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不能直接禦劍飛行回去,幾人回到洞府前面的時候,已經臨近天黑。
藍羽馨洞府裏面靜悄悄的,像是一個人也沒有一樣,淩芷跟宇蘭傾對視一眼,然後快速的朝着藍羽馨的洞府而去。
洞府内沒有想象中的一片狼藉,隻是洞府内所有東西都不見了,隻有洞府中間的石桌上,靜靜的躺着一封信。
淩芷幾步走過去将信拿起來,這封信外面并沒有寫什麽,但是淩芷就是知道這個一定是藍前輩他們留給自己的。
她将信封拆開,明天并不是裝的信紙,而是一張留音符。
留音符激活十分的簡單,隻需要是留着留音符的那個人指定的人拿起來輸入靈力就可以聽見。
宇蘭傾跟藍羽馨不是很熟,這個留音符從各個方面來看,都不可能是藍羽馨留給宇蘭傾的。
所以淩芷直接輸入靈力,隻見留音符上面傳來淡淡的熒光,然後所熟悉的藍羽馨的聲音,從留音符裏面緩緩傳來。
“七七,你們出來的時候,我們已經離開了半個月,半個月的時間會發生很多事。
因爲冥山的怨氣不夠,兄長修煉本來就迫在眉睫,所以我們提前離開了。
我讓阿雪将冥山封閉了起來,冥山此時是隻能出不能進,隻是阿雪雖然聽了我的話封閉了冥山。
可藍家本來就對我冥山懷恨在心,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直接硬闖,所以我讓阿雪留下來的那些小雪花記住了你們的氣息,你們從深淵出來便離開冥山吧!
阿雪留了一個分身在這裏,隻要你們看完這個留音符,她就會很快來找你們,她會将你們安安全全的送下冥山。
離開了冥山之後,你要記得做好僞裝,禦神丹的消息滿大陸都知道,如果不想天天被人追殺,你最好掩飾一下。
我們此去死亡之森,不知還有沒有再見的一天,但是隻要有再見的一天,我們兄妹二人便不會忘記你的恩。
所以要好好的活下來,等着再見面的時候,再向我讨要這個恩,多保重。”
話音一落,淩芷手中的留音符便自燃了起來,淩芷怔怔的看着手中的一捧灰。
淩芷從來沒有在宇蘭傾的面前露過她的真名,不管是藍羽馨還是小幽,都悄悄的幫她隐瞞了起來。
其實淩芷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瞞什麽,從前在淩雲山的時候,她确實也叫過淩七七這個名。
藍羽儲吸收怨氣這一點,淩芷覺得十分奇怪,藍羽儲雖然現在是鬼修,但是也不可能這般兇殘的将冥山附近的怨氣全部都吸收幹淨,但是他們從深淵那邊過來,确實就沒有見到過一絲怨氣。
淩芷之前雖然沒有接觸過鬼修,但是從典籍上來看,沒有哪一個鬼修會這般吸收怨氣,鬼修比人修魔修更容易黑化,所以每一個鬼修修煉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宇蘭傾也發現了這件事,隻是此時藍羽馨他們已經離開了半月之久,根本就沒辦法将這一切告訴他們,所以宇蘭傾糾結了一會兒,便不再糾結這件事。
死亡之森與東秦國相隔不遠,淩芷原本的打算是與他們一起走,到了東秦再與藍羽馨他們分道揚镳。
現在藍羽馨他們已經出發了一個月之久,可能早就到了東秦國了。
淩芷也不是非要跟藍羽馨他們一起出發,隻是覺得人多熱鬧一些。
淩芷從藍羽馨的洞府裏面回到她的洞府裏面,在這裏住了幾個月,而且這裏面是她一手一腳的打造的,突然要離開,淩芷還是挺舍不得的。
隻是淩芷自己也清楚,此次離開冥山,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夠回來,真的說不清。
淩芷将一些她自己的東西打包起來,回頭便發現宇蘭傾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欲言又止,她挑了挑眉,“有什麽事情嗎?”
宇蘭傾本來想忍住不說的,但是淩七七一問話,他又将那些埋在心裏面的話說出來,“他們傳的你身上有禦神丹的事情我知道是假的,隻是三人成虎,衆口铄金,隻怕就算你說你身上沒有,别人都不會相信了。”
宇蘭傾說的這些話,淩芷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比宇蘭傾更加清楚這件事情給她帶來的一切後果。
聽見宇蘭傾話語裏面的關心是一回事,她自己心知肚明又是另外一回事。
淩芷眼睛微眯,嘴角帶着真心的笑,“我知道,出了冥山,我也沒有要相信的人。”
“那就好。”
宇蘭傾微微走神,他看着跟在淩芷身邊的少年小幽,突然有些羨慕小幽,羨慕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宇蘭傾很快便回過神來,他眉頭皺在了一起,他剛剛的心态不對。
淩芷在宇蘭傾走神的這一會兒已經将洞府内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她視線忽然移向小幽的手,然後神色莫名的看了小幽一眼。
小幽的手裏面裝着一個袋子的泥土,而且是極其新鮮的泥土,見淩芷看過來,他獻寶一樣牽開袋子,讓淩芷能夠清清楚楚的看清楚裏面的泥土。
“七七,這裏的泥土跟秘境裏面的泥土不一樣,其中蘊含的靈力更加的濃郁,沒有這些泥土,我就不想離開冥山。”
淩芷嘴角抽了抽,她不是小幽,并不覺得這冥山的泥土跟秘境的泥土有什麽區别?
但是見小幽寶貝的将袋子收到了他的儲物戒指裏面,她也就沒有阻止小幽帶走冥山的泥土。
“我們收拾好了,出去找阿雪前輩的分身吧!”藍前輩他們将阿雪前輩的分身留在冥山,一半是爲了他們,另外一半應該是阿雪前輩要做什麽重要的事情。
或許是要離别的緣故,宇蘭傾有些無精打采的,他看着前面沒心沒肺的淩七七,心裏面突然就覺得異常的難受。
在洞府門口,宇蘭傾腳步頓了頓,眼裏面有些執拗,“你的真名是什麽?”
淩芷疑惑的回頭,“你問我?”
“是的,你的真名是什麽?”宇蘭傾垂下眼眸,面上的神情看不出有什麽不同,但是偏偏淩芷從話語裏面聽出了固執。
淩芷這個名字,在千年之前,或許很是出名,但是千年的時光已經過去,這個名字的主人的事迹已經漸漸淡薄。
淩芷看着這個從秘境裏面見面就一直站在她這邊的青年,嘴角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我叫淩芷,淩雲壯志的淩,岸芷汀蘭的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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