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隐與荀子軒趕到執法堂的時候,之前在鳳翎山的八位長老隻有大長老與三長老跟來了。
三長老純粹是來看自己的徒弟的,他想要看看能不能夠将自己的徒弟的修爲保下來,他知道鳳無隐既然說了要将人逐出師門,自然不會說話不算話。
雖然知道逐出淩雲山是必然的,但是三長老還是想要将十三的修爲給保留下來,再說現在荀子軒都出面了,沒道理自己這個師尊還不出面,再說,十三得了的好處可一點都沒有留,全部都孝敬給了自己。
想到這裏,三長老的眼神便越發的堅定,但是三長老雖然眼神堅定,可是他的身旁卻有一個時時刻刻看着他的大長老。
淩雲山的十大長老師承一人,他們的師尊早就在沖擊天劫的時候隕落了,如今的他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三長老要沖動的做點什麽,大長老便會直接阻止他。
執法長老看着鳳無隐的到來,是真的有些驚訝的,因爲他了解鳳無隐,可是偏偏往日了解的人這會兒卻出現在了這裏,這怎麽不讓人覺得驚訝?
但是執法長老雖然驚訝,但是當着荀子軒等人的面卻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他佯裝不明白鳳無隐過來的意思,好奇的問道,“無隐怎麽來執法堂了?”
荀子軒看了一眼并沒有說話意思的鳳無隐,直接幾步走到執法長老的面前,“執法師叔,我與您說的話,你沒有忘記吧?”
執法長老聞言深深的看了一眼鳳無隐,他可不覺得鳳無隐會做這種自打嘴巴的事情,畢竟這懲罰是他說出來的,如果再收回,隻怕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再往後若是有人犯了錯,也如今日一般,這淩雲山的執法不是亂了套了嗎?
鳳無隐自然聽清楚了荀子軒的話,他眼睛微眯,然後冷冷的出聲道,“師侄是忘了我答應你話的前提了嗎?”
荀子軒聞言才想起鳳無隐雖然過來了,但是還并沒有答應的意思,更重要的是,如果想要鳳無隐答應,那麽鳳無隐還有一個前提在呢!
荀子軒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對着執法長老笑道,“請執法師叔将十三帶出來,我們有話要問問他。”
執法長老看了一眼鳳無隐,見鳳無隐微微點了點頭,他對着身後站着的弟子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去将十三帶出來,做完這一切,執法長老又去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大長老以及三長老,然後不出意外的看見了三長老那雙紅紅的眼眶。
幾人在執法堂大堂裏面等了一會兒,但是去提人的弟子卻遲遲沒有回來,執法長老從座位上面站了起來,而後目光深深的看着那弟子所去之處。
“師傅,師傅......”裏面傳來了一聲剛剛進去的弟子的大喊聲,而後便看見人臉色蒼白的跑了過來。
執法長老看着這個平日裏穩重的弟子此時失去了穩重,微微皺了皺眉,但是對于這個弟子執法長老還是很了解的,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這個弟子絕對不會這個樣子的,他目光在鳳無隐的身上看了看,便見到鳳無隐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便直接問道,“怎麽了?”
聽見了自己師尊的詢問,那弟子臉色還是十分的蒼白,但是想到自己看到的,他眼睛閉了閉,而後大聲的說道,“關在禁閉室裏面的十三死了。”
這話一出,除了鳳無隐還穩穩的坐着,不管是大長老三長老,還是荀子軒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弟子。
“你說什麽?誰死了?”三長老眼眶更加的紅了,隻是不同于先前的紅,此時的三長老看起來像是要擇人而噬的惡鬼一般,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那弟子被三長老的臉色吓了一跳,但是看着自己師尊那沒有什麽表情的樣子,那弟子咬了咬牙,而後将自己剛剛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十三死了。”
三長老身體搖搖欲墜,如果不是大長老在一旁扶着他,隻怕這會兒他已經癱倒在了地上,但是就算這會兒大長老扶着三長老,三長老也是一副丢了魂的樣子,跟剛剛那惡鬼一樣三長老簡直是判若兩人。
鳳無隐看了一眼荀子軒,而後站了起來,“走,去看看。”
執法長老雖然很驚訝有人竟然在禁閉室死了,但是他一向是行得正坐得端,隻是關了人,有沒有真的殺人,所以執法長老很快便恢複了過來,此時見鳳無隐要過去看看,便叫呆愣的弟子前面帶路去禁閉室。
那弟子雖然極其不想再去看一眼十三,但是如果自己不帶路的話,師尊也不知道自己關人的是哪一間屋子,所以想了想,還是硬着頭皮帶着鳳無隐一行人去了關十三的那間屋子。
關十三的屋子并沒有在執法堂的禁閉室的最裏面,而是在禁閉室的最中間的位置,還未靠近那間屋子,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淩雲山的執法堂裏面的禁閉室,除了空氣可以流通進入裏面之外,裏面的不管是聲音還是味道都沒有辦法傳出來。
如果不是這會兒要将人提出來,隻怕就是十三的身體在裏面臭了都不會被人發現,或許不會臭,因爲這禁閉室裏面還設置了可以将裏面的味道排點的陣法。
隻是那個陣法十分的龐大,隻有在銘一峰的側邊的峭壁上面才能夠問道,但是側邊的峭壁一般都沒有人去,所以隻要不去提人在,十三死去的笑意就不會傳出來。
走進了才看見,十三正趴在這間禁閉室的中間,而地上滿是血,從這間禁閉室的血量來看,十三是身體裏面的血流光了而死的。
執法長老看了一眼十三的死狀,皺了皺眉,十三是一個修爲已經金丹期的弟子,這間禁閉室又是上了鎖的,除了執法堂的弟子沒有人有這間禁閉室的鑰匙。
執法堂的鑰匙不是放在執法堂裏面的,這鑰匙是被揣在身上的,而那鑰匙的正是剛剛來提人的弟子,執法長老能夠保證自家這個徒弟絕對沒有殺人,畢竟将人抓回來之後,自家這個徒弟便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并沒有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