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咂舌道:“這麽多皇親國戚、公侯郡王,要是每個人都置辦這麽多土地,老百姓們還有自己的田地嗎?他們的日子還怎麽過啊!”
宛如沒好氣的瞪了李翊一眼道:“你這是怎麽說話呢!咱們老爺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你以爲老百姓們靠着幾畝薄田就能生存下去嗎?光是苛捐雜稅就讓他們喘不過氣來了,而依附到有良心、有實力的主家之後,日子反而好過的多。”
“其實啊!咱們老爺待下人最是寬厚,許給農戶的好處也最多,所以遠近百姓都争相依附,咱們的善興山莊也是附近最大的一家了。”
李翊歎了口氣道:“咱老爺不過是一個侯爺,就有這麽多土地人口了,要是秦王、晉王這樣級别的親王,還不把京畿周圍的土地都占光了啊!”
宛如笑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秦王、晉王和越王這三個人的封地都是一萬畝,這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他們的年紀才多大啊!就算是不斷擴張兼并,現在也絕達不到咱們家土地的規模,其他那些年幼的王爺都隻是八千畝的封地,就更不用說了。”
“要說咱們大漢的王侯中最有實力的,反而要算是樂平郡王韋承訓了,聽說他光是土地就已經有了十數萬畝之多,其他的山林池沼更是數不勝數。他的财富,也是僅次于大漢首富範廣仁了。”
“當然了,有些公侯是不屑于置辦過多的土地的。就像趙老丞相一樣,他雖然貴爲大漢首屈一指的鎮國公,但是家裏隻有皇上蔭封的土地五千畝,必要聽用的婢仆三四十人,其他的甚至連一家商鋪、作坊都沒有,其清廉之處可見一斑了。”
“還有楊老尚書,他也是大漢排名第二的甯國公了。可是他連個兒子都沒有,對土地、财産什麽的就更不熱衷了。他現在乞歸南海老家養老,那五千畝的封地,在他之後可就沒有繼承人了。”
李翊默默點頭,這趙光裔、楊洞潛二人,那可是南漢立國的大功臣啊!青史上留名,評價贊譽甚隆,說明這兩人都不是浪得虛名,确實是既有濟世才幹,又有卓越見識之人,這身外之物,對他們而言,隻不過是盛世浮華而已,又怎麽能看在他們的眼裏呢?
想到這裏,李翊忽然笑道:“這樂平郡王家财豪富,李翩若是娶了平陽郡主韋珊,光這厚實的嫁妝,就足夠李翩偷着樂了,呵呵!”
宛如咯咯嬌笑着道:“你呀!真是财迷轉了向,不管人家陪嫁多少,那可都是李翩兄弟應得的。嘻嘻!你若是娶了……”說到此處,宛如忽然止住話頭,臉上神色顯得極不自然起來。
李翊當然知道她想說些什麽,連忙一把将她抱在懷中,笑道:“你告訴了我這麽多有用的信息,爲夫定然要好好的獎賞你一下。呵呵!别的沒有,看來我隻能是肉償了。”
宛如神态嬌羞,扭捏着道:“人家身上不舒服,你又不是不知道,唉!這豐厚的獎賞不要也罷,你還是早早歇息去吧!明天一早可就要起身了。”
李翊知道今天不宜勉強,隻好痛吻了她一番後,這才返回卧房去了。
當天夜裏,鍾有章匆匆過來,告訴李翊已經把連駿等人的職務安排妥當。連駿、勒蒙、霍風都安排在興王府衙門,但卻不用過去報到,因爲那邊根本沒有他們合适的職位,去了也不過都是閑人一枚,隻需要按時領取饷俸就是了。
而高敞被分在了皇城司南城指揮使司擔任巡弋校尉,年後過去報到也就是了。而林遲被分在了義警軍京畿司擔任北城五裏鋪哨官,看來也就他被分到了城外去了。
對于鍾有章這超高的辦事效率,李翊自然表示了萬分的感謝,鍾有章卻連口茶水都沒有喝,就趕緊辭别離去了。
第二天早早的起身,一起到主宅内吃過了早飯,見到車馬都早已安排妥當,大哥李翺、四弟李翩也收拾齊整,靜候着李殷衡的到來。
這次前往善興山莊的,包括連駿、勒蒙在内,侯府上下共有三十多人前往,霍風則留在家裏聽候宛如的調遣。老爺李殷衡乘坐在寬大的馬車之内,另外還有三輛車子裝着紙燭鞭炮等祭奠之物随行在後。
大管家李常,三管家李良負責沿途來往事宜,而李翊和李翺、李翩等人都騎馬随行在馬車左右,卯時剛到,辭别了柳夫人等女眷們,一行車馬就出了侯府,直奔着城東北而去。
出了東北的鎮甯門後,沿着官道向北,剛剛走了幾裏路的樣子,對面官道上風塵仆仆的趕來了一隊人馬,簇擁着兩輛輕便的兩輪馬車,快速向着城門方向趕去。
離着近了李翊才發現,這些人大都是清一色的皂衣直辍,頭戴滾金邊平頂皂帽,隻有爲首的兩個人身穿天青色滾金邊的袍服,頭戴黑色紗籠官帽,看品級也不過是七品以下的小官。從這些人的衣着打扮來看,他們應該是官府衙門裏的捕快無疑了。
沒想到李翩看到了來人,不由對李翊笑道:“對面來的是我的兩個小兄弟,我過去打個招呼。”
李翊點了點頭,李翩縱馬上前,呵呵一笑道:“呵呵!薛馬虎、周扒皮,你們二位一向可好哇!”
對面而來的隊伍,因爲李翩的現身阻擋,頓時慢了下來。爲首的那兩個低品級官吏,見到李翩的出現,臉上頓時閃現出左右爲難的神色,其中一人向着李翩連使眼色,被李翊全然看在了眼中。呵呵!看來馬車中的人才是正主,這兩個人不過是跑腿的罷了。
這時候,對面的隊伍完全停了下來,那爲首的兩名官吏無奈之下勒住了馬,其中的一位身材消瘦、面皮白淨之人,神色尴尬的拱手施禮道:“原來是内廷侍衛領班李大人,哦!在下中府守捉校尉周挺,公務在身多有失禮,還請見諒!”
李翩聽到這句話,不由的‘呸’的一聲,道:“我靠!你們倆什麽玩意兒!見着我不趕緊請安問好,還在這裏咬文嚼字的拽文噴糞。嗬!這大清早的急急忙忙的幹啥呢!薛虎,我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