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吧,殺了我,引出我身體中的血液,你便可以獻祭了。”
朱潤龍站在皇甫建雲面前,他雖然看上去像垂垂老矣的老頭。但是直面死亡的勇氣,和一身帝王之氣,忖托出他的不凡。
“你不怕死?”皇甫建雲問。
“有什麽好怕的,我反而感覺非常高興,這是我這一生第一次爲自己做主,哪怕代價是我的生命。
皇甫建雲,你知道我想對你說什麽嗎?”朱潤龍平靜又淡然的說。
噗呲!皇甫建雲一手刺穿了朱潤龍的胸口,說:“不好意思,我沒興趣聽狗說話!”
霎時,朱潤龍全身的血液随着皇甫建雲的手臂湧現他的全身。
失去血液的朱潤龍,生機快速流失,但他還是用盡全力說出最後的話:“皇甫…建雲…我…終于…不用…做你的…狗了!”
但是此時,他早已有氣無力,誰也不聽不清他講了什麽。
随着血液的流入身體,皇甫建雲刻在身上的符号,相繼亮起,血紅而又刺眼。
一股澎湃而又兇悍的能量,直接爆裂,見他身上衣物全部撕碎,一道血色光芒從他身上騰起,直沖雲霄,射入未知深空。
朱易此時才發現,皇甫建雲身上得符号要比他的多上很多。
原來,皇甫建雲自己留了一手,并沒有将完整的符文交給他。
随着血色光芒,猶如利劍,刺破空間壁壘,一股濃郁而又血腥的氣息從虛空那頭傳遞開來。
“何人呼喚本神!”
一個雄渾而又厚重的聲音從虛空那頭傳來。
“皇甫建雲,懇請獸神賜下力量,助我爲獸神開疆擴土,傳播教義。”皇甫建雲當即跪下,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即如此,入我血教當永世不得反悔,不然成爲我的奴仆,永世不得翻身,如何?”噬血者費塞爾隔着虛空說出他的要求。
“弟子願意,絕不反悔。”皇甫建雲說。
“好,那麽接受神力吧!”
那頭聲音說完,一道血流從天而降,湧入皇甫建雲的身體。他的身體居然在血色力量的加持下,漸漸浮空。
“啊啊啊……”
澎湃無比的力量不斷注入,皇甫建雲咬牙堅持。
他的境界不斷拔高,從靈宗二轉快速朝着三轉,四轉前進,很快達到六轉,依舊沒有停下來的勢頭,看來朱潤龍說得不差,主動獻祭,實力确實會增加很多。
而此時,素琴心和鳳焰兒抓住這個空當,來到淩豪身邊,此時淩豪渾身冰冷刺骨,已然全無生氣。
這時,鋼牙跑步來說:“二位嫂嫂,快帶上大哥跟我走,我在皇宮地底發現一條密道,可以逃離皇宮。這應該是給皇族後人準備的。”
聽了此話,二女微微一愣,臉上都露出凄慘的笑容。
“你走吧,淩豪已死,我們也不想逃了。”
“嫂嫂你們在說什麽胡話,我不相信大哥會這麽輕易的死了,我們出去之後,找師父,找淩伯父,他們會有辦法就淩豪的。”鋼牙勸解道。
“夠了,你不要在說,淩豪已經死了。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陪着他。”鳳焰兒雙眼通紅的說。
“你們……哎!”鋼牙歎氣道。
“謝謝你的好意,帶着朱易和三公主走吧,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素琴心開口對鋼牙說。
而此時朱易二人就在旁邊,一聽素琴心如此說,朱易便牽着朱玉面來求鋼牙帶朱玉面離開。他面露難色的說:“壯士,求求你帶我妹妹離開這裏。”
哪知朱玉面甩手就給了朱易一巴掌,說道:“我不走,父皇爲了救我而死,我要和皇甫建雲決一死戰。”
“你一介凡人,哪有力量和皇甫建雲鬥,我們走吧,去一個沒有紛争的地方。”朱易說。
“呵呵,那裏還有沒有紛争的地方,這個世界,這個王朝,這個天下,都是修士的,隻要有修士的地方就有紛争,沒有力量就注定被壓榨。難道你要帶着我逃一輩子?”朱玉面說。
這一番話徹底點醒朱易,是啊,逃,他們又能往哪裏逃呢。
他不由又想起了曾經的自己,不過是衆多皇子中,絲毫不起眼的一個,他一度認爲朱潤龍早已将他遺忘。
直到有一天,皇甫建雲扮作神秘人,出現在他的人生,傳授他靈術,教他權謀,還跟他講述朱家曾經的榮光。
他曾将此人視作他的師父,人生導師,在他的教導下,他一步将其他皇子鏟除,最後登上太子之位。
他一直以爲,這個神秘人是朱家的某位先祖,爲了秉承他的意志,他立志要光揚朱家,卻沒想到,一切都是皇甫建雲假扮的。
一切都是騙局,連他的父親,朱潤龍都爲了救他,犧牲自己,原來朱潤龍一直默默的關注他。
“父皇……”朱易的嗓子有些嘶了,想到皇甫建雲親手殺死朱潤龍的幕,朱易不由怒從心頭起,可是他卻沒法戰勝皇甫建雲,直到他看到鳳焰兒懷裏的淩豪。
“三公主,聽我一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們還是逃吧,皇甫建雲太強了,不是你可以鬥得過的,你沒有力量。”素琴心說。
“不,我有!”朱玉面心裏喊道,可是她卻不敢喊出來。
她緊緊的握着手中的皇極太虛劍,那是她的力量所在,她卻始終沒有勇氣拔出此劍。
正在朱玉面躊躇之際,去聽朱潤龍說:“仙子,可以把淩豪交給我嗎?我有辦法救他。”
什麽!衆人對朱易投來詫異的目光。
鳳焰兒當即将淩豪交到朱易手裏,說:“救救他,拜托了!”
“對,救了俺大哥,你就是俺的大恩人,以後你吃飯喝酒逛窯子的錢俺包了。”鋼牙大聲說。
朱易:……
事不宜遲,朱易将淩豪擺成面對他,盤膝而坐的模樣。随後,他對幾人說:“幫我護法,我需要六十息的時間。”
說完朱易運轉身體中僅剩的力量,在噬血者費塞爾的能力之中,有一招可以将生命力傳遞給别人的技法。
正是噬血者費塞爾傳功給皇甫建雲所用的技法,如今朱易要将它用在淩豪身上。
“你救過了我,現在我還給你,雖然我無法戰勝皇甫建雲,但是我相信你可以,不要辜負我的希望啊。”
朱易将雙手推出,對上淩豪雙掌,渾身的血色之氣爆發,湧入淩豪體内,蘊含生機的血氣不停滋養淩豪的心髒,驅散附着在心髒處的劍意。
“這是生機轉移大法,他要将體内的生機全部轉移到了淩豪體内。”鳳焰兒看着眼前的一幕喊道。
她作爲鳳凰血脈的傳承者,是最能感受生機變化的。
淩豪身體有所好轉,朱易體内的生機卻不停流失,不一會他就變得白發蒼蒼,滿臉皺紋。
“哥哥……”朱玉面當即慌忙大喊,想要撲上去打斷這一切。卻被素琴心攔下,說:“别碰他們,你這麽做兩人都要死,如今,他們兩個隻能活一個。”
“放開我,你放開我,我不要他們都死,我要他們都活了”
朱玉面又打又鬧,淚水止住的流。
正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幾人拉扯之際,天空中的裂隙突然關閉。
皇甫建雲吸收完了噬血者費塞爾傳來的力量,此時他已經是靈宗九轉的境界了。
他緩緩的從天空降了下來,威壓一放,壓得衆人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力量嗎?”皇甫建雲癡迷的看着雙手,然後他擡起頭,看向素琴心一衆。
“大家拼死爲淩豪争取時間!”素琴心對衆人說。
“俺先來,皇甫小兒,傷我大哥,拿命來!”
鋼牙操起狼牙棒從沖向皇甫建雲,結果被皇甫建雲一掌拍到了牆縫裏。
“哎呀,俺不行了,接下來靠你們了。”鋼牙頭一歪昏了過去。
素琴心和鳳焰兒對視一眼,兩人站了出去,攔在皇甫建雲面前。
結果,皇甫建雲張開雙掌,二人頓時被吸到他的手中,被掐住脖子。
“就憑你們二人也像攔我,不自量力。”皇甫建雲微微一笑,不過他看着二女凹凸有緻的身材時,眼中流露出貪婪的神情,并沒對二女下殺手,隻是往兩邊一扔。
“嘭!”
二女同時摔在地上,傷上加傷,再起不能,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皇甫建雲走向淩豪。
此時淩豪身前隻有朱玉面,她戰戰兢兢的看着皇甫建雲,握着手裏的皇極太虛劍,始終不敢出手。
“讓開,我答應過你父親,不殺你,但是你别逼我動手。”皇甫建雲說。
“我不會讓的,除非你殺了我!”
“你以爲我不敢嗎?”
他起的道誓是在朱易二人不觸及他利益的情況下,他不主動殺了二人。
但是這裏面有陷阱,隻要他想,任何事都可以認爲是朱易二人觸及他的利益,就比如眼前。
皇甫建雲運起靈力,手中凝聚起一把血色小劍,就要出手斬殺朱玉面。
朱玉面害怕極了,可是始終拔不出皇極太虛劍。
“誰來救救我!”朱玉面心裏呼喚。
“喂!劍不是你這麽用的。”
淩豪突然出現在朱玉面旁邊,從她手裏取過皇極太虛劍,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