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的馬隊來到寶泉寺的時候,卻被擁擠不堪的人流擋住了,等衆人好不容易擠出一條道路進到寺内,莊嚴肅穆的開光大典已經即将開始。
看到大雄寶殿前知『性』和尚冷冷的目光,李翊慌忙走上前去,歉然施禮道:“李翊姗姗來遲,還請知『性』大師見諒。”
知『性』和尚面無表情的口念了兩聲佛号“罪過!罪過!”然後伸手做肅請狀,一言不發的向前去了。
李翊連忙緊跟在後面,一直來到大雄寶殿的裏面,見到大殿内裏正中有數座座高大巍峨的佛像,最中間的那座足有十米之高,整個塑像卻用紅黃二『色』的絹布蒙住了,看來隻等着開光大典的正式開始了。
李翊左右觀瞧,卻沒有發現宛如和心妍等人的身影,不禁略略有些奇怪,眼看着開光大典即将開始,這第一炷香的主人卻遲遲沒有現身,實在是有點于理不合。
李翊回頭叫來霍風,讓他到方丈精舍裏去看一看,囑咐宛如、心妍等人不要耽擱,以免誤了開光大典的盛事,以及敬獻第一炷香的時辰。
這時候,在知『性』和尚的帶領下,近百名和尚一起口喧佛号,圍繞着大雄寶殿連做了四場法事,遙遙祭拜過天地佛祖之後,最隆重的佛像揭幕儀式也即将開始了。
但直到此時,宛如、心妍等人卻仍舊沒有現身,而前去找尋她們的霍風,也離奇的失去了蹤影,頓時讓李翊感到了一絲慌『亂』和不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宛如她們中有人偶感不适,準備在禅房中休息一段時間嗎?那樣一來,這第一炷香的時辰豈不是就錯過了。
自己倒沒有覺得什麽,也不在乎是不是第一炷香。但是對于一心想要爲李翊生兒育女的心妍來說,錯過了這能爲她帶來些許希望的第一炷香,恐怕會使她抱憾終生的。
李翊回頭把這情況告訴了連駿,連駿也是皺起了眉頭,但在這麽人員複雜的情況下,他也不敢輕易離開李翊的身邊,隻好安排了兩名親兵再往禅房去催促一下。
這時候,站在尚沒有揭幕的佛像左側的知『性』和尚,肅清李翊上前緻禮。李翊也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向殿内外前來觀禮的百姓們抱拳施禮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贊美佛祖的頌詞,祈禱佛祖保佑雲南四時平安、風調雨順,祝願雲南百姓生活幸福、安居樂業。
等到李翊将冗長的頌詞念完,随着鍾鼓之聲一起鳴響,李翊和知『性』和尚一起将覆蓋在佛祖塑像上的紅黃二『色』幕布緩緩拉開,一座金碧輝煌的佛祖坐像立時展現在衆人面前,緊接着下面的口喧佛号之聲立刻不絕于耳,讓李翊真切的感受到了這場盛大佛事的意義所在。
但接下來就是爲佛祖奉上第一炷香的時候了,但是宛如、心妍卻仍舊沒有到場。李翊已經再也沒有耐心等下去了,連知『性』和尚都沒有知會一聲,而是立刻轉身帶着連駿等人,快步向着殿後的禅房走去。
當李翊等人走到第三進的禅院之中時,這裏卻是靜悄悄的杳無人聲。李翊心急火燎的疾步向前,徑直來到方丈禅房之前停下了腳步。由于擔心内有其他女眷在内,李翊也不便擅自闖入,就在他即将叩響房門的一霎那,卻忽然隐約聽到了禅房内有一絲刻意壓抑的呼吸之聲,不由得瞬間警覺了起來。
李翊與連駿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感到了其中的蹊跷之處。連駿向李翊微微搖頭,示意他站在自己的身後,然後抽出了他那把澤鞘寶刀,輕輕的将房門捅了開來。
随着禅房門吱吱呀呀的打開,李翊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但舉目望去,廳堂内卻仍是空無一人,甚至連剛才的輕微呼吸之聲也聽不見了。
李翊大感詫異的同時,心中已是驚懼不定。而此時連駿卻已經邁步入内,李翊緊随着他走到廳堂的中間,望向左右邊的茶室和書房,卻仍然看不到一絲人影。
連駿舉步進入左側的書房,向着後面的卧房輕輕移動着腳步,準備深入探查一番究竟的時候,蓦然間我身後的闆壁瞬間傾塌,一條青灰『色』的人影撞壁而出,手中的一柄寒光閃閃的彎刀瞬間刺到了李翊的面前。
而李翊此時卻早有準備,敏銳的目力甚至看到了這片刀光之後那猙獰無比的可憎面目。李翊側步轉身,堪堪避過這淩厲的一擊,右手已經閃電般抓住了那隻握着彎刀的粗壯手腕,狠狠地向下一扭,膝蓋也緊接着頂了上去,隻聽得‘咔嚓’一聲,那條粗壯的手臂,已經軟綿綿的耷拉了下來,那人在一聲慘嚎的同時,李翊的另一隻腳已經結結實實的踹到了他的臉上,鮮血頓時噴濺而出,整個人傾倒在地,瑟縮成了一團。
而李翊正要舉步上前之時,頭頂上卻風聲勁厲,一條人影從天而降,耀眼的白刃之光映入眼簾,使李翊一時之間看不到外在的任何景象,大驚之下,隻好側身翻滾了出去,耳聽得一陣裂帛破絮之聲,緊接着又是一聲慘叫,李翊連忙從地上轉過身來,卻見連駿已經威風凜凜的站在自己的身前,在他的腳下,一具失去了生命迹象的軀體匍匐在他面前的腳下,已經一動也不動了。
這時候,茶室的闆壁後一陣輕響,似乎有人正要越窗而逃。林遲和衆護衛湧身向前,立刻追了上去。
連駿将李翊拉了起來,兩人疾步走到禅房内裏,一眼看到卧房内一片狼藉之像。而在屏風之後,李翊很快就發現了霍風和那兩名親兵,三個人被捆作一團,口中塞着破布,眼珠滴溜『亂』轉,滿臉卻是羞慚之『色』。
李翊和連駿急忙解開了他們的束縛,霍風長喘了一口粗氣,恨聲說道:“這…這些賊厮實在可恨,等我抓住了他們,定要将他們剝皮抽筋方可解恨。”
連駿連忙追問道:“兩位如夫人呐?他們是幾個人?到底是什麽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