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你敢!”
本神父雙手捏拳,身上的鐵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仿佛随時都有可能斷裂“神會懲罰你!”
難不成……
“我的本神父。”
希什曼站在了鐵索長度的邊緣,看着本神父說道“你這個滿口上帝的僞信徒,是不是對妮娜起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本神父怒道“我怎會跟你一樣!”
希什曼問道“那妮娜嫁不嫁給我,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說過了。”
本神父盯着希什曼道“妮娜修女是天使,不容你這個異端去亵渎。”
天使?
開什麽玩笑,這個世界上雖然有很多超自然怪物,但希什曼從來不會認爲還有神的存在。
什麽狗屁天使?
要是真存在的話,那麻煩那群忙碌的神仙大人,能不能抽空把太陽先給我整出來?小爺想曬日光浴。
不管本神父到底是因爲什麽,突然對妮娜抱有這樣的好感,但這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本神父,我前段時間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希什曼伸出手指道“兩個選擇,第一,帶在地牢裏,你救過我的命,我不殺你,但我可以關你一輩子。”
“第二,效忠我,去保護你心目中的那位天使,我帶你光複耶路撒冷。”
“你自己選吧。”
本神父似乎根本不相信希什曼的話,或者說已經根本不相信希什曼這個人了,他并沒有理會。
“本神父,我沒有時間陪你打啞謎了,現在做出決定。”
希什曼在囚牢裏緩步走動着,說道“我可以寫一封支持十字軍的信,由你作爲信使,将那信件親手交到教宗猊下手中。”
本神父雙手攥拳,明顯是動搖了。
雖然不是非常好騙,但難度不是特别高。
“本神父!馬上做出決定!”
希什曼大喝道“妮娜不是天使嗎?你不是不容我亵渎她嗎?你現在這樣被關在地牢裏,能做到什麽?放着光複耶路撒冷不去做,在這裏等死嗎!”
“我不會效忠于你。”
本神父默然道“我會效忠于妮娜修女。”
“好!”
希什曼一口答應了下來,反正以後是我老婆,效忠誰都一樣。
“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保護我的安全!”
“…可以。”
“好!好!”
希什曼笑道“本神父,恭喜你了,我保證你可以第一個站上耶路撒冷的城頭,死後必定封聖!”
希什曼敢誇下這樣的海口,因爲南方的薩拉丁,已經把耶路撒冷打掃幹淨,就等着自己過去取了。
“等着吧,神父先生。”
希什曼轉身離開,徑直走到了關押女公爵的囚室。
女公爵現在的狀态比之前好了許多,雖然依舊是披頭散發、渾身,但那一雙眼眸中,本快要熄滅的紅光,又重新燃了起來,身體的膚色也從那種駭人的慘白中恢複了過來。
雖然連帶着,那張四瓣口器也重新長了出來。
一大桶豬血放在囚室的角落,裏面的東西已經完全喝幹了。
“告訴我。”
希什曼看着慌忙跪倒在自己跟前的女公爵說道“你說要效忠于我,但是我怎麽相信你呢?”
“主人,您……隻要定期給我血就好了……”
女公爵隻剩下一隻左臂,輕輕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道“我長時間沒有喝血的話,嘴瓣就會脫落,那會讓我變得非常虛弱,隻要喝的血不夠多,嘴瓣就不會重新長出來,就會一直處于這種虛弱狀态,我對您造不成任何威脅。”
還有這種說法?
希什曼說道“我問的是讓我如何相信你,如果你虛弱得還不如一個正常人,那我要你又有什麽用呢?”
“有用。”
女公爵有些不安道“雖然我很虛弱,但是依然可以控制山中的那些怪物,依然可以驅使它們爲您而戰……”
希什曼又問道“有什麽能讓我一發現你有異心,就能馬上取你性命的方法呢?”
女公爵跪在地上,思量半晌,說道“沒有。”
這就不好辦了。
希什曼皺眉道“我接受你的效忠,但是我不能把你放出來,”
這句話其實等于什麽都沒說。
卻不料女公爵聽到之後,欣喜地連連頓首道“謝謝主人!謝謝偉大的主人!我永遠效忠于您,永不背叛!永不背叛!”
樣子倒還真是挺真的。
女公爵突然張開嘴,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口器中,一陣嘔吐,一灘鮮紅惡臭的東西流了一地。
女公爵在那攤嘔吐物裏面找着,撿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小瓶,将它呈獻到了希什曼的面前。
“這是什麽?”
希什曼看着那玻璃小瓶裏面,裝着一種暗紅色的液體,不解道。
“主人,這是您的仆人獻給您的禮物。”
女公爵左手向上托着玻璃瓶,說道“這就是我們當年喝下的葡萄酒,隻剩下這一點了……”
什麽!
希什曼不那腥臭的嘔吐物,拿起了那玻璃小瓶,仔細端詳那平平無奇的液體。
就是這個東西,能讓喝下的人染上渴血症,成爲怪物嗎?
自己要是能把這玩意兒帶回現代,諾貝爾生物學獎、化學獎,都他娘的是小爺的。
“主人,您可以拿出一點,讓尤朵拉小姐喝下,那樣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冷了。”
女公爵低頭說道“雖然達不到正常人的水平,但是不會因爲太冷而被凍死。”
二次感染和病原體之間的區别嗎?
“我還有個事情要問你。”
希什曼收起了那個玻璃小瓶,說道“尤朵拉雖然體溫下降,但是一直都沒有喝血的,而且把血端到她的面前,她還會覺得惡心,這是怎麽回事?不是渴血症嗎?她爲什麽沒有事?”
女公爵還是低着頭道“對不起,我偉大的主人,您的仆人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怪事……
希什曼皺了皺眉。
算了,把這瓶奇怪的液體給尤朵拉喝下一點試試,如果她真的想喝血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必須要生血。
不然的話,自己每天炖豬血給她吃不就完了。
“好吧。”
希什曼轉身道“你效忠于我,雖然我不能把你放出去,但是也不會讓你真就這麽住着,過兩天我讓人把這裏打掃打掃,讓這裏有個房間的樣子出來。”
“謝謝主人!謝謝您的恩賜!”
女公爵連連叩首。
希什曼有些懷疑這個女公爵,是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了?
還是别想那麽多了,現在自己地牢裏面的這兩個人,至少是暫時性地解決掉了,接下來,就是十字軍的事情了。
希什曼拿着那玻璃小瓶走出了地牢,直接登上二樓,來到了尤朵拉的房間中。
此時的尤朵拉正像一位母親一樣坐在壁爐前,懷中抱着熟睡的艾米,看着希什曼進來,尤朵拉伸出食指“噓”了一聲,示意他小聲點,不要把艾米吵醒了。
“你看我往這裏一坐。”
希什曼也坐在了尤朵拉身旁,笑道“像不像一家三口?”
尤朵拉朱唇一撇,說道“陪完你的妮娜小姐了?”
“是啊,這不是來陪你了嗎?”
希什曼開着玩笑,極其無恥地把嘴湊了過去道“來,讓小爺親一個。”
“去!”
尤朵拉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抱着艾米不好動彈,隻能把頭轉向一邊,隻讓希什曼親吻到自己的臉頰。
“我現在都不明白,你爲什麽要修改那婚姻法。”
尤朵拉看着希什曼道“你跟伊索達爾妹妹說,你有一個大計劃,那究竟是什麽大計劃?連我們也不能告訴嗎?”
“我有一個小秘密,就不告訴你。”
希什曼貼到了尤朵拉的身邊,摟着她的香肩道“我修改婚姻法,得罪拜占庭,現在人家使團回去,什麽消息都沒有,怕是聯姻又要黃了,我這可都是爲了你。”
尤朵拉哼了一聲道“怕是還爲了妮娜、鮑西娅和那個媚狐子安娜吧?”
“诶?可别亂說,安娜小姐已經走了,估計是嫁到格魯吉亞去了。”
希什曼說道“另外,你不是說,并不介意我跟其它女人有什麽來往的嗎?你可别想反悔啊。”
“我說的那是作爲你情人了前提下。”
尤朵拉狡黠一笑道“現在你說要娶我,那我憑什麽要允許你跟其她女人有染?”
希什曼怒道“現在康斯坦察可是一夫多妻!”
“丈夫再娶,需要妻子的同意。”
尤朵拉笑道“您自己寫的條文,自己忘了嗎?”
“我現在就改回去……”
希什曼懊惱着,突然說道“不對,那小爺先娶别人再娶你不就行了?”
“你敢!”
尤朵拉嬌嗔道“那我就不嫁你了。”
希什曼知道,這些都是小情侶之間的一些膩歪肉麻的話,兩人都是開着玩笑,誰都沒有放在心上。
“對了。”
希什曼拿起一旁的杯子,打開了那個小玻璃瓶,往那杯子裏面倒了幾滴葡萄酒,說道“你喝下這個。”
“這是什麽?”
尤朵拉一邊問着,一邊毫不猶豫地把那葡萄酒喝了下去。
希什曼拿回酒杯,直接扔進了壁爐裏,問道“有沒有什麽感覺?”
“味道好奇怪的葡萄酒。”
尤朵拉咂摸了一下說道“沒什麽感覺。”
嗯,看來還需要點時間。
“女公爵給我的,當年我那先祖弄出來的葡萄酒。”
希什曼笑道“陳年佳釀了。”
“女公爵給你的?”
尤朵拉細眉微挑道“你就不怕毒死我嗎?”
“女公爵毒死你?她不要命了?在我面前裝孫子那麽久?就爲了殺你?”
希什曼笑道“你已經染上了渴血症,女公爵可舍不得殺你喲。”
希什曼說着,又想親尤朵拉一口,但卻突然想到,尤朵拉剛剛喝了那葡萄酒。
“…你先去刷個牙漱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