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掀起眼皮懶懶的看了一眼淩芷,将玉牌遞過去,然後又撐着下颚開始睡覺。
淩芷再次表達了對着掌櫃的無語,睡覺沒睡醒的人,如果被吵起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雖然不知道爲何掌櫃的沒發作,但是這總是件好事。
她慢慢的退開,走回到淩九幽坐下的那裏,然後将其中一個玉牌遞給了淩九幽。
掌櫃的雖然不管是,但是這客棧在東秦挨着拍賣行能夠開起來,又怎麽可能就掌櫃的一個人呢?
在淩芷坐下一會兒之後,從裏面出來一個人,然後端了兩份看起來十分可口的飯菜放在了淩芷與淩九幽的面前。
淩芷其實已經很久都不曾吃東西了,但是看着面前擺放的飯菜,直接抽出一雙筷子吃了起來。
淩九幽奇怪的看了一眼淩芷,然後學着淩芷的動作也開始吃,他剛吃了一口,眼睛便是一亮,這東西真好吃。
是的,雖然這家店有個常年都在睡覺的掌櫃,但是這裏面的飯菜卻是讓修士都十分驚豔的,所以每天爲了來吃一頓的人不在少數。
但是這個客棧比較奇怪的是,需要從掌櫃的手裏面獲得玉牌才能夠在這裏吃與住,淩芷他們正吃着東西,外面又走進了三個人,三人四周看了看,找到一個空着的桌子。
坐了一會兒,都不見有人來招呼他們,其中有個沉不住氣的青年直接站了起來大步走到櫃台面前,重重的敲了敲櫃台,“掌櫃的,快上吃的。”
客棧裏面的人都停下了說話聲,隻是像看勇士一般的看着那個站在櫃台面前的青年。
撐着下颚睡覺的掌櫃的并沒有動作,沉不住氣的青年又敲了兩下櫃台,剛想說什麽,但是一下子被一股力量給掀了出去。
動手的人對于靈力的掌控以及客棧内的布置十分的熟悉,因爲就算是将人給掀出去了,一點都沒有打擾到另外的人。
青年被掀出去之後,隻是緊緊的捏着胸前的衣服,身子在地上滾了幾下,便不動了,嘴角慢慢的滲出了血。
而坐着的幾人這才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站了起來跑到青年身邊,然後聲音緊張的問道,“老三,你沒事吧?”
沉穩些的青年伸出手探了探青年的鼻息,感覺到卻是沒氣了,臉色便是一沉,“掌櫃的什麽意思?我們不過是住個店,掌櫃的便要謀财害命嗎?”
聽見了青年的話,那個常年沒睡醒的掌櫃的像是睡醒了一般,懶洋洋的坐着,“出去睜大眼睛看看門口的牌子。”
挨着青年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一個嬌俏的姑娘輕聲說道,“沒有弄懂規矩就進來,死了活該。”
青年臉色沉了沉,轉身就往門口走,門邊上立着一個牌子,上面書寫着“掌櫃睡覺期間不得打擾,不然發生什麽不可預估的事情,概不負責”。
看到這上面寫的話,青年臉色更加難看,他走回來站在地上躺着的青年身旁,“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掌櫃的趴在櫃台上面,懶洋洋的看着青年,神色之間滿是慵懶,“進了明月客棧,不管身份高低都得遵守我客棧内的規矩。”
青年突然指向淩芷,“她也未遵守閣下的規矩,爲何她安然無恙?”
正在吃飯看戲的淩芷一頓,然後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看向掌櫃的。
她也想知道,爲何這個掌櫃的沒有對自己動手?
她其實剛剛進來的時候還真沒有看見門口的牌子上面寫着什麽,但是她曾經見到過,有人打擾了當時的那一任掌櫃的睡覺,直接給拍死了。
本來她都做好了打一架的想法了,但是掌櫃的卻沒按牌理出牌,不僅沒有對她動手,而且将這客棧裏面最好的房間給了自己。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淩芷本來就打算暗暗觀察一下這個掌櫃的,但是此時青年的話直接将淩芷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畢竟進了明月客棧裏面,給掌櫃的拍死的人不計其數,還真沒有什麽人打擾了掌櫃睡覺而沒被拍死的,哦,有,但是那是比掌櫃厲害的。
但是那畢竟是少數中的少數,掌櫃的修爲看起來不是很高,但是稍微知道的都不會來主動招惹掌櫃的。
能夠在拍死無數人,還有人前赴後繼的來這家店的,掌櫃的又怎麽是個軟柿子?
掌櫃的看了一眼還在吃東西的淩芷,嘴角微抽,将目光轉回到青年身上,“我樂意,你管的着?”
青年再好的涵養,此時聽見掌櫃的話,也有些忍不住了,“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之前幫掌櫃的說話的女人從位置上面站了起來,一張臉上滿是笑意的看着青年,“掌櫃的一直就是這樣的,不服可以不要來明月客棧啊!
人家明明白白的将規矩寫在外面,你們冒犯了,死了也怪不得人家,怎麽就欺人太甚了?”
青年卻沒有看向女人,他隻是冷笑了幾聲,然後仇視的看着掌櫃的,“呵,明月客棧再厲害,也不能隻手遮天,掌櫃的今日所作所爲,難道就不怕我家老祖上門來?”
女人臉上的笑意微僵,她有些恨恨的看着青年,然後幾個快步走到了掌櫃的面前,與青年對視,“小子,你好膽!”
這個女人是徐家的,她來這裏是爲了淩芷身上的玉牌,但是淩芷從出現在東秦便一直都在修煉閣裏面,她耐心本就不好,在修煉閣裏面待了幾天,就出來了。
然後一直都在明月客棧,畢竟明月客棧裏面有着最美味的食物,有着最烈的酒,還有連徐家都忌憚的掌櫃的。
她剛剛本來想要賣掌櫃的一個好的,但是面前的這個小子太過可恨,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自己。
她成名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低階修士這般對待,如果這裏面不是在明月客棧,這小子墳頭的草都已經長起來了。
女人心裏的想法隻是一瞬,她趴在櫃台上面,一雙眼睛卻直直的望着掌櫃的,“掌櫃的,這家夥這般挑釁,不如将他們都殺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