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微微一愣,心說,這譚令祠、林少良、林少強等人不知道是何方神聖,既然晉王早就對他們刻意培養,這就說明晉王早就在爲今後做準備了。
可笑的是,秦王仍然在那裏尋歡作樂、醉生夢死,而越王也根本不知道危險近在咫尺,還在幻想着兄弟和睦、骨肉相親。
唉!機會總是會給有準備的人,越王洪昌又怎能了解自己爲他百般謀劃的苦心呢?
李翊迎着龔澄樞忘乎所以的目光,微微一笑道:“在晉王手下三位高士的環侍之下,能取得什麽樣的成績,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我也不會刻意的追求什麽成績,但願他們能不丢我的臉就萬事大吉了。”
“哈哈!來,我再敬二位大人一杯,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兩位大人見諒啊!”
吳珣仍然是酒到杯幹,見李翊十幾杯下來仍然面不改『色』,像沒事人一樣,目光中充滿了贊賞之意。
英雄惜英雄,像這樣久經沙場的宿将,最看重的就是行事幹練的豪爽之士了。
龔澄樞酒量也是不錯,雖然說話已經有些羅嗦,但是看得出來,再有三五杯也撂不倒他,這一點尤其讓李翊佩服。
沒想到,龔澄樞把酒一飲而下,忽然把酒杯倒扣在酒桌之上,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這才緩緩道:“送君千裏,終有一别,再喝下去的話,可就真要耽誤行程了。李大帥這裏酒香菜好,還真的讓人舍不得走。但是再要耽擱下去,我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哈哈!潤之啊!今天就到此爲止吧!謝謝李大帥的盛情款待,吳大帥,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
吳珣雖然酒興正濃,但是腦子還是很清醒的。雖然和李翊初見投契,還想再整幾杯,但既然欽差大人已經發了話,他可不能有任何不滿的表示。況且時候也不早了,再耽誤下去,天黑前就趕不到鎮雄了。
龔澄樞和吳珣都站起來拱手告辭,李翊也不好再繼續挽留,隻好陪着二人步出了‘尚品軒’。
外面欽差的隊伍和吳珣的随從都已經做好了起身的準備,四大壇草葦網兜包裹的美酒,分别挂在兩匹戰馬的後背上,茶葉也分别交給了二人的手下收好。
李翊和錢士塘、簡铮、林易的坐騎也已經牽了過來,在兩下裏一百多名護衛的前呼後擁之下,李翊和龔澄樞、吳珣一起打馬揚鞭離開了甯州城,向着城北的方向馳去。
過了城北的夾谷山,離城也足有十幾裏地了。龔澄樞和吳珣堅持讓衆人回轉,李翊隻好給他們安排了熟悉路況的向導,然後揮手道别。
他們一行七八十匹戰馬,踏着滾滾沙塵,向着北方奔馳而去。望着欽使隊伍漸漸遠去,李翊一行也掉轉馬頭,慢慢的向着回城的路走去。
穿越夾谷山這條路是甯州通往北部各縣最近的一條官道,雖然十分的重要,但是道路狹窄且很不平整,彎彎曲曲的更像是一條鄉間小道。
作爲聯系雲南北部各縣,甚至連接到鎮雄和川蜀的這麽一條重要的道路,竟然瓦礫遍布、坑坑窪窪的難以行走,實在是和‘官道’的稱呼極不相配。
這條道路李翊雖然走過好幾次了,也想着盡快的加以整修,以利商賈來往和便利百姓。但是雲南接連出了這麽多事情,一直還沒有騰出手來加以修繕。
俗話說的好,要想富,先修路,這個思路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可以适用,特别在這個靠兩條腿走路的時代就顯得更爲迫切。
下一步的工作,即使别的事情都能暫緩,也要先把道路整修好才是正确路子。
李翊正尋思着呢,林易撥馬靠過來道:“大帥,左前方就是秀林村了,梁老先生推薦的那個魯立展就住在這裏,您看咱們是不是過去看看,若是能說動此人出山,雲南商行的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李翊‘哦’了一聲,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這年月能有什麽優秀的商賈人才?
都說環境造就人,就看雲南現在這個不死不活的樣子,再加上地處偏僻,遠離繁華,經商思路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既然到了這個地頭,又是梁老先生鄭重推薦的,順路過去看看也好,省的讓人說自己不尊重人才。
李翊點了點頭道:“相逢不如偶遇,梁老先生推薦的人才想必是沒錯的。我和林主簿過去看看,甯州的事務還很多,簡将軍和錢大人公務繁忙,就不用過去了。”
簡铮和錢士塘都正有很多事情等着處理,所以也不再多言,拱手告辭後,帶着自己的随從趕回甯州去了。
李翊則和林易、連駿,帶着十幾名親兵,向着左側的林間小道走了下去。
雲南的冬季雖然溫度并不太低,但是『潮』濕陰冷的讓人很不适應。特别是在密林深處行走,冷浸浸起自腳底的清冷,讓人身上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順着小道穿過濃密的樹林,一條曲折縱橫的小溪出現在面前。雲南是個多山多水的地方,山高林密,溪水縱橫是這裏最顯着的特點。這條小溪與我見過的衆多溪流沒有什麽不同。而且這幾天沒有下雨,溪水也顯得清澈幹淨了許多。
小溪和旁邊的田埂之間,有一條僅供兩人并肩行走的小路,順着溪流一直延伸到遠方。
在視線可及的地方,溪流的上遊附近,可以朦朦胧胧的看到有一個十幾戶人家的小村莊坐落在那裏,遠遠望去,靜靜的仿佛凍結了一般。
林易手指着前方的村落對李翊道:“這個地方下官曾經來過,那時候我們幾個同好經常踏春遊景,偶爾來過此地。”
“春季來臨天的時候,這裏綠『色』『蕩』漾、溪水潺流,遠處小橋人家,風景優美,溫馨惬意。在這裏遊玩一番,無論心情還是環境還是非常不錯的。”
李翊點了點頭,縱馬又走了一段路後,道路高低錯落,胯下的‘照夜獅子’馬也已經不太适應了。
李翊疼惜這匹從王川手裏得到的寶馬,不忍心它繼續這樣颠簸受罪,就翻身下馬,牽着馬缰繩繼續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