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豪擡頭望去,山壁頂端,一戴面具黑衣人傲然挺立,并朝他做了個割喉動作。
靈氣化成的蒼天青龍從天而降,那龐大身軀足以令人頓生絕望之感。
顯然這條青龍毀滅目标絕對不止是淩豪,而是月台上的所有人。
獨眼看着天上的青龍,絕望的質問山頂的黑衣人:“上仙,爲什麽,爲什麽要将我們一起殺了?”
黑衣人帶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反而是淩豪,轉眼就猜出了他的用意。
“你們爲他做了那麽多龌蹉之事,如今秘密暴露,自然要殺人滅口!好惡毒的手段,好黑的心。”
“什麽?”獨眼又驚又怒,他本是想有了錢從此退隐江湖,不在幹這山賊的營生。誰曾想,不過是一場泡沫般的美夢。
眼見情況危急,淩豪霸力瞬間灌注全身,此刻他渾身金光暴漲,看起來猶如戰神降世。
“躲我身後!”
淩豪對玉面公主一行人講道,說完。他全力運轉體内霸力,經脈中更是傳來霸力全力運轉不絕于耳的奔騰之聲。
此刻淩豪體内霸力猶如黃河西來決昆侖,咆哮萬裏觸龍門。月台之上,狂風驟起,不斷旋轉,一切事物被風攪亂。刀,劍,鍋碗瓢盆在狂風之下不斷顫動,玉面公主的秀發被狂風席卷向淩豪所在位置。
一面不斷旋轉的風牆在淩豪面前形成,而蒼龍張開大口,朝着月台咬來。将淩豪和風牆吞沒,所有人心生絕望之際,淩豪一拳擊出,打在面前螺旋不止的風牆之上。
淩豪暴喝:“沖拳:升龍”
以前他曾經對着查理用過一次,可是那次根本沒有成功。而這次結果又當如何?
“昂”一聲清越龍吟,震動雲霄。
面具人露出驚訝至極的眼神,這怎麽可能?
青龍的體表突然不規則膨脹起來,然後靈力彙聚而成的龍身被螺旋氣流攪成粉碎。白龍在青龍肚子裏成形,将靈力彙聚的青龍徹底攪碎,巨量的靈力爆裂開來,在月台上掀起一場劇烈的風暴。淩豪站在玉面公主面前,爲他們擋住了飓風。
一白龍在青龍體内破體而出,直撲面具人而來。面具人沒想到,情況刹那之間被淩豪扭轉。
李孫兒高興的大喊:“太好了!我們勝利了。”連玉面公主也激動得熱淚盈眶。
此刻淩豪站在前方,身上傷痕累累,卻屹立不倒。
面具人看着空氣形成的白龍,不得不認真對待,伸出雙手,張開五指,說:“縛道之四十:一重城璧”
他面前靈力瞬間凝結,化成一座城牆,将他圍護周全。
白龍與城牆,一矛一盾,孰強孰弱,全部人都期待兩者的碰撞。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白色氣龍飛到一半突然破開,化成狂風四作。
怎麽回事?所有人都是一驚,有一種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的操蛋心情。
淩豪突然癱在地上,嘴裏念道:“媽蛋,還是失敗了。”
沖拳:升龍本身是高級武技,涉及到神魂,對于淩豪這個區區一重天體修而言,就像高級靈術之于靈奴境修士一般。
若非淩豪的經脈,神魂都異常強大,不然他連前面旋風風暴都難以聚集。
面具人從山頂降了下來,謹慎他居然站在距離淩豪一百米外的位置,說:“哼哼,我還以爲你有多強呢,原來不過是一隻軟腳蝦。”
玉面公主一聽,頓時憤怒了,罵道:“你帶着龜殼的懦夫,盡使些卑鄙下作的手段,如果不偷襲,我保證他打死你。”
面對玉面公主的辱罵,面具人狡辯道:“我是靈法修士,和這種近戰修士打近身戰可能麽?不過成王敗寇,他已經沒力了,你們接下來全部得死!”
黑衣人再次施術,四散的靈力被術勢牽引,不斷在天空凝聚,黑衣人念出術名:“破道之三十五:千槍襲城。”
天空中靈力彙聚成雲,一眼望不過來的菱光槍從雲中噴薄而出,密密麻麻,猶如蜂群,直射淩豪等人。再有十息,就會落在月台之上。
危急關頭,玉面可不想被菱光槍紮成馬蜂窩,她搖着淩豪胳膊焦急喊道:“你快想想辦法,要不我們就要死了。”
淩豪此時很痛苦,剛才的高級武技幾乎抽空了他法相中的霸力,如今留下隻夠逃跑用的了。
想要在救下這麽多人斷無可能,而面具人顯然遺有餘力。如今放棄救下這幾人,還有一線生機。
淩豪側頭看了下正抱着娘親的李孫兒,做出最後的決定,他向幾人說:“準備好,墜落吧!”
什麽墜落?玉面沒有聽清,正想發問,淩豪給出了答案。
他用僅剩的霸力注入經脈,施展霸力的第四重變化。不動如山,重重的一拳打在月台地面之上。
“咔嚓,咔嚓,咔……”
淩豪幾人所在地面被他一拳打出裂痕,裂痕不斷擴大,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很快就要蔓延到月台邊緣。
淩豪則攬着玉面,閃身到李孫兒母子面前,此時李孫兒娘親早已蘇醒,幾人靠在一起。
天上菱光槍隻有五息就要襲來。
“你做了什麽!”玉面心驚膽戰的問。
“我打斷了腳下的地層。”淩豪平靜的解釋道。
“然後呢?”
“等地層完全斷裂,我們會摔下懸崖,這是唯一能躲過菱光槍的方法。”
“什麽!菱光槍是躲過了,可是摔下懸崖,我們一樣會死!”玉面公主眼珠都要爆出來了。
“呃……摔下懸崖是摔下懸崖,死是死,這是兩碼事。”淩豪解釋說。
玉面公主覺得和淩豪在一起,遲早要被他氣死。她掐住淩豪的脖子,怒吼道:“我現在就掐死你。”
“咔嚓!”
最後一塊石闆斷裂,在數百支菱光槍刺來的瞬間,淩豪幾人連同腳下的石層一起墜入黑暗的深淵。
随後,菱光槍淹沒了月台,全部山賊,皆被菱光槍所戳中,無一幸免,獨眼更是身中數槍,倒在血泊之中。
一陣風吹過,血腥味彌漫在月台上,黑衣人由于一重城壁的防護,沒有受到分毫傷害,隻是他沒想到淩豪居然如此決絕。
打碎地層,掉落懸崖,用這招來躲避菱光槍。
這樣的對手,他不相信會這麽輕易的死去,看來是要下懸崖一趟了。
而就在此時,面具人的背後,被山石掩埋的陳麟處,突然伸出一隻布滿鱗甲利爪。接着“碰”的一聲,山石四散,半人半獸的鱗甲人站在原地,隻見他頭生雙角,身後長出一條鳄魚尾巴。
陳麟瘋狂喊道:“該死,該死,該死,我一定要殺了他。”
“遠古異種,獸人血脈!”
而面具人瞳孔一縮,認出了這種變異的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