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李殷衡往回走的同時,想到剛收了秦王贈送的一個胡女,總不能讓李殷衡這個家長不知情吧!所以李翊隻好鼓足了勇氣說道:“父親,哦!咳!今天去秦王府赴宴的時候,秦王殿下送了我一個波斯女人,本來…本來我是百般推辭不受的,但秦王卻堅不允許,而且不容我有絲毫的推拒。”
“唉!我隻好把她帶了回來,卻不知道如何安排才是。父親,您看…您看應該怎麽辦才好呢?”
李殷衡聞言,先是愕然睜大了眼睛,繼而失聲笑道:“我以爲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原來隻不過送了你一個女人而已。”
“呵呵!秦王的脾氣我是知道的,若是拂逆了他的好意,就等于是看不起他,收下也就是了。你也是頗有主見之人,這點事情怎麽會看不透呢?”
李翊嗫喏道:“問題是我倒想明白了,隻是…隻是家裏突然多了個胡女,不知道…不知道别人怎麽看我,還沒有去禀報母親,也不知道她會有什麽說法,實在不行…實在不行,我把她再送出去就是了。”
李殷衡莞爾一笑道:“呵呵!你母親那邊由我去說,不就是一個胡女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男人三妻四妾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即便有幾個外國女子也是無傷大雅。”
“現在京城裏富貴之家擁有胡女的多了去了,你那個朋友元自通,我聽說家裏就有波斯、大食、南洋來的女人,也沒見有傷體統什麽的,你就安心将她收入房中就是了。”
李翊隻好點了點頭,正要辭别李殷衡離去,沒想到李殷衡忽然說道:“我聽說你救了個南海來的少年,現在的傷情也穩定下來了。唉!這個孩子無家可歸,你就把他留在府中吧!”
李翊連忙答應下來,這才想到,回府後還沒來得及去探望這名少年,也不知道他的情況怎麽樣了。
回到觀瀾苑内,來到東廂房門外,卻見屋内黑漆漆的一片,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想必宛如早已經睡下了。而轉頭望見西廂房還有燈光透出,鳳心妍應該是還沒有上床休息,爲了不打擾宛如的睡眠,還是到鳳心妍的屋裏睡吧!
想到這裏,李翊正要轉身離去,東廂房的屋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了,披着乳白色毛氅的宛如俏生生的站在門前,沒好氣的說道:“人家等了你這麽長時間,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難道這王老頭就這麽多話要對你說嗎?我聽說他可是氣沖沖的來的,不知道有沒有對你出言不善啊?”
李翊嘻嘻一笑,踏進門來,攬住宛如細嫩的腰肢,滿懷自信的笑道:“王叔自始至終對我贊不絕口,又怎麽會對我出言不善呢?隻是累你等了這麽長時間,實在是辛苦娘子了。”
宛如回到床邊坐下,幽幽的道:“我有什麽好辛苦的,就怕你的身體受不了啊!家裏又多了個胡女,聽說她們在床第之間潑辣狂放的很,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應付的過來,噗嗤!”宛如說完,自己已經止不住笑了起來。
李翊嘿嘿一笑,将她攬在懷中道:“嘿嘿!秦王的禮物,爲夫怎麽也推辭不了,隻好把她帶了回來。你要是覺得不合适,就把她送給連駿好了。”
“什麽?哈哈!這真是笑死我了。你也是太不開眼了,郭蓉的脾氣要是能容得下别的女人,那連駿就要酬神拜佛去了。”
宛如咯咯嬌笑着,幾乎快喘不過氣來了。
李翊故作無奈的道:“那怎麽辦?我真是推辭不掉才帶回來的,好好的弄一個胡女在家裏,我也覺得不太方便呢!”
宛如狡黠的望着李翊,哼了一聲道:“哼!嘴上說的正義凜然的,内心裏還不是渴盼着沉浸在溫柔鄉裏不想自拔。我還不知道你們男人的心思,還不都盼着家裏的女人越多越好,這麽風情萬種的可人兒,抱在懷裏膩滑舒爽、心癢難耐的,你們哪個男人心裏不想啊?連我都有點動心了呢!”
“嘻嘻!咳!其實啊!駿兒什麽都跟我說了,你也不用左右爲難,既然是秦王送給你的女人,想來你也不敢不收,既來之則安之吧!哦!對了,老爺知道了嗎?”
李翊點頭道:“我剛給老爺說了這事,他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妥,隻是我還一時接受不了罷了。”
宛如笑道:“别口是心非了,男人總想嘗遍萬般滋味,得不到的都是好的。我們這樣人老珠黃的,恐怕就不值得官人憐愛了。”
李翊呵呵一笑道:“說什麽呢?我心裏可是對你們着緊着呢?什麽人也奪不走我對你們真摯的情意,難道你還不清楚我的爲人嗎?好了,那個胡女你看着安排吧!要不就先讓她在家裏住着,等有機會我再想辦法安置她吧!”
宛如白了李翊一眼道:“被你視作珍寶的女人我怎敢怠慢了?放心吧!我讓她先住在心妍下首的那間廂房裏,你若是有心,現在可以去看一看她,省的人家心裏不痛快。”
李翊苦笑着道:“你以爲我就那麽色急嗎?先把她安頓下來再說吧!對了,我從外面帶回來的那名少年,現在怎麽樣了?問明白他的情況了嗎?”
宛如自信滿滿的道:“到了心妍的手裏,還有治不好的病人嗎?我現在對心妍是崇拜的五體投地,眼看那少年沉疴難起,看上去已經不濟事了,沒想到心妍妙手回春,稍加調治之下,轉眼間就回複了精氣神,再過上幾天,恐怕就能下床走動了。”
李翊點頭道:“那就好,等他好利索了,就把他留在府裏吧!老爺已經發話了,這孩子孤苦伶仃的,應該是沒有在世的家人了,讓我們妥爲照料,以後就算是我們的家人吧!”
宛如欣然道:“嗯!徐央和水益走後,咱們家冷清了許多,以後就當他是我們的孩子就是了。官人大概還不知道,這孩子醒了後,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當面向你緻謝,聽他的談吐,想來應該是頗有些家教的,隻不過就這麽流落到這裏,可就有點難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