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連駿,竟然也被此情此景所感,流下了兩行傷心的眼淚。
而蘭心慧質的錢慧和郭蓉也走到水益的身邊,替他擦掉臉上的淚水,溫言軟語的安慰着他。
李翊和連駿唏噓以對的歎了口氣,這才轉過頭來對鄭良道:“不知道梭緬那邊的局勢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們過去增援啊?”
鄭良歎了口氣,心情沉重的道:“大帥,我們都司的兄弟普烏,已經聯絡了數個部落的人馬,這時候應該已經包圍了梭緬,再加上大帥的朝廷大軍,紮阿勒和王川的同黨已經日薄西山,沒有抵抗之力了。我們逯龍都司新喪,還是穩定這邊的局勢要緊。”
李翊點了點頭,想起逯龍臨終的囑托,歎息道:“我義兄臨終時說水益未滿十八歲,卻不能繼承他的位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勐羅酋長的傳承不是父死子繼嗎?”
鄭良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唉!六夷部落的族規本就如此,這是所有部族合議決定的,已經傳承了數百年了,任何部族和個人都不能違反,否則就是自絕于六夷部落,各部族均可群起而攻之。”
“六夷的宗铫繼承制度雖然确認了父死子繼的規矩,但也同時規定,如果身爲酋長的父親死後,其子年齡不到十八周歲的,不得繼承爲新任酋長,而由他的已成年兄弟繼承。曆來的規矩都是如此,這是我們無法改變的。”
李翊黯然點頭,默然道:“水益畢竟太年輕了,就算繼承酋長之位,也不見得就能勝任。我已經答應了義兄的臨終囑托,把水益收爲義子後,帶到我們甯州撫養,今後讓他跟着我就是了。”
鄭良踏前一步,滿臉懇切之情的道:“大帥,雖然梭緬即将平定,但現在六夷部落群龍無首,我怕又會回到以前那自相殘殺的時候,到時候六夷老百姓們的日子就會很艱難了。”
“爲了避免發生這種混『亂』的情況,我看,是不是由大帥宣布一下,暫時指定六夷部落的都司人選,也好穩定局勢,凝聚人心啊!”
李翊下意識的點頭道:“多虧鄭先生提起,這件事情可拖不得。等梭緬徹底平定後,我就會宣布代理都司的任命,同時我還要把梭緬部落并入勐羅,增強勐羅的實力,提高勐羅統轄六夷的能力。”
“不知道逯龍的兄弟們之中,誰有權繼承酋長之位呢?”
鄭良連忙回道:“逯龍雖然有三個弟弟,但普烏年齡最長,也是其中最有能力的,而且他勢必要繼承勐羅酋長之位,那麽這都司之位也就非他莫屬了。”
對于鄭良的推薦,這其實早就是闆上釘釘的事了。都司一職其實就是爲勐羅酋長設的。而普烏這個人李翊雖然隻有一面之緣,不知道他爲人如何。
但他既然能及時聯絡号召數個部落攻打梭緬,這就說明此人還是有一定的号召力和組織能力的,任命他爲代理都司也是順水推舟的事情了,到時候再得到朝廷的确認,還有誰能撼的動勐羅這棵大樹呢!。
這時候,一名親兵氣喘噓噓的跑來禀報,說是梭緬大寨已經攻破,梭緬部落的族人大都已經投降,隻有酋長紮阿勒和王川的黨羽們還在負隅頑抗。
三路大軍都在梭緬内寨遇到了殊死抵抗,由于敵人的神『射』手『射』術驚人,這邊已經損失了數十個士卒,還是不能前進一步。
聽完了親兵的回報,李翊不由得蹙緊了眉頭,暗暗的擔心起來。
這個箭術如神的家夥,一定就是那個西華寺行刺我的白袍男子了。
他上次刺殺自己不成,卻在這裏處處與自己作對,要是不拔掉這個眼中釘、肉中刺,不定什麽時候他還會暗使殺手,那可是防不勝防的啊!
還有一個‘喪門神’巴虎,此人也是身高體壯、神力驚人,武功不下于王川,也是雲南的心腹大患,自己要親自前去指揮,不抓住或者殺掉他們,恐怕雲南又會出來一個王川了。
那鄭良聽到親兵的彙報,連忙湊上來道:“大帥,我在聯絡我的老鄉的時候,已經知道了這個人的一些情況,說出來真是讓人大吃一驚啊!這家夥名字叫慕容鶴,竟然是揚州大俠慕容朔的長子,因爲行爲放『蕩』,品行不良,而且還糟蹋了無數良家『婦』女,目前正被吳國官府通緝。”
“因而早已被慕容朔斷絕了父子關系,趕出了家門,靠結識的一些江湖朋友,以打家劫舍、收錢殺人爲生。”
“這次被王川以重金聘請到雲南,企圖靠他的神箭之術謀害大帥,沒想到還是未能得逞,這次我們可不能再放過他了。”
李翊點了點頭,事不宜遲,必須徹底鏟除這些隐患才是正理。
立刻叫上連駿和鄭良,特意騎上王川的那匹神駿白馬,迅速向着北邊的梭緬部落馳去。
來到梭緬部落的内寨外面,隻見高高的夯土砌就的寨牆,足有近十米高,雖然内寨的面積不大,但高高的寨牆将圍剿的數千大軍擋在了外面。
臨來之前,由于考慮到這裏隻是一些普通的寨子,所以根本就沒有攜帶攻城器械。
雖然已經派人去砍伐樹木,制作雲梯了。但現在卻隻好眼睜睜的看着高大的寨牆而沒有辦法了。
見到這種情景,李翊也是有點束手無策。自己可沒有經曆過什麽古代的攻城大戰,這種情況我可不知道如何處理了。
和簡铮、何守傑、殷權商量了一會,還是沒有什麽好辦法,隻好等雲梯制作好了,再開始攻城吧!
李翊策動胯下的王川那絕世無雙的白馬,在左右十幾名持盾騎兵的掩護下,圍着寨牆轉來轉去,試圖找一個好下手的地方。但觀察來觀察去,卻一次次的令他失望了。
這個梭緬的内寨,雖然說是個普通的寨子,其實這整個兒建的比城牆還要堅實,七八米高的寨牆全都是土木夯實而成,沒有趁手的攻城器械,根本就無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