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看來,現在至高堡裏面隻有三個人。
一個是伯爵大人,一個是老管家,另外還有一個,是重傷在身的尤朵拉。
實際上這麽想也沒錯,因爲艾米和地牢裏的女公爵,這兩個都算不上是嚴格意義上的人類。
女公爵被關在地牢裏面動彈不得。
但艾米除了手腳戴有鐐铐之外,那可是一個自由身。
而且艾米還被關在地牢裏面的時候,就能夠通過他那靈敏的小鼻子,分辨出至高堡裏面每一個人的氣味,所以當艾米第一眼看到尤朵拉的時候,就認出了她。
因此在女秘書一隻腳跨入至高堡的時候,艾米就發現了有陌生人進入。
至高堡并不是沒有進過小偷。
有艾米的存在,那些小偷的下場大家都可想而知。
所以希什曼從來不擔心,有什麽刺客之類的進入至高堡裏面刺殺自己。
誰要是敢來,艾米絕對一巴掌能把他拍到牆上,摳不下來的那種。
在這種心理之下,再加上希什曼跟這個女秘書也見過很多次面了,而且對方是副議長的秘書,沒有道理會害自己的。
更何況這杯茶是女秘書當着自己的面泡出來的,希什曼根本沒有往其它什麽方面去想。
所以希什曼完全沒有防備,将那茶水一口灌了小半杯。
希什曼自己是沒有防備,但是艾米是有防備的。
艾米當時正躺在尤朵拉的懷中,聽她給自己講着一個說謊話,鼻子就會變長的木偶人的故事。
當女秘書進入至高堡後,艾米突然警覺。
“艾米?”
尤朵拉抱着艾米的小身子躺在床上,問道“怎麽了?”
艾米小小的鼻翼微動,說道“有人來了……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姐姐,跟管家爺爺在一起。”
“嗯?”
尤朵拉問道“艾米,你這都能聞得出來嗎?”
“尤朵拉姐姐,艾米是不是很厲害。”
艾米撲在了尤朵拉身上,說道“以前城堡裏來過很多小偷,希什曼哥哥都不知道,全靠艾米把那些小偷趕了出去。”
“嗯,艾米真厲害。”
尤朵拉掐了一把艾米的小臉蛋,笑道“剛剛姐姐說到哪兒了?”
“說道那個叫匹諾曹的木偶,他說了謊,鼻子變長了。”
艾米問道“那尤朵拉姐姐,他好可憐哦,鼻子要怎麽才能變得回來呢?”
尤朵拉忍不住親了一口艾米可愛的額頭,繼續往下說着匹諾曹的故事。
可憐的匹諾曹鼻子還沒有變回來,艾米卻一下興奮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希什曼哥哥回來了!”
艾米高興地叫着,光着腳丫跳下了床,小臉卻又瞬間苦了下來。
“啊……”
艾米坐在了床沿,酸兮兮地說道“希什曼哥哥跟那個姐姐在說話……”
這句話倒是讓尤朵拉上心了,她也坐了起來,抱着艾米道“艾米,這你也能聽見?”
“艾米聽不見。”
艾米指着自己的小鼻子道“但是艾米能聞見。”
聞見?
尤朵拉沒有去理會艾米的鼻子究竟是怎樣一個神奇的構造,而是關心地問道“希什曼哥哥和那個姐姐在說些什麽,艾米能聞見嗎?”
艾米抓着自己的小腦袋,很苦惱地說道“尤朵拉姐姐,說話隻能聽見,不能聞的哦。”
被艾米教訓,那還真是第一次。
尤朵拉抱起艾米道“艾米,跟姐姐一起去看一看。”
“啊?不行的诶。”
艾米皺着小眉頭道“希什曼哥哥說,艾米不能随便讓人看見,上次艾米因爲肚子太餓,被一個姐姐看見了,希什曼哥哥後來可生氣了。”
又一個姐姐?哪來的那麽多姐姐?
尤朵拉笑道“姐姐帶你偷偷去看,不會被發現的,如果希什曼哥哥生氣的話,姐姐幫你攔下來,好不好?”
艾米猶豫了半天,在幫助尤朵拉姐姐,和挨希什曼哥哥的罵之間抉擇了很久,終于選擇了站在尤朵拉姐姐這一邊。
“艾米乖!”
尤朵拉又在艾米的小臉上親了一口,隻要把艾米拉到同一戰線,希什曼以後又敢跟這個姐姐那個姐姐勾三搭四,自己就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了。
“走!”
尤朵拉抱着艾米,不讓她身上的鐵鏈發出聲音,兩人蹑手蹑腳地,來到了樓梯口。
悄悄往下望去,希什曼正和女秘書喝茶聊天。
說着什麽稅收、預算、聯姻之類的事情。
原來是副議長的那個女秘書啊。
尤朵拉放下心來,自己還以爲希什曼又從哪裏勾搭了一個小姑娘,現在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雖然是這麽想的,但看見兩人聊着聊着,尤朵拉忽然發現事情不太對。
那個女秘書,在不自覺地在往希什曼的身邊靠着,而希什曼居然一直沒有躲閃。
尤朵拉甚至看見希什曼的手隐隐約約地,要朝着那女秘書的大腿上摸了過去。
“咳咳!”
尤朵拉放下了懷中的艾米,故意咳了兩聲,順着樓梯往樓下走去。
樓下的兩人均是吓了一跳,那女秘書連忙站了起來,從希什曼的身邊走開。
而希什曼也扶着桌子站了起來,回頭尴尬地看着尤朵拉。
“尤……尤朵拉小姐……”
女秘書對此毫無準備,隻能讪讪地站着。
希什曼也尴尬的說道“尤朵拉,你怎麽……醒了?”
怎麽醒了?
是不是怪我壞了你的好事了?
尤朵拉心中生氣,但她看到希什曼當年眼睛有些發紅,而且臉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就覺得事情有些奇怪了。
怎麽回事?
雖然希什曼到現在還是處男,但他那調戲小姑娘的本事可是一套一套的。
在威尼斯總督的宴會上,面對那麽多小姐、貴婦的圍攻,希什曼依舊是顯得遊刃有餘,毫不慌張。
可剛剛希什曼隻是和女秘書的距離稍微近了一點,怎麽就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
就跟從來沒見過女人一樣,這可不像希什曼啊。
“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尤朵拉看着希什曼道“怎麽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這句話說出來,希什曼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香豔故事。
希什曼頓時隻覺得自己頭昏腦漲,滿腦子除了那件龌龊的事情外,就無法再進行其它的思考。
胯下某個重要卻又脆弱的部位,也昂起了它那高傲的頭顱,似乎随時都有可能破殼而出。
自己這是怎麽了!
希什曼猛地灌了一口茶水,想要壓制住那個原始的,卻沒有想到身上愈發地燥熱了起來。
“沒關系……沒關系……”
希什曼扶着椅子,似乎艱難地站着。
“尤朵拉小姐。”
那女秘書終于開口道“看見您這麽健康,我就放心了,您的傷應該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吧?”
怎麽?這是在諷刺自己,明明傷好了,卻還賴在至高堡不走麽?
“撿了一條小命,是上帝在保佑着我。”
尤朵拉笑道“安小姐,今天過來,是副議長先生跟伯爵大人有什麽事情要商議嗎?”
女秘書保持着微笑道“是的,剛剛已經跟伯爵大人說得差不多了。”
“看上去,伯爵大人今天的狀态不是很好啊。”
尤朵拉擔憂道“伯爵大人昨天晚上睡得很晚,要不安小姐,讓伯爵大人先休息一下,如果事情不是很急的話,改天再商議怎麽樣?”
“好,好。”
女秘書也知道,尤朵拉這樣在場的話,所有的計劃肯定都是泡湯了,再想跟伯爵大人發生什麽,根本是不可能的。
女秘書隻希望自己偷偷下了藥的事情,不要被發現了。
“那尤朵拉小姐,您照顧好伯爵大人,我回去跟副議長說一聲,改天再來拜訪。”
“嗯,慢走啊!”
“打擾了,您留步。”
“……”
這個女秘書,還算識相。
尤朵拉趕跑了一個勾引希什曼的媚狐子,笑盈盈地走到了希什曼的身邊,覺得有些口渴,于是拿起希什曼的茶杯喝了一口。
“别裝了,我又沒有怪你。”
尤朵拉看着低頭不語的希什曼道“不過你還真是厲害,這早上出去,中午就能把一個小姑娘帶回家裏來,效率還真是非常高啊。”
希什曼還是低着頭沒有說話。
“喂。”
尤朵拉輕輕晃了晃希什曼道“說了我沒有怪你,難不成你還反過來生氣,我阻止你跟那個女秘書親熱了嗎?”
希什曼終于擡起了頭,但他看着尤朵拉的眼神,就像是一隻餓極的大灰狼,在盯着一隻可口的小綿羊一樣。
“你怎麽了?”
尤朵拉伸手摸着希什曼的額頭道“生病了嗎?”
希什曼突然一把抓住了尤朵拉的手臂,将她橫抱了起來,朝着二樓就沖了過去。
“喂!喂!”
尤朵拉被吓了一跳,她吃驚地看着希什曼道“你要幹什麽?放我下來!”
“希什曼哥哥?”
在二樓樓梯口的艾米看到這一幕,也吃了一驚。
“艾米!”
希什曼抱着尤朵拉奔跑着,頭也不回地說道“把大門鎖死,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待會兒你也不準偷看!聽見了嗎?”
“哦……好……”
艾米有些摸不着頭腦。
“喂!”
尤朵拉還是掙紮着。
艾米眼睜睜地看着希什曼哥哥,把尤朵拉姐姐抱進了房間裏。
緊接着,從房間裏傳出了尤朵拉姐姐細微的呻吟聲。
痛苦中,似乎還帶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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