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雲南巡視之行,可以說收到了預期的效果。
不但了解了雲南各縣的風土人情、财政收入構成、百姓生活來源、各關防守備情況,還捉到了費寅這條貪腐大魚,爲下一步開展反腐倡廉工作開了個好頭,提供了重要的素材。
李翊寄望于通過這件大案不但起到殺一儆百的效果,還要由此掀起懲治貪腐、淨化環境,爲經濟發展保駕護航的作用。
‘費寅案’将由盧勉進行初步審理,收集好必要充足的證據後,再把主犯費寅、何百萬解送到甯州詳加審理定谳。
這二人貪酷無度、殘害百姓,不殺不足于平民憤,李翊已經做好了将他們明正典刑的準備。
而這次巡視更大的收獲是得到了江華、仇封這兩個人才。
雲南百廢待興,對于人才的渴求是最急迫的。
所以一回到甯州,李翊沒有忙着回内宅休息,而是立即召集了林易、錢士塘等相關官員,首先通報了我決定任命江華爲司戶參軍,任命仇封接替鍾續爲司法參軍的決定。
接着李翊又發動衆人,一起研究商量關于富源縣的煤礦産權問題。
當李翊将他的想法提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各抒己見,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錢士塘認爲,這個所謂的‘集體所有制’,雖然說法不一樣,其實早在民間就已經成了默認的行規。
雖然将煤礦收歸官府所有可能更好,更能避免一些利益糾紛,但是由于現在的土地大都是私人所有,一味的将煤礦集中到官府手裏,有可能因利益的得失而造成官民對立。
再說,官府集中管理也會産生管理不善、滋生的情況。
所以,采用老百姓大都能接受的‘集體所有制’,引入監督機制,也許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而林易也對李翊的想法表示了贊同,并提出了改進建議。
他認爲‘集體所有制’可能是目前最好的産權管理方法,但是要注意的是,由于股權不平均,很可能會産生一言堂的結果。
集體獲得的利益分配就有可能由少數人說了算,從而使大部分人産生怨言。
所以,爲了盡可能的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大型煤礦必須由官府擁有所有權,并出資建設、維持産銷運轉。
而其他的中小型煤礦應該按照所在地每家一名代表的辦法,組成一個股東會,共同管理煤礦的經營和作出重大決策,平時由官府進行監督,發生糾紛時由官府居中裁處。
其他人也根據自己的經驗發表了看法。
經過集思廣益,逐漸形成了煤礦産權的大體框架,‘集體所有制’應該說已經獲得了大家的肯定和認同。
在礦稅問題上,經過讨論,暫定官家煤礦交稅比例爲十稅一,而私營煤礦交稅比例爲十五稅一,比以前的十稅一略有下降
主要目的是讓利于民、藏富于民,相信這也是老百姓能夠接受的。
關于安全生産問題,鑒于後世煤礦安全問題屢屢發生,給社會和老百姓都帶來了巨大的隐憂和痛苦,因此李翊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掙錢要掙良心錢,現在有些人爲了獲取最大的利益,根本不會顧及礦工們的安全,甚至将礦井巷道掘進到數十米深,而跟進的保護措施幾乎等同于沒有。
在這種沒有任何通風設施的環境下,一旦積存的瓦斯溢出,其做法就是非常危險,根本無法保證礦工們的安全。
所以,囿于目前的煤礦安全設施非常簡陋,根本達不到安全通風的條件
爲了保證煤礦能夠在安全的情況下運轉,就必須制定嚴格的安全規範。
通過研究讨論後大家一緻決定,在司士參軍下設立煤業局,由司士參軍李會兼任局正,統一負責監督富源縣以及其它地方的煤礦生産和安全運營。
在富源縣設立煤礦巡檢司,由縣令盧勉兼任巡檢使,直接管理各煤礦的管理和利益糾紛仲裁等具體事務。
在安全規範方面,嚴格規定各煤礦的垂直掘進深度不能超過二十米,同時要在主巷道旁邊設置副道,以利于在發生危險時提供雙向逃生路線。
而且在掘進過程中要随時構築巷道支撐,防止大面積塌方。
在礦難賠償方面,爲了防止事後扯皮,事先就規定了賠償标準,隻要發生礦難,每一名遇難礦工,其家屬都将獲得二百兩紋銀的賠償,由煤礦所有人支付。
若是發生十人死亡以上的礦難,就由官府來追及責任人的刑事責任。
這個賠償的标準是衆人充分論證後産生的,雖然在李翊看來還是太少,人的生命是無價的,怎麽能這麽明碼标價呢!
但是其他人都覺得,如果規定過高的标準,執行起來恐怕有些難度。
還不如訂低一些,對礦工家屬更爲有利,李翊也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所以最終就這樣定了下來。
其他方面的問題,林林總總的還有很多,不可能一次就出結果。
所以,大家先商量了一個大體輪廓,具體的由李會組織人員負責研究制定,過一段時間再協商确定。
讨論完這些問題,天已經全黑了下來。
李翊看了看手表,現在已經快晚上八點了,宛如這麽多天沒有看到自己,大概已經翹首盼望的有些心焦了,還是趕快回内宅去看看她吧。
李翊匆匆的走入内宅,偌大的院子裏空空蕩蕩的。
自從徐央走後,這院子裏就隻剩下宛如她們主仆五人,越發顯得冷清了。
沿着青石闆小路走到正屋門前,隻有窗紙上映出的昏黃燈光告訴李翊,屋裏的主人暫時還沒有安歇。
李翊悄悄的走到客廳的門前,輕輕的推開了房門,發現客廳裏空無一人。
連忙轉到卧室,才看見宛如靜靜地坐在搖曳的燭火前,如雲的烏黑秀發披散在曼妙的後背上,正手托着香腮癡癡的發呆。
李翊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把宛如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她扭過頭來,滿臉驚喜的站了起來,一轉身撲到了李翊的懷裏,還沒等李翊有所表示,她竟然嘤嘤咛咛的哭了起來。
李翊心下感到有些過意不去了,咳!咱可是心中有愧啊!
别怨女孩子們情緒多變,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爲咱男人們對她們照顧的太少了。
要知道,自從平定孫德成的叛亂之後,再加上數萬川南災民蜂擁入滇,李翊就已經忙得難以抽身了。
這幾個月來不但很少在家裏吃飯,而且還經常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的,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陪着她,宛如覺得受了委屈也是理所應當的。
等今後雲南走上了正軌,自己可要抽時間多陪陪她,哄得她開心愉快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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