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聽見宋時年這樣說,閻郁也挺心疼她的。
就算他來了,找到了時年,還跟時年有了宋安凡,這是他最無悔的事情。
但不管怎麽說,時年是真真切切地被偷走了五年的時光,當别的女孩子在大學裏享受大學校園生活的時候,宋時年暈倒了,被查出無症狀的昏迷,幾經确認被确認爲植物人,很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而當别的女孩子開始在大學談戀愛的時候,宋時年這時卻已經無故懷孕了,她瘦弱的身體都要靠營養液來維持,現在又要養一個孩子,很辛苦。
九死一生。
而當别的女孩子大學畢業,開始踏入憧憬許多的職場生活的時候,宋時年依舊無知無覺的躺着。
當那些女孩子再吃新發明的食物、在讨論新研究出的電子産品、在購買最新款的衣服,在計劃着去新開的旅遊區……等等的時候,宋時年的思想依舊停留在原地。
别人都在前進,隻有她在倒退。
他欠時年太多了。
這也是他爲什麽願意這麽縱容時年的原因。
每次宋爸爸宋媽媽看不下去宋時年對自己無視的态度、看不慣宋時年懶散的性格、看不慣宋時年幼稚的行爲時,擔心時年身上的小毛病會影響自己對時年的感情。
他每次都很堅定地搖頭說不會,他就喜歡這樣的。
而心裏,是真的很像時年繼續帶着這樣一身的小毛病跟他白頭到老。
她身上的小毛病是因他而來;他也願意跟這樣的她相伴到老。
所以閻郁從來不會氣的跳腳。不會像嶽父嶽母那樣氣急敗壞。
閻郁看向時年,理解的點頭:“既然好奇,那就都買了吧。”
多一袋少一袋也沒區别。
“好啊。”宋時年聽到閻郁的話,忙擡頭對他讨好的笑笑,然後把兩袋薯片放進了購物車裏。
閻郁笑了笑。
一臉寵溺。
他就喜歡這樣的時年。
兩人繼續朝前方走,在走到貨架盡頭的時候,宋時年要拐彎,再繼續轉另一道貨架。
就在宋時年走過長廊的時候,聽到排在結賬隊伍後面的一對男女在小聲的讨論着什麽。
“這個更好。”
“我喜歡這個顔色。”
……
宋時年立刻機敏地豎起了耳朵,腳步也微不可查地慢了下來,她就喜歡撿漏,聽聽别人說什麽好,到時候她也買回去試試。
閻郁見宋時年腳步緩了下來,眼睛還朝外面飄着,一幅聚精會神的樣子,他也佯裝看着擺在貨架盡頭的商品,邊細細聽着對方的話。
隻是片刻後,整個人就僵住了。
宋時年高高豎起耳朵,依舊沒辦法聽完整那堆男女的對方,隻因爲他們聲音太小了,就好像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宋時年哪怕再認真聽,也沒辦法聽清楚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不過可喜可賀,她還是聽到了幾個關鍵詞的。
比如什麽‘浮點螺紋的’‘超薄的’‘變色的挺有意思的想試試’‘有延時功能的你更喜歡’之類的。
宋時年聽得一頭霧水。
當然,這還是要怪那堆男女說的含含糊糊的,生怕被别人聽到一樣,。
宋時年本來沒什麽興趣的,但是既然聽了,卻沒聽到重點,心裏就開始長草了。
她倒是還是繼續聽,隻是太多警覺的男女見旁邊有人,自動地停止交談,走開了。
宋時年:好氣哦。
她怏怏地走了回去,轉頭看向站在原地似乎在發呆的閻郁,忙戳他了一下。
誰知道平時八面威風不動的男人,此時卻像受驚了一樣,急忙後退了兩步,看到眼前的時年才停了下來。
然後一向直視時年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閃躲。
直視急匆匆地瞥了她一眼,就收了回去,轉頭專心緻志地看着眼前的貨架了。
宋時年更加摸不到頭腦了。
她順着男人的視線,看了眼貨架上的東西,然後好奇地轉頭再次直盯着閻郁,困惑地問道:“你很想買平底鍋嗎?”
閻郁一看,堵在眼前的還真是一個個的黑鍋底。
于是閻郁的臉直接就黑了。
他輕咳一聲,目光繼續不移開地對時年說道:“走吧,繼續挑你的零食。”
宋時年仔細看了眼郁半晌,實在是沒發現他到底哪裏不對勁,隻能點點頭,繼續轉向下一列貨架的零食了。
等宋時年轉身後,閻郁才險險的松了口氣。
目光在那堆情侶所說的物品上停頓兩秒,又迅速移開,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他什麽時候能用到這些?
等舉行婚禮後,應該就可以名正言順了吧?
隻是時年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恢複記憶呢。
他還是想和有着記憶的時年重溫舊夢。
閻郁越想心裏越燥。
随即扭過臉不想了。
另一邊,宋時年一列列地看貨架,卻發現自己突然興緻缺缺了。
這一列是各種口味的餅幹,按理說宋時年應該很喜歡的啊。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她看哪個都沒有非常想買的沖動。
宋時年看着貨架發呆。
“對不起麻煩讓一下。”突然旁邊傳來一道禮貌的聲音。
宋時年還沒反應過來,胳膊就被男人摟住帶了過去,給後面的人讓開了到。
雖然自己突然對餅幹失去了熱情,但是喜歡吃的人還很多嘛。
宋時年歎了口氣,突然轉頭看向閻郁,試探地問道:“閻郁,你知不知道剛剛那對情侶說的感受很好的浮點螺紋到底是什麽啊?”
這話一出,整條貨架前的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紛紛停下交談轉頭看向時年。
閻郁也是身體一僵,一瞬間感覺自己攬着時年肩膀的手都在發燙。
閻郁:“……”
突然之間他也有啞口無言的一天。
宋時年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視線,而是好奇地看向閻郁,見他不說話繼續問道:“說的是螺絲肉麻?是不是要帶斑點的螺蛳肉才好吃?”
宋時年說着就困惑地摸着下巴歎氣:“可是螺絲都長得那麽黑,到底怎麽區分長沒長斑點呢?”
衆人繼續石化中。
看宋時年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看弱智白癡的眼神了。
有幾個男人看向閻郁的眼神還充滿了幸災樂禍。
閻郁:“……”
真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有想鑽入地洞的感覺。
閻郁無視微燙的耳尖,全力闆着臉故作嚴肅地拉着時年走開,邊暗暗咬牙切齒:“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