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王後殿下,國王陛下年紀大了,您再考慮一下。”
希什曼說完這句話,剛剛離開的小亞曆山大走了進來,身後還帶着大批的康斯坦察士兵,瞬間包圍了國王的廷臣們,氣勢逼人。
“你……你……”
老國王瞪着眼睛,指着希什曼,“你”了半天,也沒“你”出下一個字來。
“國王陛下。”
希什曼向着老國王微鞠一躬,說道“不知道國王陛下的藏寶庫在哪裏呢?”
老國王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看着希什曼那可惡的笑臉,身體前傾,突然一口鮮血噴出,從王座上滾了下來。
“啊!”
年輕的王後驚聲尖叫。
“陛下!”
“國王陛下!”
“醫生呢!”
“快去叫醫生!”
“啧,沒用。”
希什曼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老國王,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不由得搖搖頭,問道“哪位是财政總管?”
“我……我是……”
财政總管忐忑不已,從人群中走出。
“噢,财政總管大人!”
希什曼熱情地摟着這個小老頭的肩膀,笑道“剛剛我問國王陛下的問題,您聽見了吧?藏寶庫在哪兒?”
财政總管指着王座道“王後……王後殿下知道。”
“王後?”
希什曼看着王座上,那個已經被吓哭了的小姑娘,歎了口氣道“小亞曆山大。”
“在!”
“去,把尤朵拉叫進來。”
“是!”
小亞曆山大跑出門去,不一會兒便把尤朵拉找了過來。
“去吧。”
希什曼對着尤朵拉說道“哄哄我們的小王後,讓她老老實實把東西都交出來。”
真是一句反派之極的話。
尤朵拉白了希什曼一眼,心道就知道欺負人家小姑娘,但也沒有拒絕,走到王後的身邊,輕聲安慰了起來。
“諸位。”
希什曼讓士兵把昏厥的國王擡了下去,站在台階上,對驚慌的廷臣說道“諸位大人,今國王年邁,吾有意廢國王爲卡爾瓦那公爵,立先王之女,現王後爲保加利亞女王,不知諸公意下如何?”
所有廷臣,沒有一個人敢回答。
當年董卓進京,也不過如此吧?
希什曼很奇怪,現在老國王又沒有子女,這保加利亞王位,本來就是他強奪的,還霸占了自己的侄女爲妻。
一個老牛吃嫩草的王八蛋而已。
這宮廷中,怎麽着也得有幾個支持先王之女的人吧?怎麽現在一個都不敢站出來?小爺在背後給你撐腰,有什麽好怕的?
這其實很容易就能明白,這麽多年過去了,支持公主的一派,早就被老國王給殺光了,王宮被清洗了好幾遍,哪裏還有人幸存下來。
這就很沒意思了。
雖然說像董卓,可希什曼沒真的想當董卓啊,王女本就是合法繼承人,自己應該是義軍才對,振臂一呼,赢糧影從,這才是正常的反應嘛。
良久,突然那個炮兵隊長站了出來道“我支持伯爵大人的決定。”
希什曼一愣,心想剛剛就你一個人大喊着自己放肆、無禮,怎麽這時候還跳出來第一個支持自己?
大兄弟,你是在表演京劇變臉嗎?
“你……”
希什曼問道“你現在是什麽職位?”
“任保加利亞王直屬炮兵隊長。”
炮兵隊長說道“軍務一直由國王陛下總理,不設其它職務,唯獨炮兵這一塊分給了我,但我在國王陛下的近衛軍中,也能夠發号施令,是保加利亞實際上的軍事總管。”
嚯!我還小瞧這哥們兒了!
希什曼饒有興趣道“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剛剛不開城門,而是全線抵抗的話,由你來指揮,你能抵抗多久。”
“不可能抵抗,一個小時也不可能。”
炮兵隊長直言不諱道“士兵們會自己把城門打開投降,而且康斯坦察的大炮打得更遠,我們的炮,根本對康斯坦察的軍隊造不成任何威脅,完全無法抵抗。”
“嗯。”
希什曼點頭道“那作爲一名軍人,感到羞恥嗎?”
炮兵隊長闆着臉道“實力相差懸殊,根本無法勝利的仗,我保護了士兵們的生命,也保護了城堡不受摧殘,爲什麽要感到羞恥。”
是個人才,沒想到這個破王宮裏面,還能有這麽一個異類。
不容易,真是難得。
希什曼掃了一眼其它的廷臣道“其它人呢?”
這時候衆人紛紛醒悟,都到這種時候了,說什麽都是空話,手裏握着軍隊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康斯坦察的軍隊最強,那希什曼伯爵離開之後,就是炮兵隊長最有發言權了,現在連他都支持了王女,那我們這些人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呢?
而且國王陛下已經吐血昏迷,那麽大一把年紀了,連路都走不太穩,這一下就算是醒過來,也怕是難撐太長時間了。
想到這裏,衆廷臣紛紛開竅,表示支持王後成爲保加利亞女王。
尤朵拉此時也剛好安慰了年輕的小王後,現在應該稱爲年輕的小女王了。
隻見這個小女王剛剛擦幹了眼角的淚水,看着衆人紛紛支持自己加冕稱王,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女王陛下!”
希什曼第一個單膝跪地。
“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
衆廷臣也連忙跪倒在地,歡迎新的女王誕生。
“起來,都起來。”小女王慌忙道。
“謝陛下!”
希什曼這些面子功夫還是做得足足地,衆廷臣也突然學會了變臉,紛紛走上前去,向小女王表示着自己的忠心。
“喂!”
尤朵拉把希什曼拉向一旁,小聲問道“你不會真的想縱兵劫掠吧?”
希什曼一愣道“來之前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可是。”
尤朵拉看了一眼那個面對群臣、不知所措的小女王,說道“人家小姑娘可太可憐了些,你把人家扶上王位,還要搶劫,你心也太狠了吧?”
“你放心,我不會讓這個小女王吃虧的。”
希什曼問道“藏寶庫什麽的都問出來了嗎?”
“問出來了。”
尤朵拉雖然懷疑,但最終還是相信了希什曼,說道“金葉冠是真的存在的,不過那個聖杯好像完全是子虛烏有,是老國王喝醉酒了吹牛而已。”
“嗯,跟我想象中的一樣。”
希什曼還算滿意,轉身走到小女王面前,說道“尊敬的保加利亞女王,康斯坦察伯爵希什曼,有一事相求。”
小女王有些害怕地看着希什曼,說道“那個……尤朵拉姐姐跟我說了,您要什麽東西的話,就随意去取吧……”
我可是起兵恢複保加利亞王室正朔的好人啊,你那麽怕我幹嘛!
“尊貴的女王陛下,感謝您慷慨的賞賜。”
希什曼垂首道“另外,康斯坦察請求成爲保加利亞王國内的自由市,享有軍事、經濟、外交上的獨立,但每年會爲陛下提供三倍于以往的賦稅,請求陛下恩準。”
小女王完全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情況,她用求助的眼神看了一眼一旁的外交總管。
“咳咳。”
外交總管會意,清了清嗓子道“敢問伯爵大人,這個自由市的獨立程度究竟如何?若有外敵來犯,康斯坦察是否有響應女王陛下征召之義務?”
“當然會有,空口無憑,可立下盟書。”
希什曼果斷回答道“若有那一天,康斯坦察将傾盡全力,誓死保衛女王陛下,而且,如果現在哪個貴族反對女王大人登基的話,康斯坦察可立刻發兵征讨。”
外交總管沖小女王點了點頭,康斯坦察本就是半獨立狀态了,即使現在讓它成爲自由市,保加利亞王國也不會損什麽。
不過有剛才這一句話,就算是希什曼今天把特尓沃諾搬空了,那都是值得的。
希什曼的想法不難猜到,他來到這裏之前,已經和伊利諾波利斯達成了協議,康斯坦察将向伊利諾波利斯以優惠的價格輸送稀缺商品。
而伊利諾波利斯,将成爲康斯坦察的一個附庸城。
雖說隻是一個松散的附庸關系而已,隻是因爲市長見識到了康斯坦察軍隊的強大,而選擇了臣服。
但希什曼相信,隻要希什曼給足了商業利益之後,這種附庸關系,就會越來越緊密,最終甚至可以完全吞并。
現在又和保加利亞的女王達成協議,他爲的,是在歐洲,找到一個盟友,哪怕不是可靠的盟友也行。
現在康斯坦察的軍事盟友,隻有威尼斯一家,遠在北意大利,鞭長莫及。
而保加利亞王國,因爲希什曼的屠殺,已經完全把康斯坦察視作敵人,居然還與世仇的拜占庭帝國聯合了起來。
現在希什曼要做的,就是打破針對康斯坦察的包圍網,至少身爲名義上的領主的保加利亞,能夠爲康斯坦察提供庇護。
不需要實質的庇護,隻需要名義上的庇護就行,想要攻擊康斯坦察,就得直接向保加利亞王國宣戰。
這樣,今日簽訂盟書之後,最壞的結果,也能讓保加利亞在康斯坦察與拜占庭開戰的時候,不至于幫着外人來攻擊自己。
希什曼看着坐在王座上忐忑不安的小女王,心想隻要這個小姑娘别記恨自己殺了她全家才是。
這個連強娶自己爲妻的叔叔都沒有記恨,應該也不會記恨自己吧?
嗯?
不對,前王後是被老國王害死的,跟自己可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的小女王,你要不就暫時别去想你那個,被我當衆斬首的老爸了吧。
世上隻有媽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