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時年開始沉睡不醒
時父看不透了。
妻子突然變了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親生女兒都不認了。
眼看着他們唯一的女兒很有可能要成植物人,她居然還這麽無動于衷。
時父憤然:“你這個時候居然這麽說,你還當自己是一個母親嗎?”
“當然!”時母猛地擡頭,神色嚴峻地看向丈夫,冷靜地說道:“我就是因爲當自己是一位母親,才這麽說的。唐曉諾和我之間,除了一層血緣關系,還剩下什麽?她利用我、陷害時年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當她勾引聞舟、三番兩次的傷害時年,利用我們的時候,有想過我們是她的親生父母嗎?”
“沒有,她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沒有道德的人!”
“瑞英!”時父沉下了臉色,“你這麽說太過分了。”
時母平靜地回道:“我隻是說的過分而已,哪有唐曉諾做的過分!”
時父此時鐵青着臉,一言不發。
他的内心隐隐覺得,曉諾做的是錯的,但是他不能承認,他就剩下這個女兒了。
時母繼續說道:“因爲血緣關系,我努力過關心曉諾、對她有求必應,但是得到的除了利用還是利用。爲什麽?我必須要認下這個自私自利的女兒,爲她做過的一切負責?而我們隻見,根本連一點母女之情都沒有。”
“說到底,你還是不像認曉諾這個女兒。”時父沉着臉說道。
時母沉默了半晌,才幽幽開口說道:“可能吧,我的母親就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養母,她比生母對我好太多了。發生了這件事之後,我就一直在想,血緣到底能給我帶來什麽?”
“快樂、幸福、天倫之樂?都沒有,每天一看到曉諾的臉,看着她眼底的委屈埋怨和控訴,我就忍不住不停地自責,她被抱錯是我的錯嗎?”
“不是,我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是一碰上曉諾那雙控訴的眼睛,我就忍不住自責。天天如何,我對她,真的都開始害怕看見她了。”
時父聞言一頓,他看到曉諾得意安靜,也會忍不住自責,所以金錢、事業、聞舟,他都願意拼勁全力去成全一切她想要的。
哪怕衆人所指,他也不爲所動。
時母捂臉發洩道:“爲什麽孩子突然就成了懸在我頭頂、日日追着我跑的債了?”
時父呆呆地站在那裏,也給不出對方想要的答案。
是啊,曾經溫馨和睦、毫無劃痕的一家人,怎麽自從認回女兒後,就過的跟罪人一般了?
時母突然用力擦臉,果斷地說道:“我養母勸我的對,血緣關系不可抛,所以在曉諾醒來之前,我會盡到當母親的責任,會來照顧她,等她醒來,我也會陪她複健。”
時父突然驚訝地看向時母。
還沒來得及等他說什麽,就聽到時母又說道:“不過時年依然還是我的女兒,親情不隻是看血緣,還要看母女緣分,我和唐曉諾沒有母女緣分,如果在她和時年隻見必須選擇一個,我選擇年年。”
“以後,我都不會再給唐曉諾傷害時年的機會了。”
時父悲恸地看着時母:“你真的要這麽絕情?”
時母擡頭,平靜地看向丈夫,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是絕情,我隻是想給自己一個幸福的機會。如果你要離婚,就離吧。”
她說完,就不再猶豫地轉身往外走。
她現在這個年紀、心境,已經不會再因爲情愛而困惑了。
雖然很痛,但是遠不如這段時間在時家過得煎熬來的憋悶窒息。
她之所以決定,隻是想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在時家,她遲早會被唐曉諾逼瘋的。
留下時父呆呆地站在一室寂寥悲涼的病房,渾身發顫。
他美滿的家,一瞬間就分崩離析了。
這一切,都是因爲桑雪兒。
沒有桑雪兒,曉諾就不會出事流産,就不會發生今天的這一切。
他不會放過桑雪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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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閻郁早早醒過來,他手一滑,差點摔倒地上,這才發現自己趴在時年的床前趴了一夜。
怪不得身體這麽僵硬。
閻郁看了任然陷入沉睡的時年,低頭看了看手表,才6點半,時間還很早,而且聽說孕婦嗜睡,很正常。
估計再過兩三個小時,時年就能醒了。
閻郁看了看時間,決定回去換一身衣服,洗漱一下,再回來看時年。
這兩天就讓明臻先管一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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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時母帶着煮好的清粥過來看時年,就看到依然陷入沉睡的時年。
而換了身衣服的閻郁隻是靜靜地站在窗前,背影沉寂地看着窗外陰霾的天空,一言不發。
時母不解地上前:“年年還沒醒嗎?”
閻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神色滞澀地點頭:“還睡着。”
時母看着病床臉色懷疑地問:“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怎麽還沒醒?就算真懷孕了,也早該餓醒了啊?”
聞言的閻郁背影僵了一下,随即說道:“可能昨天太累了。”
聲音很沉悶,帶着暗啞滞澀的低迷。
時母突然看向窗邊的男人,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你可千萬别病倒了。”
閻郁隻是沉默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時母不放心地問:“要不要叫醫生來給年年再檢查一下?”
閻郁頓了頓,幹啞着嗓子點頭:
“也好。”
接下來又一番聲勢浩蕩的檢查。
閻郁出于某種擔心,讓醫生各個科室、但凡有的項目、除了輻射之外的所有項目都給時年安排了一遍。
把時年從頭到腳挨個檢查,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并且最快時間要看報告。
可喜可賀的是,時年确實懷孕了,才三周。
而且時年身體一切正常,除了白細胞偏低外,正常的都讓人費解。
然而更令醫生摸不着頭腦的是,時年開始沉睡不醒。
閻郁對此毫無辦法,他内心隐隐藏着野獸,正在伺機而出。
他想奔潰,想咆哮,讓拆了宇宙,想讓世界爆炸。
他就這樣帶着希望和絕望地等待着——
直到兩天後,唐曉諾沒有醒來,被确診成了植物人。
而同一時刻,醫生還在時年的病床前激烈地争辯讨論,讨論時年爲什麽好端端地就成了‘睡美人’。
還懷着孕。
時年到底爲什麽昏迷,她又什麽時候能醒來?
終于寫完一段了,雖然寫的非常非常非常……糟糕,但我還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