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和新兵家人中有人會做棺材,胡勇在商城裏買了一根百年金絲楠木和一套木工工具,設計好一口長方體的棺材,幾十個木工棺材匠一通忙活,三個小時不到就做好,刷上黑漆後加速吹幹。
“今天,虎牙營第一位勇士犧牲,他就是虎牙營三連二排三班班長,二等軍士長範鐵柱!範鐵柱軍士長犧牲的英勇,犧牲的有價值!
同時警醒我們,國家有難,國土淪喪,侵略者随時可以派出任何軍事力量,随時可以打擊欺壓我中華國人,我中華國人一定要奮起反抗,槍上膛利刃在手,誓把所有侵略者斬盡殺絕,敢犯我強漢天威者,雖遠必誅!”
“誓把所有侵略者斬盡殺絕!敢犯我強漢天威者,雖遠必誅!”
“誓把所有侵略者斬盡殺絕!敢犯我強漢天威者,雖遠必誅!”
“誓把所有侵略者斬盡殺絕!敢犯我強漢天威者,雖遠必誅!”
校閱台上台下,所有虎牙營軍官士兵,一身銀白色軍服肅然而立,胡勇飽含怒氣、殺氣騰騰的簡短講話後,近700人殺氣不騰,怒氣值滿滿地齊聲發誓大喊。
不是胡勇不想多講,是不能給這幫新兵多講,他們現在需要的是鐵血、野蠻、強硬,文鄒鄒、打氣、鼓勵、激勵的話說不得,要不然以後真變成文鄒鄒的學生兵了。
“我命令,二等軍士長範鐵柱,英勇殺敵,爲國犧牲,軍銜提升爲一等軍士長,享受烈士待遇,遺體送回原籍安葬,烈士陵園建好後,受人尊敬,享受後人香火供奉!爲紀念範鐵柱烈士,這種206管加特林機炮命名爲gj33式6管高射機炮,名字,鐵柱機炮!入殓!”
範鐵柱的四個上級把遺體擡入棺材裏,整理好儀容。這時候胡勇才想起來,麻辣個蛋,沒軍旗啊!唉~~~沒有就沒有吧,隻能臨時買一個青天白日旗蓋在身體上……
老範,跟上這麽個不上心的老大,算你丫倒黴,下去好好在老閻那裏說他幾句壞話……
“脫帽敬禮!鳴槍,舉槍,上膛,放!”
“砰……”
“舉槍,放!”
“砰……”
“舉槍,放!”
“砰……”
“送戰友回家!”
簡短又莊嚴的送别儀式後,棺材擡上戰鬥機,胡勇給李麻子和閻小西囑咐好後,帶着警衛班登上戰鬥機起飛,十幾分鍾後到達湖南衡南縣洪山鎮,換西裝進鎮問清石頭村位置距離後,再飛到石頭村。
胡勇和警衛班士兵換上果軍軍服,新買了兩輛吉普一輛卡車,把靈柩和遺物擡下飛機,放到卡車上,四個警衛扶棺,其他人開車坐車。收起戰鬥機後,沿着碎石土路慢慢進村,在夕陽的餘晖下,顯得那麽莊嚴、神聖!
“大爺,請問範鐵柱家在哪裏?”進村後王二牛下車“很有禮貌”地問道。
“軍爺,啥柱?”老頭磕磕水煙筒伸耳朵小心地問道。
“範鐵柱!”
“啥鐵柱?村裏有好幾個鐵柱呢。”
“範~鐵柱!”
“範鐵柱?老範家的?軍爺,您找他啥事?”老頭警惕地問道,這年代果軍可算不上友好。
“我們是範鐵柱的兄弟,送他回家。”
“軍爺,鐵柱當兵回來了?”這時候村裏幾個人聽到聲音圍上來問道。
“回…回來了,他家在哪裏?”
王二牛底氣不足,世道亂,當兵的多,村裏人既怕軍隊來報喪,又怕親人死在外面連個報喪的都沒有,現在看到一群軍人,沒看到前陣子才回來過的範鐵柱,心裏毛毛的,預感很不好。
胡勇和警衛班随着村民進村裏,來到一棟剛蓋起來的磚瓦毛胚房前,估計是範鐵柱上回拿回家的錢蓋的房子。不算大,但看起來算是村裏最闊氣的房子,不過以自己的眼光看嘛,設計太out了,二層長方形有啥好看的?
“你們……這……這不可能!”
家裏人聽到動靜,出來一個一身土灰的30來歲婦女,可能還在裝修房子。看到胡勇後一愣,随後想到什麽,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捂着臉有崩潰的迹象。
“嫂子,對不起,我送鐵柱大哥回來了。”胡勇上前深鞠一躬道。
“胡少校,鐵柱他真的……?”
“嫂子,鐵柱大哥是英雄,是國家的大英雄!他一個人就打死了47個鬼子,我們不會忘記他,國家不會忘記他!擡下來!”
警衛士兵打開高高的車廂闆,露出靈柩,三四十個村民瞬間淚奔,警衛士兵輕輕的擡下靈柩進屋。範鐵柱的媳婦趙小靈和母親馮娟瞬間癱倒在地,胡勇趕緊去扶,他父親範平身子晃了晃,8歲的女兒和4歲的兒子還不清楚發生什麽事情,茫然地看着一大群人。
“大娘,嫂子,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他,都是我的錯,要打要罰我都受着。”胡勇跪地輕聲道。
“天啊!鐵柱啊,你怎麽就去了啊?你讓俺以後咋活啊?……”趙小靈崩潰,撲到靈柩上嚎啕大哭起來。
“胡少校,您快起來,俺當不得,俺兒子……死的……值不值?”
看來他們一家都認識自己,他父親靠牆哽咽着問道。
“大伯,鐵柱大哥是爲國家爲民族犧牲的,犧牲地壯烈,但不值,隻打死了47個鬼子,隻打下來一架鬼子飛機,要是活着,還能打死更多鬼子更多飛機!”
“值了,值了,俺兒子值了!胡少校,您快起來吧,俺兒子跟着你打死那麽多鬼子,不虧!老娘們,靈,哭個屁啊,俺兒子是英雄!是打鬼子保家國的英雄!鄉親們,俺兒子是英雄!俺兒子是打鬼子的英雄!俺兒子跟着胡少校打死了47個鬼子和一架鬼子飛機,俺兒子死的值!”範平老爺子強撐着走過去扶起胡勇,大聲喊道。
“值,鐵柱好樣的!老範,你兒子好樣的!咳咳……”
人群裏另一個白胡子老爺爺看不慣一幫人哭哭啼啼,大聲喊道,還嗆到咳嗽。
“對,鐵柱哥好樣的!胡少校,俺哥孫二楞現在咋樣了?”一個二十幾歲青年悲傷地問道。
“孫二楞?咱沒這個人吧?”
胡勇疑惑,新兵老兵名單都看過,沒聽過這個名啊?
“營長,咱沒這個人,可能在别的部隊。”王二牛道,其他人點頭附和。
“兄弟,你哥哥孫二楞不在我們那兒……”
“三娃子你傻啦?你哥在湘軍當差,咋可能是胡少校的兵?”
…………
“大娘,嫂子,節哀順變,大伯,這是陣亡通知書和烈士證書,這些是鐵柱大哥的遺物。這是鐵柱大哥贊的832塊大洋,這1200大洋是鐵柱哥的撫恤金,這420大洋是鐵柱哥的追加撫恤金。
這360大洋是今年半年的撫恤金,以後每半年發一次,一直發10年,不會有任何克扣。這些是我們帶來的慰問品,這些槍留着給你們村防土匪山賊。
你們家情況特殊,鐵柱大哥沒有别的兄弟,靠嫂子一個人贍養二老和一兒一女太累,現在世道不太平,你們在這裏我不放心。我在蘇市太湖邊買了一塊地,正在蓋養老院,你們可以先搬到附近住着,等養老院蓋好了就去養老院安享晚年,這樣我才能放心,才能對得住鐵柱大哥。”
天黑後範鐵柱一家冷靜下來,進屋坐下後胡勇拿出一樣樣東西和大洋,一一交到老人手裏。
“胡少校,咋這麽多大洋呢?”
範母馮娟邊抽泣邊眼花缭亂,這東西也太多了吧?裝了5口箱子啊!
“大娘,鐵柱大哥跟着我,我不會讓他吃虧的,平常軍饷多,逢年過節有事沒事都會有獎勵,撫恤金也多,鐵柱哥不會花錢,都想着給家裏用,就這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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