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宋時年暈倒
他頭一次開始祈禱。
祈禱真的有上帝。
能夠救唐曉諾一命。
不然,時年該怎麽辦?
他擁着時年,幾乎腳步飛快地往急診室走。
害的時年差點跟不上,不過這個時候,他們也讓顧不上這些了。
******
急診室。
宋時年是真的沒想到,他們剛剛從急診室門口,等到了唐曉諾終于平安的消息;
不到半小時後,居然再次回到原地。
又再次站在急診室門口,等待着一生對唐曉諾的宣判。
隻是這一次明顯等的更久了。
而全程上,時父都沉默地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看着急診室的方向,一言不發。
時年和閻郁更加相顧無言。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唐曉諾的手術還沒結束。
但是宋時年的手機突然響了。
還是一個本地的陌生号碼。
她忙看了手術室一眼,拿出手機,走到一旁小聲地接聽:“哪位?”
“我。”對方很沖地回了一個字。看起來很不耐煩的樣子。
宋時年這邊跳過寂靜,一下子就猜到了對方是誰。
她忙握緊手機急問道:“桑雪兒?這是誰的手機?你現在在哪?”
“還能在哪,警局呗。”桑雪兒沒好氣地回道:“我手機被收押了,不過段兵隊長說之前因爲特殊原因聯系過你,有你的電話,所以我就借電話給你打了,話說,我都被帶到警局問話了,你居然都不來看我一眼?”
宋時年聽得出來,對面的女人怨氣很大。
而且還隐隐的,似乎不相信别人,隻相信自己。
她本來也是想去警局的,隻是出了唐曉諾的事。
宋時年握着電話猶豫了兩秒,還是決定對桑雪兒實話實說:“我還在醫院,這裏出了事,我擔心會連累到你,所以告訴你先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候你聽了被吓到。”
“啰嗦這麽多?到底什麽事?”桑雪兒渾不在意地問。
宋時年頓了頓,認真回道:“唐曉諾自殺了,就在剛剛,從8樓跳了下去,現在在急診室搶走,生死不明。”
“什麽?”對面傳來一道尖銳的時空的叫聲。
宋時年怕她多想,急忙安慰她唐曉諾自殺不是因爲她的原因,“不是因爲孩子,你别多想。總之,她的經曆很複雜,有很多解釋不了的原因。”
隻是不論她這邊怎麽說,對方都一言不發。
宋時年頓了頓,剛想對桑雪兒說明,唐曉諾聲稱自己轉世六次的事情,卻突然從電話裏聽到了忙音。
“喂喂喂?”她急忙喚道。
而回應她的,隻是急促的嘟嘟聲。
電話被桑雪兒挂了。
宋時年看着被挂斷的電話,有點放心不下,就回撥過去。
隻是這次想了很久,都是無人接聽。
宋時年歎了口氣,心情複雜地收起了手機。
閻郁見狀,問:“桑雪兒?”
“嗯。”宋時年點頭。
閻郁頓了頓,“她說什麽?”
宋時年搖了搖頭,“她什麽都沒說,就挂了。”
閻郁見宋時年垂頭喪氣的,隻得把人抱進懷裏揉揉,給她安慰。
隻是無人察覺的眼底,也醞釀着風雨和迷途。
宋時年無聲地靠在閻郁懷裏,腦子很亂,想了很多。
她想唐曉諾真的有這麽恨自己嗎?唐曉諾爲什麽突然就自殺了?
唐曉諾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桑雪兒不小心撞到掉的?如果是的話,那這次桑雪兒自殺的事情,會不會連累到桑雪兒?
如果唐曉諾真的死了,時媽媽能接受得了唐曉諾臨死前的指責和失望嗎?
還有時聞舟呢?會不會對唐曉諾的死心懷愧疚?
閻郁呢?
她究竟有什麽瞞着自己的事情?以至于這麽擔心唐曉諾所謂詛咒的話?
自己呢?腰圍唐曉諾的自殺負責嗎?
畢竟,他們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隻是宋時年沒有想到,她擔心的這些,全都白擔心了。
因爲在唐曉諾做完手術的第六個小時後,随着醫生推開手術室的門走出來。
時父忙走上去特别着急地問道:“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
醫生面色嚴肅地看着時父和閻郁時年兩人說道:“手術很成功,不過大腦受到劇烈震蕩,而且——”
時父:“而且什麽?”
醫生歎氣:“患者在搶救過程中一直處于昏迷狀态,沒有意識,大腦活躍度也再吃醋降低。”
時父聽了,腳步一軟,差點沒站穩,“醫生,你這話到底什麽意思?”
醫生帶着慈悲地看了時父一眼,說道:“如果48小時内,患者能醒過來最好;”
時父聽了,顫抖着嗓子問:“那如果醒不過來呢?”
“可能會成植物人。”
時父一愣,接着無力地跌坐到了地上,雙目失神。
醫生見慣了生死,雖然感到遺憾,但隻是公事公辦地離開了。
宋時年和閻郁也怔愣着出神。
相比較宋時年的心顫,閻郁則輕輕地舒了口氣。
唐曉諾死了,對時年會有影響;唐曉諾或者,又會不斷地出幺蛾子;
這種植物人狀态,生不如死,卻還是活着,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隻是不知道,唐曉諾成爲植物人,對時年會不會有影響。
宋時年親眼看着唐曉諾昏迷不醒地被護士推出急診室,看着時父蒼老後悔地跟在後面,她和閻郁又去看了看時媽媽,見她醒了告訴了對方唐曉諾的情況。
時媽媽頓時就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生命無常。
宋時年看着一切的一切,隻覺得自己好像活了很久,那種剛到這個世界的興奮和無知,每天都傻呵呵的過;
現在卻好像一下子就成熟了很多。
看着唐曉諾雖然大快人心、卻無比唏噓的結局,看着時父突然蒼老的佝偻背影,看着時母絕望無助的嚎啕大哭。
她都要懷疑,自己的穿越,到底是恩賜,還是不幸?
越想越累,心也隐隐抽疼。
宋時年走着走着,突然腿一軟,差點跌倒,還好被眼疾手快地閻郁一把扶住,隻見他急忙上下打量時年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
宋時年隻覺得整個人心慌慌的,她捂着肚子疑惑地哼道:
“頭昏眼花的,可能是被餓了。”
閻郁一看手表,都已經晚上了。
她們今天隻吃了早飯,午飯被耽誤沒吃,一直拖到現在。
真是爲難他家的小饞貓了。
閻郁輕笑:“走,現在就喂|飽你。”
宋時年虛托着臉笑了笑,“那可就太好了。”
隻是‘了’字還沒說完,整個人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昏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