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我懷疑,是樓少救了我
宋時年這一次沉默了更久。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郁一眼,不知道怎麽開口?
閻郁仔細觀察時年的神色,輕聲問道:“不好說?”
“沒有。”
宋時年搖了搖頭,又思忖了半天,才長長呼了口氣,一鼓作氣地看着閻郁說道:“你看小說嗎?”
閻郁皺眉,覺得莫名其妙。
但她知道時年此時很認真,所以他也很認真地回答了時年的問題:“看過,百年孤獨。”
宋時年點點頭,繼續說道:“我也看,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就看了室友拿回來的小說,結果一看就入迷了。”
閻郁困惑地看着時年,隻是看不出什麽問題。
他問:“然後呢?”
宋時年這時突然擡頭看向閻郁,“你不好奇我看了什麽小說?”
閻郁預感道,時年要說的故事,應該跟這本小說有關。
隻是他想不通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不确定地說道:“你講一下?”
“好。”宋時年果斷地點頭,然後開始回憶小說的内容:“是一本言情小說,講的是一個善良天真的千金大小姐的愛情事業的故事。這個大小姐在上大學的時候,體檢的時候被發現血型跟家裏父母的血型不一樣,然後發現自己居然不是父母親生的,是被抱錯的。”
“而被抱錯的另一個女孩子,就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她也從自己這個同學身上得知,自己的親生父母過的很貧窮,父親是一個賭鬼,哥哥是個混混……”
閻郁聽着聽着。
表情也有一開始的疑惑,轉而到後來的遲疑,到最後的震驚。
他驚詫地看着時年,瞳孔緊縮,渾身緊繃着,放在時年身上的手用力收緊。
宋時年見他這樣,并不意外。
她忍着被閻郁抓疼的痛意,看着閻郁震驚的雙眸,笃定地繼續說道:“小說的男主角,叫時聞舟,而女主角,就叫時年。”
閻郁表情詭異莫測,看着時年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他低喃着搖頭:“怎麽可能?你是說我所在的這個世界,隻是一本小說?”
“對。”宋時年斬釘截鐵地點頭承認。
閻郁聞言,沉默下來,抓着時年的手也無力的垂了下來。
宋時年深呼吸一口氣,沒有說話,給閻郁時年平靜。
她明白,任誰得知自己所在的世界隻是一本由别人杜撰寫出來的小說時,都會陷入淩亂。
因爲這樣一來,他們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的痛恨憎惡,都成了一個笑話。
隻是别人構思出來的虛無情節。
這種事誰都沒辦法輕易接受的。
就算是閻郁c猜測過很多次,假設過無數次,也絕對沒想到,真相原來是這樣。
他們隻是活在一本被設定好劇情和結局的小說裏。
他們的努力掙紮、他們的深愛和糾結,都是被作者設定好了、像程序一樣的啓動。
何嘗不諷刺。
閻郁沉默了很久,才啞着嗓子出聲:“那我……”
宋時年心疼地看着這個一向無往不利的高傲男人,此刻脆弱的像個小孩。
隻是她不想在騙他了。
宋時年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你的唯一一次出場,是26歲,你的葬禮。”
閻郁再次失神地看着時年,雙眼早已沒了焦距。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低低地自嘲起來,“我的葬禮?我居然是個連炮灰都不如的邊緣人物。”
宋時年聽了,心裏很不好受。
她現在開始後悔,要把這一切真相告訴閻郁了。
她張開雙手,把蜷縮的男人抱進懷裏,抱緊,柔聲說道:“可是你是我深愛的男人,是我合法的丈夫,是我想要相守一生的良人。”
閻郁身體輕顫了下。
然後猛地抱緊了時年,很用力,像是要把對方揉進|身體裏一樣。
宋時年輕聲哄道:“因爲有你在,我覺得這個世界很真實。隻要有愛的地方,就是真正的世界。”
閻郁聞言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抽回手,微微退開,雙手捧着時年的臉頰,一分一厘地仔細審視研磨。
宋時年順從地看着對方,眼底的神情包容一覽無餘。
閻郁眼波晃了晃,喉結上下滑了滑,然後閉上眼,用力地親吻過去。
他現在很慌亂很失落很不知所措,想要占有時年,證明她的愛。
現在他需要發洩一下心底的不安慌措。
宋時年也知道。
她閉上眼,認真又笨拙地回應了對方。
滿堂餘暈,一室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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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雨驟歇。
宋時年和閻郁擁抱着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閻郁摸着時年柔順細膩的秀發,愛不釋手。
他突然說道:“怪不得你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
宋時年在閻郁的懷裏蹭了蹭,找了一個最佳最舒服的姿勢,才輕聲說道:“我隻是想遠離這些恩恩怨怨,是愛是恨都無所謂,反正跟我無關。”
閻郁點了點頭,又說道:“所以小說裏,你跟時聞舟幸福快樂地在一起了?結婚當天還是我的葬禮?”
語氣很不滿。
宋時年輕笑着道:“是時年,不是宋時年。”
她伸手戳了一下男人的鎖骨,“我叫宋時年。”
“那也不行。”閻郁擰眉。
現在宋時年就是時年,可能時年沒覺得,但是在他看來,她即是宋時年,又是時年。
反正她不能跟時聞舟在一起。
聽到也很不爽。
對了,還有那個樓少。
閻郁突然想起來咖啡廳的事情,忙問道:“那就像你說的,你一遇見唐曉諾就會死,然後重生。那麽今天在咖啡廳是怎麽回事?當時我不在,你也好好地。”
宋時年:“……”
她突然就無話可說了。
早知道就不把一切都告訴大佬了。
看看現在,自己被問得啞口無言的。
這是要找個借口呢,還是實話實說呢?
“說話!”閻郁不滿的伸出食指,點了點時年的鼻尖。
宋時年張了張嘴,還是實話實說道:“那個,我有個猜測,但是還不敢确定。”
“嗯。”
“……僅僅是猜測啊,你聽了可别生氣。”
“快說!”
宋時年咽了咽口水,小聲地說道:“……我懷疑,是樓少救了我。”
這話剛說出來,閻郁就猛地坐了起來。
他神色不悅地看着時年,“那種情況下,連十三都救不了你,他怎麽可能……”
隻是說了一半,就陡然頓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