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急匆匆的趕路,回去時,由于找尋銅礦的事情已經解決,所以李翊在心情上也放松了許多。
東川到甯州的官道上本就行人非常稀少,再加上現在這麽烈日炎炎的夏日,在路上走的人就更少了。
李翊一行人也不急着趕路,而是在山路上欣賞着兩邊原野上的美景,悠哉遊哉的騎着馬緩緩行進。
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的時候,在官道的前方,有一匹快馬正快速的馳來。
等到走近了才看清,馬上的乘者竟是熟悉的帥府親兵霍風。
這時,霍風也早已看到了李翊的隊伍,以飛快的速度沖到了隊伍的面前。
他翻身下馬,氣喘籲籲的奔到李翊的馬前,單腿點地禀報道:“啓禀大帥,一個時辰前,勝景關的殷将軍發來了快報,說朝廷使者的前哨人員已經到達了勝景關,預計大隊人馬兩個時辰後就會到達甯州。”
“所以林大人命小的火速趕到東川向大帥禀報,請您務必加快速度趕回甯州,以便主持迎接欽使的盛大儀式。”
李翊聽他說完,不由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真是太好了!朝廷的欽使終于來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了四個月了,平叛後就派人進京呈報朝廷,卻遲遲不見朝廷來使。
現在朝廷的使者終于來了,李翊的心裏像是有了着落。
雖然霍風也不知道朝廷來使何人,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趕快回甯州做迎接準備吧!
李翊立刻下令,大隊人馬加快速度,向着甯州城趕去。
一回到甯州城裏,就見到一派繁忙火熱的勞動場面。
家家戶戶正在灑掃庭除,打掃自家的門前街道,青石闆鋪成的路面上已是潔淨如新,各住家和商号的沿街門窗也是煥然一新,仿佛一夜之間就變了模樣。
看來林易和錢士塘在倉促之中還是布置的井井有條的。
一行人直接驟馬進入宣撫使府,就見到林易、簡铮和錢士塘等人正在院子裏等候,一見到李翊回來了,都連忙迎了上來。
林易近前欣喜道:“大帥可回來了,我們正一籌莫展,不知道如何安排呢,生怕一個措置不當,慢待了欽使,那我們可是罪莫大焉了。”
李翊微微一笑道:“你們安排的很好啊!街道上都打掃的那麽幹淨,欽使見了肯定會很滿意的。”
“卻不知道這位欽使大人是誰?還有多長時間能到這裏?探馬回報了沒有?”
錢士塘笑呵呵的走上前來道:“說起這位欽使,估計還是大帥的老熟人呢!他就是在宮裏炙手可熱的内常侍、内廷宮使邵廷涓邵公公,那可是宮裏僅次于吳公公的首要人物了,連皇上都非常倚重他呢!”
“”嘿嘿!我們雲南自從歸入大漢版圖,這可是第一次有朝廷的欽使光臨啊!看來都是沾了大帥的光了!呵呵!呵呵!
聽說又是個大熟人,李翊的心裏‘咯噔’一下,靠!現在怕的可就是大熟人了。
上一次見到的何詞,就把自己弄得頭都大了。這一次來的邵廷涓,雖然隻是一名太監,但是南漢史上對他的評價卻非常之高,稱其‘言論峭直,羞于與群閹共舞,有文武幹略,博覽群史,尤擅軍略騎『射』’,爲劉岩所相當倚重。
這樣的一個人無疑是非常令人欽服的,但是目下卻根本不知道他長相若何、脾氣啥樣,要是他再沒事叙叙舊什麽的,不小心漏出點馬腳,自己可是就接不住了啊!
這時,簡铮近前說道:“大帥,剛才探馬第二次回報,說是欽使的大隊人馬已經到了勝景關,大概離此也隻有不到一個時辰的路程了。”
“下官已經在南盤江邊的望江亭布置好了儀仗,請大帥沐浴更衣,我們還是早些到那裏迎候吧!”
李翊點了點頭。剛才頂着毒日頭跑了這麽一陣,連内衣都濕透了,袍服上也是污迹斑斑,就這形象也确實不太像話,還是趕緊洗個澡,換身新衣服吧。
囑咐了他們幾句後,李翊急忙向着内宅走去。
這時,宛如早已得到了欽使要來的消息,早就給李翊準備了澡湯和替換的官服。
李翊暗贊宛如有細心,随着宛如來到内室,在她的服侍下跨入裝滿洗澡水的木桶。
想着現在還是對邵廷涓一無所知,心裏還沒有底,就裝作有意無意的對宛如說道:“是啊!欽使大人很快就到了,卻不知這位邵廷涓邵公公是什麽來曆啊?就怕一個招待不周,得罪了人家都不知道啊!”
宛如聞言仿佛吃了一驚,嬌媚的瞥了李翊一眼說道:“你這個人那,怎麽越來越不長記『性』了。你從小就在宮中伴讀,怎麽會連邵公公也不知道呢!”
“他可是皇上最信得過的内監之一啊!邵公公對你非比常人,相當的看重于你,平常還一起詩酒唱和的,來往甚是密切。”
“上次你沖撞了皇上,要不是邵大人苦苦替你求情,恐怕就算保住了『性』命,大概還在天牢裏苦命死捱呢!說起來,妾身還不知道怎麽感激人家呢!”
李翊呵呵一笑道:“你看我這記『性』,原來還有這麽回事,這回見到他,我可要好好的向他表示感謝才是啊!”
簡單洗浴更衣後,李翊連忙召集起了在甯州的大小官員,安排迎接欽使的工作。
爲了體現重視程度,除何守傑坐鎮宣撫使府,安排府裏和驿館事務外,其它官員全部随自己到江邊迎接欽使。
望江亭離甯州城也就不到十裏的距離,緊靠在南盤江勝景橋的西岸,是東西官道上的一個必經之地,也是官員、商旅迎來送往的話别之地。
大約又等了半個時辰的光景,才遠遠的看見南盤江勝景橋的對面橋頭上,一支铠甲鮮明、車仗林立的隊伍,已經緩緩的向大橋的這邊推進了過來。
見到前導隊伍已經來到,李翊立刻下令讓衆人做好準備,儀仗隊列好隊形,做好了迎接欽使的準備。
在雲南派出的前導隊伍過去後,緊接着就是就旌旗招展、号帶飄揚的一隊騎士。
上百人組成的隊伍衣甲鮮明,個個騎着高頭大馬,目不斜視,步履整齊,鐵馬铿锵的越過我們的儀仗隊伍,氣勢果然恢宏無比。
很快,數十名铠甲鮮明、器宇軒昂的騎士,就衆星捧月般簇擁着幾輛華麗的馬車來到了迎接隊伍的面前,後面還有數十輛滿載貨物的馬車也是随後而至。
那幾輛華麗馬車來到近前,車輛停穩後,從幾輛馬車中分别走出了幾名衣飾華麗、面白無須的男人。
爲首的一人,身材颀長,相貌俊雅,雖然看年齡大概有四十歲左右,但是因爲保養的很好,皮膚白嫩細膩的,顯得年輕了幾歲,舉手投足間頗有一派大家風範。
其他幾人華服宮帽尾随在後,看來都以他馬首是瞻,想來此人應該就是那個聲名顯赫的邵廷涓邵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