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行月滿臉驚駭的向後退去。
黑袍子孫長老轉了轉手腕眯着眼冷漠的盯着對面的四人。
彭小龍呆呆的看着蒼子明,又呆呆的看着紅湖。
紅湖慘白的小臉上此時被兩道淚痕劃破。
石冠晃了晃從泥裏擡起來的腦袋,不明所以的看向紅湖。
當看到此時已是個淚人的紅湖坐着地上抱着的蒼子明時。
石冠渾身毛孔瞬間爆炸,他的身後空一個虛無缥缈高達三丈的巨熊身影陡然站立起來。
那空氣凝成的模糊巨熊身影,仰天哀嘯,極悲極怒。
長嘯聲震徹山林。
一時間隻可聞蟲啼的山林此時連那草裏的小蟲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這一刻大地一片死寂。
一道道血絲瘋狂的想要鑽進石冠的黑瞳裏。
那血絲沒鑽進一分,石冠身後暴躁的巨熊身影就真是一分。
巨熊梗着脖子嘶吼,兩隻少年老樹一般粗壯的前爪瘋狂的刨着地面。
“長……老……,這是……”
孫行月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結巴起來。
雙股顫顫,幾欲先走。
“哼,難怪這蠻子天生神力!”
“行月莫慌,老夫今日今時已有皇境實力。任這蠻子得上天眷顧,也奈何不了咱們。”
“要知道最容易夭折的便是天生之材。”
天才和天材,截然不同。
才爲道,材爲術。
黑袍孫長老嘴角陰揪的說完,那右掌之上黑色氣息又是如跗骨之蛆一般包裹住那五根枯指。
當聽到長老已有皇境實力隻時,面色難看孫行月頓時眼神明亮。
“石冠,背起你的仙兒哥,咱們走”
一直不知所措的彭小龍,此時又恢複了往日面無表情的冷漠模樣。
石冠眼中血絲緩緩退去,但是他身後的暴躁巨熊身影依然在暴躁的嘶吼着。
“石冠,你想你仙哥和妹妹都死在這裏嗎?”
彭小龍怒喝着又道:“現在走,你仙哥還能活命。”
當聽到蒼子明可能還有命在時,石冠慢慢清醒起來。
步履闌珊的來到紅湖身邊。
扶起紅湖,背起蒼子明。
憨厚的石冠看了看冷漠的彭小龍又撇了撇自己背上氣息微弱似乎随時都可能斷氣的蒼子明,轉過頭,伸手一把揉去了眼角的一滴淚。
是我害了仙兒哥啊!
高大的石冠背着蒼子明,牽着此時柔弱的紅湖一步一步離去。
待石冠三人行出十步,彭小龍毫無感情的說道:“去最近的鎮子求醫,半個時辰我會跟上去。”
石冠沒有扭頭,頓了頓聲沒有說話,隻是身形又彎了幾分緊了緊手臂,防止毫無知覺的蒼子明滑落下去。
“這人要幹什麽,難不成要魚死網破?真是笑話!”
孫行月看了看對面的彭小龍低聲像黑袍孫長老問道。
黑袍孫長老沒有說話,覆滿黑氣的右掌有些顫抖。
剛剛和蒼子明對掌隻時,不知從哪裏湧來了一股奇怪的功力。
也正是這股奇怪的功力從這必死之局之下保住了蒼子明一線生機。
——
半個時辰以後,紅湖輕輕的拽了拽石冠的手臂。
石冠回過頭才發現。
十幾丈外的彭小龍已是跟了上來。
隻不過此時的彭小龍和半個時辰前的他已是判若兩人。
他滿臉血污,上身衣衫破碎,右肩處幾縷布條遮不住那三道可見白骨的血印子。
一瘸一拐的彭小龍來到紅湖身邊,輕輕的認真問道:“小姑娘,你真的看到你的仙人哥哥死了嗎?”
紅湖怯懦的捏了捏她那件古怪衣袍的衣角低着小腦袋小聲說道:“仙人哥哥殺了惡龍,最後……最後……”
盡管彭小龍極力的控制着語氣,但此時的滿身血迹的他怎麽也讓人望而生畏。
“最後怎麽了。”
紅湖似是在極力的回想着什麽,有些着急的咬着嘴唇。
你再想想,最後怎麽了。
彭小龍有些着急了。
“最後……,我想不起來了。”
紅湖帶着哭腔回答。
石冠正在阻攔,三人同時聽到背上一到虛弱的聲音傳來。
“喂~小龍王~你别吓唬我妹妹了!就你那~哎呦!疼!”
三人眼神同時發亮,聚集到一處。
“哎呦,石頭你别回頭啊,你這大骨頭塊兒,隔得我呦~”
蒼子明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不對,是半睜開了眼。
趴在石冠背上,一隻手滑落下來,剛好滑落到紅湖臉龐,捏了捏那傷心而又驚喜的小臉。
虛弱的說道:“以後你也是我妹妹了。來,快叫聲……哎呦~疼。”
紅湖撅着小嘴說道:“哎~呦疼。”
石冠和彭小龍相視一眼,破天荒的哈哈大笑起來。
“石頭,你笑就笑别亂晃啊!”
蒼子明無力的臉貼在石冠背上翻着白眼。
等傷好了,看我怎麽“教訓”你個小紅湖。
他們這三人怎會猜得到此時紅湖心底深處的少女心思。
四人三殘一弱,向着那已經有了模糊輪廓的城鎮有去。
——
在一座山腳下有一個小村子。
隻不過此時這村子裏毫無生機,一片人間煉獄景象。
大路小道上躺着一具具屍體。
在那村子的縫隙裏有着許多穿黑袍的人在來回穿梭,似乎是在尋找這什麽。
“二長老,到現在了還是沒有找到,……會不會情報有錯。”
其中一人擡臂拱手單膝着地,繼續問道:“會不會已經是被這村民偷偷的藏了起來。”
“您看是不是等三長老抓回那小女孩再……?也許她會知道。”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這裏的村民竟然如此倔強,人人不畏死。
甯願死絕也絕不開口吐露半字。
若不是最後二長老看出端倪,留下那小女孩,估計這個村子就真的沒一人能活了。
死多少人他不在意,關鍵是他要的東西還是沒有找到。
這個被稱爲二長老的老人,和那黑袍孫長老身着同樣的黑袍,隻是那袖口領角的金線繡紋更加繁瑣複雜而已。
這老人輕輕說道:“把他們都葬了,去下一個地方。不用等三長老了。”
這老人看着從村子裏搜出來的一個古代用以祭祀的古樸銅獸。
輕聲呢喃:“隐藏的倒是很好,可是這身入骨子裏的氣真以爲過上幾年打獵喂雞的生活就能去的掉?”
“你們到底把它藏于何處了?”這老人眉頭緊皺。
這邊不惜屠村挖地三尺想要找到的東西卻不知道幾個時辰前已經被一個他看都沒看一眼大塊頭背走了。
十幾年前有一氣自東而來,隐入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