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她宋時年原來是這種又當又立的渣男嗎?
“我當然心疼她們。”
長長的歎了口氣,宋時年皺着小臉怏怏地說道:“但是我們都來到京市了,以前那些人也都遇不到了,我爸媽和凡凡都看開了,你還那麽放不下幹什麽?”
對于結婚證,他們倆私下領的,領了就領了。
但是真的要舉行婚禮的話,那不就是徹底告訴大家,她已婚了。
雖然應該這樣,但是宋時年的心态上始終沒調整過來。
她明明才剛上大學,怎麽一眨眼,就要結婚了。
宋時年暗戳戳的想,這婚禮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她真的還沒有準備好。
而旁邊的男人聽到宋時年的回答,沉默了兩秒,才聲音清冽地道:“凡凡和你父母能看開,是因爲他們是受苦的人。我放不下,是因爲這一切是因我而起。”
通常來說,經過過折磨的人最後得到了善終。
他們不會對過去耿耿于懷,他們看得開,或許還會感恩過去。
但是對造成這一切的閻郁來說,卻如刺在背,讓他無法安心。
他不能因爲别人的善良而逃避責任。
況且,他也是真心想跟時年名正言順的結婚的。
宋時年被閻郁這麽一說,臉上立刻火辣辣的,有種被人揭開遮羞布的羞愧。
事實上,宋爸爸宋媽媽和凡凡曾經受過的白眼辛苦,也是因爲時年。
但是或許他們不是她的父母就是她的兒子,導緻她心裏雖然對父母和宋安凡感到愧疚自責,但是在他們輕易原諒了自己後,她心裏就放下了這個膽擔子。
親人的付出是最容易忽視的。
而心态隻有十八歲剛剛成年、内心還認爲自己的小孩子的宋時年,更容易忽視。
因爲她現在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每分每秒都想邁出步子,去看看外面自由又繁華的世界。
而她的内心,其實也有點抵觸生活還沒展開就要習慣當賢妻良母的。
所以宋時年聽到閻郁的話,立刻就沉默了。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雙膝,糾結不已。
一方面,她覺得閻郁說得對,又對父母和孩子有愧,應當給他們這五年遭受的白眼和委屈正名,舉行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很合法,行的端做得正。
另一方面,宋時年又害怕,害怕自己一下子被婚姻鎖死,萬一,萬一以後永遠都想不起來和閻郁的過去,那她和閻郁的婚姻該多蒼白啊。
沒有愛情的婚姻,隻是一座華麗的墳墓。
尤其是還沒談過戀愛的時年,沒有受過情傷和打擊,沒有體會過愛情的甜蜜和幸福,沒有經過社會的鞭打和教訓,不知道自己現在擁有的已經是最好的,而卻心心念念地想看更廣闊的的風景、更動人的旋律。
這過分真實的内心,讓她焦慮的做如針氈。
宋時年雙手交叉,摩挲着身上華麗禮服的衣角,輕聲地歎氣:“那要舉行婚禮,我再去演戲,還能受歡迎嗎?”
沒看到那些女主角,都是未婚,甚至單身麽。
因爲一旦已婚,有了孩子,就不适合演少女了。
閻郁聽了眸色微深,他雖然不确定時年是不是真的因爲演戲的顧慮,但是卻清楚的明白,她不願意。
時年不願意和他結婚,結婚證還是在自己哄騙下拿到了。
是啊,他當然不願意和他舉行婚禮了。
畢竟,她現在的世界裏,并沒有他的位置。
多不公平啊,而甚至他來到這個世界,隻是因爲她。
雖然心知肚明,但是每每回想起來,卻是滿心滞澀、晦暗難平。
這一刻,他并不想開口說話。
于是一直沉默下來。
隻是專心開車。
轎車裏的氣氛更尴尬了。
宋時年見閻郁不說話,心口不安地跳動,她當然知道,閻郁很失望。
她甚至害怕閻郁會生氣。
宋時年心直口快,還沒練到同齡人的迂回和耐心,她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于是宋時年轉頭看向閻郁,心驚膽戰地問道:“閻郁,你生氣了嗎?”
閻郁:“……”一直擅長打直球的女孩,甚至都讓他沒辦法心安理得的生氣。
是啊,時年現在心裏年齡才18歲。
算一算,自己的心裏年齡,比時年大了11歲,他怎麽還想小孩子一眼,跟小丫頭一般計較?
實在是氣糊塗了。
“沒有。”閻郁側過頭,黑沉對面眸子落滿星光,他對她搖頭笑笑,柔聲安撫道:“我隻是……看着你還很寂寞。”
宋時年眼睛一瞪,心裏陡然生出一股恐懼:“……”
這男人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這麽快就對她沒感覺了?
不過宋時年,就算他對你沒感覺了,你爲什麽這麽害怕?
閻郁看着時年,輕輕說道:“因爲你,始終想不起我。”這讓他變成另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爲你跋山涉水而來,爲了尋找你曆遍冬夏,可笑的是,你卻忘了我。
——你每次看我,那陌生的眼神,都讓我無所适從。
——快點想起我吧。
“對不起啊。”說道這個宋時年也很難過。
如果她真的轟轟烈烈的愛過,最後卻忘記了自己的愛情,這不就是很可悲麽。
更甚至,還讓愛情的另一個人,留在愛的囚籠裏,沒有出口。
“不要跟我道歉,年年。”閻郁輕歎了口氣,轉過頭直視暮色四合的前方,看不盡的荒野,“那就先不辦婚禮了,等你想舉行了再說。”
于是宋時年更愧疚了。
她覺得自己是一個陰險的小人,占盡了閻郁的便宜,卻還虛僞的想要一個清白的名聲。
她宋時年原來是這種又當又立的渣男嗎?
無恥!
卑鄙!
宋時年都忍不住在心裏痛罵自己!
她心裏愧疚一下子沖到了腦子裏,急不擇言地忙開口說道:“我仔細想了想,其實我們都領證了,也不差一個婚禮了。而且今天遇到一個宋慈,指不定下一次什麽時候又會遇見誰。”
宋時年緊張地看着閻郁,在他緩緩側過頭,明亮的雙眸湮沒般地投注到自己身上時,大腦一發昏,大話張口就來:“所以還是舉行婚禮吧。”
說完,宋時年心裏就懊惱起來。
閻郁眸色清亮地看向她:“真的?”
宋時年被對方的美色所惑,咬咬牙道:“真的。”
“好呢。”
閻郁對宋時年笑笑,無人注意的角落裏,男人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激将法、以退爲進,永遠對時年有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