吧。遊船賞燈,能将一條街的熱鬧都盡收眼底。”
曦姐兒又高興起來。
“好。”
爲了方便妹妹遊玩,陸知行特地讓人給賃了一艘畫舫,空間足夠大。她玩兒累了還能在裏面吃吃點心。
偌大的畫舫行駛在江面上,倒是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
曦姐兒站在船頭,左右站着兩個侍衛,時刻警醒。因爲不止兄妹倆賃了船,江面上還有其他大船。
這萬一碰着了,就容易栽水裏。
曦姐兒發現這個角度很好,目光所及之處是滿街的燈火輝煌,以及河面上漂浮的大大小小的花燈。
她也将自己做的花燈一個個的放入河面,看着它們飄走。
陸知行呢,既要保護妹妹的安全,也要幫妹妹打雜。
“曦兒,夠了,你已經放了十幾個了,進去休息會兒吧。”
“哦。”
曦姐兒放完身邊最後一個花燈,站起來,忽然聽到有人叫她。
“曦兒。”
她擡頭望過去,隻見不遠處一艘華麗的畫舫慢慢朝着這個方向而來,正沖着她招手的,正是二公主。她身邊站着一身常服的太子,身後大公主也正從船艙裏走出來。見到她,兩姐妹都一臉欣喜。
沒想到太子和兩位公主也出宮了,陸知行有些意外,連忙吩咐将畫舫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