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一曲接着一曲。
宴會現場的氣氛愈發熱烈。
希什曼也是實在拖不下去了,與幾位貴族小姐敷衍地跳了支舞,之後便強拉着尤朵拉,讓她繼續充當擋箭牌。
尤朵拉擋不住的時候,希什曼便把可憐的小亞曆山大拉出來,大誇其如何聰明能幹,是康斯坦察軍隊的未來,這也讓小亞曆山大吸引了不少火力。
康斯坦察今天到場的另外幾個人,都還玩得挺開心的。
副議長一直陪着威尼斯和熱那亞的兩位總督,三人談天說地,時而大笑,看上去很是享受這個宴會。
說起副議長,他的那個漂亮秘書今天也到場了,而且還不時望向希什曼,眼神的灼熱程度,絲毫不比那些貴族小姐們差。
而老亞曆山大,則一頭紮進那些少婦堆中,說一些逸聞轶事,逗得那些貴族少婦連連驚呼。
看來這個經常去妓院的老帥哥,這段時間可以品嘗一下,這些有夫之婦的滋味了。
至于安德烈,一個人坐在角落喝着酒,大家隻知道安德烈是伯爵大人的近衛隊隊長,不算是一個大人物,也就沒有太多人去跟他搭讪。
偶爾有貴婦人過去聊兩句,安德烈的回答也讓人接不下話去,過了一會兒,就再也沒人理會他了。
在希什曼身邊,不近女色的人,也就隻有安德烈了,這家夥滿腦子裏面都隻有酒,今天好不容易能喝個痛快,哪有功夫跟你們這些人閑聊。
如果把葉菲米亞也算上,現在的葉菲米亞也是男士們關注的重點了,她“無意間”透露了自己是基輔羅斯大公的女兒,基輔羅斯公國的唯一繼承人,現在住在康斯坦察,得到了希什曼大人的收留。
半真半假的謊言,讓那些男士心生憐惜,護花之情油然而生,紛紛邀請她去自己的城堡做客。
當然,這些人大都是貪戀葉菲米亞的美貌的。
希什曼也毫不擔心,這些蠢男人想要誘騙葉菲米亞上床?怕是到最後,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巴達台現在可還關在地牢裏呢,要不是自己保了他一命,葉菲米亞就成單親媽媽了。
當然葉菲米亞本身是不在乎這些的,如果能找到人幫她複國,這個女人是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出賣已經做過一次了,就不會介意再有第二次。
但依靠這些龜縮在城堡裏的貴族幫她複國?
天方夜譚。
這些貴族男士現在看起來風度翩翩、高談闊論,實際上一聽到庫曼人這三個字都會被吓得屁滾尿流,你指望他們跟庫曼人開戰?
如果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或者波蘭國王喬裝參加了宴會,然後被葉菲米亞勾搭上了,那還說不定真有機會。
可與其期望這種事情出現,還不如期望基輔羅斯的人民突然雄起,自己趕走了庫曼人,然後迎奉葉菲米亞歸來繼承爵位。
啧,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伯爵大人。”
被那些貴族小姐,調戲得滿面通紅的小亞曆山大走到了希什曼身邊,問道“那位穿白裙的小姐…是基輔羅斯大公的女兒對吧?”
“啊?”
希什曼看着小亞曆山大的模樣,心想你個小夥子難不成是動了春心了?你這個對象找得可不是很好。
“是的。”
希什曼說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小亞曆山大還是看着葉菲米亞,又問道“伯爵大人,那位小姐叫什麽名字?來康斯坦察多久了?有什麽喜好嗎?”
得,不幸言中。
“小亞曆山大啊……”
希什曼拍了拍小亞曆山大的肩膀,說道“你以前有過感情經曆嗎?”
小亞曆山大紅着臉道“沒有。”
希什曼歎了口氣,這個年輕的軍官他非常欣賞,感情方面卻還是空白,這樣的小處男對上葉菲米亞,那不是送上門來的菜嗎。
那麽多的貴族小姐對你抛媚眼,你怎麽就看上這個瘟神了呢?
希什曼十分了解這種青春期小男生的心情,沒理由攔着他,實際上攔也攔不住的,小亞曆山大這個年紀的小男生,哪裏會聽别人的勸告。
隻希望他别被葉菲米亞傷得太慘。
“她叫葉菲米亞·弗拉基米蘿芙娜,基輔羅斯大公,弗拉基米爾二世的女兒,也是唯一的繼承人,來康斯坦察不到一個月,一直住在母馬橫幅酒館沒有出過門,愛好什麽的我不太清楚。”
希什曼給了小亞曆山大一個鼓勵的眼神“去吧,小心點。”
“是!”
小亞曆山大感激地向希什曼鞠了一躬,他還怕那個美麗的小姐,和伯爵大人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呢,現在看來完全不存在。
“對了。”
希什曼提醒道“葉菲米亞小姐不是處女了。”
“啊?”
小亞曆山大瞪大了眼睛。
“别。”
希什曼擺手道“别瞎想,跟我沒有關系。”
小亞曆山大松了口氣,看來是不是處女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的關鍵。
希什曼搖頭感歎,美好的初戀喲!
轉眼間,小亞曆山大已經穿過了人群,來到了葉菲米亞的身邊,紅着臉,結巴而笨拙地向葉菲米亞發出共舞一曲的邀請。
葉菲米亞知道小亞曆山大的身份,轉而向遠處的希什曼投出疑惑的目光。
希什曼則完全假裝看不見。
葉菲米亞知道,伯爵大人這是默認了。
葉菲米亞接受了小亞曆山大的邀請,兩人攜手,翩翩走入舞池。
老亞曆山大的家族,說起來還是保加利亞的貴族,卡爾瓦那公爵領的正統繼承人,甚至以前康斯坦察都是他們家族的附庸。
不過當年因爲保加利亞王國的政治鬥争,老亞曆山大的家族被滅門,年幼的老亞曆山大帶着幾名幸存的親戚跑到了康斯坦察,被希什曼的父親收留,并改名爲亞曆山大,從此隐姓埋名。
當年希什曼上台,爲了掌控康斯坦察軍隊,老亞曆山大也是出了大力氣,所以才能到今天衛戍軍總司令的位置。
而希什曼也爲老亞曆山大報了仇,雖然沒讓他親手砍下保加利亞國王的首級,但其餘的貴族們,基本上都是老亞曆山大挨個處決的。
當然,對外界來說,這筆賬是算在希什曼的頭上。
小亞曆山大可完全不知道自己家族的來曆,他把自己當做土生土長的康斯坦察人。
即使如此,因爲家境原因,小亞曆山大從小也是受到了良好的貴族式教育,對于跳舞這件事,也是手到擒來。
望着舞池中的葉菲米亞和小亞曆山大,兩人優美的舞姿蓋過了所有人的光輝,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感歎,這兩人真是天作之合。
“伯爵大人。”
尤朵拉看着舞池中的兩人,說道“小亞曆山大要被那個妓女給拐走了。”
希什曼笑道“年輕人的事,不要瞎摻和了,不跌倒兩次是不知道疼的。”
“說得那麽老成。”
尤朵拉笑道“您剛剛問小亞曆山大的感情經曆,但您自己也是空白的呢。”
一提起這件事,希什曼終于想起了安娜。
安娜呢?
她不是接受了鮑西娅的邀請,說要來參加宴會嗎?
怎麽一直沒看見她人?
希什曼站了起來,說道“我去方便一下。”
尿遁,輕車熟路。
此時場中所有的人,都被舞池中的小亞曆山大和葉菲米亞所吸引,居然沒人注意到希什曼的離開。
安娜的房間是在哪兒來着的?
“小姐。”
希什曼攔下一名女仆道“安娜小姐的房間在哪裏?”
“伯……伯爵大人。”
女仆緊張地捂着胸口道“安娜小姐的房間,在三零二。”
“不要告訴其他人。”
希什曼說完悄悄地上了樓,來到了三零二房間的門口。
希什曼整理了一下衣冠,輕輕敲了敲門道“安娜小姐?”
“安娜小姐?”
希什曼又敲了敲門道“是我,希什曼。”
門内傳來細微的動靜。
半晌,房門打開,安娜微笑地出現在門口,沒有任何異常“希什曼先生,您怎麽來了?”
希什曼看到安娜,依舊是那樣的楚楚動人,雖然很想一把将她抱在懷中,但希什曼還是忍住了沖動,說道“安娜小姐……你怎麽不去參加宴會?一個人在房間?”
安娜素齒朱唇微微一抿,笑道“我去了又有什麽用呢?”
這話說出來安娜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這句話怎麽聽都像是深閨怨婦一樣。
希什曼聽到這句話,則抑制不住内心的沖動,兩步直接走進了安娜的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門,一把将安娜的嬌軀抱在了懷中。
“啊!希什曼先生,您……”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安娜沒有任何準備。
“安娜,你聽我說。”
希什曼緊緊抱着安娜的腰肢,湊在她的耳邊,鄭重說道“想必你也知道,我要結婚了,這事情我是躲不過去的……”
什麽?
我怎麽知道你要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安娜完全不明白,希什曼指的結婚,是他即将要應了拜占庭帝國的邀請,迎娶長公主安娜了。
這件事情隻有極少數的人知道。
但康斯坦察伯爵夫人必須近期定下來這件事,不知道爲什麽,也許是這次宴會的原因,這件事情突然就成爲了一個共識,世人皆知。
安娜還是沒有把希什曼,和康斯坦察的伯爵聯系起來。
“雖然大家都覺得那樣很好,但是我遇到你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其它想法。”
希什曼又說道“我知道這樣很唐突,我們才認識沒有多久,但我很喜歡你,安娜,你……留在康斯坦察,我拒絕婚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