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不敢再有絲毫耽擱,連忙順手扯住濕衣,奮力一拉,那個老道剛剛踩上濕衣,身形還沒有站穩,再加上圓石之上青苔密布、異常光滑,被李翊扯住濕衣順勢一帶,立刻收腳不住,手舞足蹈般的向着水中栽了下來。
李翊懷着求生的本能,在他剛剛落入水中的一刹那,搶前幾步,奮起神威,環臂夾住了他的脖頸,順勢向着反方向用力一扭,隻聽見‘咔嚓’一聲,那個老道的脖頸瞬間斷裂,緊接着七竅流血,連掙紮也沒掙紮一下,就稀裏糊塗的向閻王爺報道去了。
李翊暗叫萬幸,要不是圓石上本就光滑,自己又抓着濕衣順勢一帶,兼且這老道又立足未穩。
再加上穿越後自己的力氣大增,他的腦袋又正好湊了上來,根本經不住這奮力的一夾一扭,各種因緣巧合,才使得自己僥幸得手。否則兩人此番命已休矣。
刀紅英見李翊得手,吃驚的伸出了舌頭,半天也縮不回去。
良久她才喜笑顔開的說道:“翊郎真是好身手,這個老道的武功我可是知道的,以我這般手段無論如何都不是他的對手。”
“沒想到,你竟然空着雙手,就這麽輕易的殺了他。這說明老天是還是眷顧我們的,這死雜『毛』命該如此啊!呵呵!呵呵!”
李翊微微一笑道:“吉人自有天相,這是一點也不錯啊!呵呵!我們還是快點穿上衣服上岸吧!說不定另一個老雜『毛』就快回來了。”
兩人也顧不得衣服早已濕透,連忙站在水裏,各自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
李翊走到剛才抓魚的地方,把那把浪劍拾起來,交到刀紅英的手裏說道:“你的那把長劍不是丢了嗎?這把浪劍吹『毛』斷發、威力驚人,我也留着沒用,你還是拿着跟那把短刀配對吧!”
刀紅英‘嗯’了一聲,接過浪劍正要相攜上岸,忽然聽見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李翊連忙拉着刀紅英又鑽回到水中,悄悄的又回到了大圓石的後面,從縫隙裏仔細觀瞧。
不多時的功夫,那名姓齊的老道,就拖着一根黑黝黝的拐杖,左顧右盼的從密林深處走了出來。他前後左右察看了一遍,沒有找到他的師兄,臉上顯出焦慮的神情,就扯着嗓子大聲喊了起來:“二師兄!二師兄!你在哪裏啊!”
聽到他扯着嗓子直嚎,雖然是大難即将臨頭,李翊還是忍不住暗暗好笑。看來這沙僧來找豬八戒,恐怕是不能如願了。
刀紅英見李翊暗自偷樂,有點不明所以,還以爲他有什麽妙計,就湊過來低聲說道:“你有什麽好主意就快說啊!他已經向這邊走過來了。這都什麽時候了,我們還能在水裏待一輩子嗎?”
見她貓腰蹲在水裏,李翊靈機一動,連忙附耳對她悄聲說道:“你在水裏面能憋氣多長時間啊?”
刀紅英聞言滿臉詫異之『色』,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從小就在水裏玩耍,若是盡最大努力憋氣的話,大概一次也就半柱香的時間吧!”
“不過,難道我們真的要鑽到水裏,一直等着他離去嗎?”
李翊微微一笑,連忙壓低聲音說道:“等他離開是萬萬不能的,看這家夥的急躁樣子,找不到他的師兄,他是不會獨自離去的。我想了個主意也不知成不成?”
“過一會兒,我站到溪水的中間,把他引到水裏來,你藏在大圓石後面的水裏,等他淌水走到你前面的時候,你就用浪劍從背後給他緻命一擊。這次如果能一擊得手的話,我們的小命就保住了。否則,我們兩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也沒有必要和他糾纏。”
“如若不敵,你馬上上岸騎上赤雪先走,我在水裏的功夫不輸于那雜『毛』老道,到時候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
刀紅英默默的聽李翊說完,雖然還有一些猶豫。但是事到如今,看來也隻有就此一搏了,她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李翊見刀紅英依言藏好後,就拖着那個已經死去多時的老道的屍首,旁若無人的向着溪流的中間走去。
聽到水中傳來嘩啦啦的聲音,那名姓齊的老道耳目聰敏,立刻從遠處飛身趕了過來。站在岸邊的岩石附近,很快就發現了李翊的蹤迹。
李翊站在溪水中間,離着岸邊還有二三十米,将那死老道的半個腦袋都埋在水裏,然後環臂夾住那個死去老道的脖子,做出死命用力的樣子,一邊用腳在水下拍打着,好像是那名死老道正在垂死掙紮。
我的這些動作,和那個死老道的面目神情,離遠了根本就看不清楚。
雖然這個動作的『逼』真度還談不上惟妙惟肖,但是他的同門師兄弟若還不搶着來救,那就隻能說明這個死老道的人緣實在是太差了。
果不其然,那個姓齊的老道,站在溪邊目睹了李翊和死老道的‘拼死搏鬥’,眼見李翊還穩占上風,心裏多少也有些忌憚。
但是思來想去,還是按捺不住急躁的情緒,騰身躍到水中,也不再留意水中的周遭情勢,手擎着黑鐵拐杖,隻是急火火的淌水向着李翊沖去。
見此情景,李翊雖然心裏也有些發『毛』,但還是目不轉睛的重複着那些動作,一副不是魚死就是網破的架勢。
那個姓齊的老道淌水的速度确實不慢,但是等他剛剛淌過大圓石的時候,他就不得不停住了前進的腳步,因爲他的背後已經『插』入了一把削鐵如泥的浪劍。
從水中躍出的刀紅英又驚又喜。她實在沒有想到,李翊設計的這個計策竟然一舉奏功。
而那個姓齊的老道由于沒有一絲防備,利劍『插』入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稀裏糊塗的送了『性』命。
見到大功告成,李翊壓抑不住激動的心情,連忙放脫了夾住死老道的手臂,歡然撲向了刀紅英。
兩個人緊緊摟抱在一起,在水中載歌載舞起來,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直到兩個人都笑夠了、鬧夠了,才拔下那把浪劍,任由兩個老道的屍首順流而下,然後才筋疲力盡的爬到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