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笃和


安州作爲乾元的屋脊之地,安州籠罩了諸多讓文人傾羨而來的名頭,悲壯燕趙也好,始帝故鄉也罷,或是那名動天下的曲聖關已齋,都是天下文墨士子想一覽古昔盛景之地,特别是自曲聖一齋先生聞名天下後,天下不知多少名仕碩儒讴者散藝聽聞後潸然落淚,不知多少懵懂墨客被那跳躍旋律勾動心弦,也不知到底有多少文墨仕子泣淚悔歎未與這曲聖生于同時,未能親耳聽聞這聖人之曲。

三百歲月,三百春秋,以三百年的春風秋雨夏意冬霜爲這安州沉澱出了厚若丘山的文化底蘊,故而這安州又稱乾元北境中的風流雅地,爲這苦寒的邊塞之地填上了幾筆柔和文墨色彩。

安州不似雄州,雖自乾元慧帝後安州毗鄰大金,但也沒有那般厚重的兵武氣息,安州三郡還是以文墨儒氣著稱天下,其中文墨意氣最重之地當屬那天下文樞,笃和堂。

笃和堂乃是天下文樞笃和院的分枝,笃和院設址太和城,原本是家坐落在浔陽之地的文墨學館,前朝時期被稱爲天下四大書院之首,與前朝朝廷設立的國子監齊名,天下學者争相往之。

起先是千年前一對李姓兄弟居浔陽之地隐居讀書,兄弟二人養有一頭白鹿,鹿通人性随人外出,浔陽百姓稱其神鹿,後兄弟二人入仕登科便将此地修繕,又一甲子,前朝在此地辦學,起先時以神鹿爲名後經過周折,前朝天子以爲鹿乃是平和柔諧之物,與儒者忠孝思想不謀而合,遂賜名笃和院。

比起那遠在九天的國子監,笃和院更爲天下文人學者親近,天下文墨士子對笃和院趨之若鹜,特别是那些出身無枝連的寒門士子,經曆數百年後,原本外省文府的勢頭隐隐越過國子監有望成爲這天下第一學府,還不等前朝禦旨下诏爲這學府正名,乾元始皇帝便揭竿而起,将前朝在内的數國一并抹去。

斬敵軍數百萬,屠百十城,天下版圖占據大半,開創了乾元七百餘年的盛世基業,始皇帝平定天下後,前朝遺墨冒死傳檄,向這天下百姓訴諸始皇帝的殘酷暴行,始皇帝滔天震怒,将前朝遺老四百六十餘人悉數坑殺,焚毀前朝文典不計其數,整肅文樞,自那之後天下再不敢有始皇暴虐之言。

而後,乾元始皇帝廢黜國子監,立笃和院爲天下文樞,爲乾元最高學府掌管儒生育業,将笃和院從江右浔陽遷到了中州太和,并在天下各郡城設立笃和堂,爲國育才。

也是由此開始,笃和院算是走上了足足七百年的煌煌大路,天下士子學士夢寐以求能踏入笃和堂的大門,一時間天下文人蜂擁,讓各地笃和堂無法收納,初代笃和院學首晦文公便請旨聖上改制笃和院,原本廣納士子寒門的天下文樞迎了一襲奉天承運的聖旨後便門庭大改。

隻取經鄉試後的六人,便是頭榜的解元,二榜的亞元,三四五的經魁和那第六位的亞魁方可入笃和堂修習,堂内修習數載有公幹才績者才可在當郡堂首的推薦下入中州,進入那天下文樞笃和院,功績更優者可領朝臣實缺,參王拜駕登上那品級台與朝臣一起朝拜九五。

這一旨禦筆批下算是結了各郡笃和堂人滿爲患的景色,但也阻絕了大部分寒門士子之路,讀書人若想博取功名古往今來唯獨科考一路,于縣城中經曆院試中榜後可稱秀才,府下各縣的秀才又須參加那三年一場的秋闱鄉試考取舉人,從衆多秀才中脫穎而出者方可進入中州太和參加會試春闱考取進士,正榜有名之人方可殿試, 入殿試後方可金榜題名,下領實缺或是赴一任翰林院編修。

故而一郡之中可入笃和堂者不過數百人,都乃是一郡中真才實學學富五車之士,天下士子寒窗苦讀但隻有這一途可報國,當朝笃和學首墨太虞三請聖旨,欲在天下各縣中推舉孝子、廉吏各一人,可入笃和堂,優者錄入笃和院,可這請接連三次被當朝唐正帝駁回,直至最後一次,墨太虞泣血觐見,才算打動當朝天子,天子将孝子、廉吏合二爲一,稱孝廉,每縣一人可不參鄉試直入笃和堂,相比于秀才孝廉更注重德行,孝廉每年分春秋冬三測,實名不符者斬,各縣縣令徇私枉法舞弊者滿門同斬。

雖說孝廉如臨淵履冰但天下士子得知此信時無不對這笃和學首感激涕零,若說那會試科考是天下讀書人的升天之道,那這孝廉便是天下讀書人的龍門。

安州,同津郡。

城東有片寬闊庭院與關家三十七間古宅遙遙呼應,與一般的皇屬之地不同,笃和堂不似那般朱紅湛藍大漆,門外也沒有那鎮靈威嚴的狻猊石像,隻是一座雙層飛檐單門,來回不及三丈寬窄,門前古樹垂蔭順着大門遠遠望去,由近及遠依次排列着五個高大的院門,由此構成五大院落。

天下的笃和堂都與千年前浔陽的笃和古迹相同,内裏殿祠閣亭堂一應俱全,盡是些形态各異的佳花名木,亭台樓閣交叉有序充分說明了這座人間文樞的攻讀經史求索問道,其中又以慎思園内的碑廊最爲引人注目,其中不得不說的便是那當年的紫霞真人以蒲草書寫的《遊笃和歌》,“五老去天不盈尺,俯視人世煙雲重,我欲攬秀色,一一青芙蓉。”字字龍飛鳳舞躍于壁上滿目的神仙氣概。

一中年男子身着白羽鶴衣從笃和正門進,男子看似對這笃和堂極爲熟悉,越過文公祠和那湖水輕吟直奔那座六柱五門白玉石坊,棂星門。

四五名年輕士子手握典籍倒身退出棂星門旁的禮聖殿,爲首是位身穿淺白文裳的年輕男人,笃和堂是天下文樞朝廷文府規章便極爲嚴苛,入堂舉人以鄉試名次依次定級,亞魁着灰衣,經魁着碧衣,解元與亞元方可着淺紫,淺紫之上還有青藍白三色文裳皆是入堂數載經曆數次核考後方有資格穿着。

如今這男子身着淺白文裳已是冠絕同津笃和堂了,若是将這淺白文裳添上幾筆雲圖,便有望成爲下一任笃和堂堂首,年輕男人看着無端闖進的不速之客不惱不氣,拱手作揖道:“見過白僧先生。”

“俞律學。”張白僧微微回了揖禮,若說年紀和輩分張白僧不至于向着小輩後生還禮,但面前的文裳男子在這笃和院擔一任律學,王朝法度于此理當還禮。

“家師正在後堂聖經閣,先生請自便。”笃和堂律學俞泰甯望着那與師傅李厭陽同稱的白衣文聖苦澀一笑,這天下讀書人有幾人經得起這白衣男子一拜?但朝廷法度在前比張白僧小一輩分的俞泰甯隻得硬着頭皮接着。

當代讀書人與習武人一樣,何止千萬百萬,大家豪家不在少數,這是有幾人能擔的上一個聖字?當代可稱文聖無非三人,其一便是那中州笃和院學首,爲天下仕子冒死開龍門的墨太虞,第二人便是以詩賦聞名天下的文聖李厭陽,這第三人便是面前的白衣男子張白僧。

三人中年相識相談甚歡,李厭陽原本是個清淡懶散的性子受不住墨太虞那精誠所至金石爲開的性子出了山,在這同津笃和堂任堂首十四年,笃和學首墨太虞也想請白衣文聖出山,可這張白僧行蹤飄忽墨太虞連找了三年也未找到白衣蹤迹便飲恨作罷。

這俞泰甯是當代文聖李厭陽獨傳弟子,十六歲入同津笃和堂于堂中苦修十二載,放棄了赴任翰林院的大好仕途,一直追随師傅求索講學,有望繼承師位入主這同津笃和堂。

是讀書人又是名動天下的文聖哪有見聖不拜的道理,張白僧緩步走到禮聖殿中,對着大殿當中的萬世師表至聖先師立像施拜禮,白衣男人兩手在胸前合抱,頭向前俯,額觸雙手,形如同揖沉吟幾息才緩緩停下。

張白僧微微側身,對着左右神龛中複、述、宗、亞四聖石像重新施禮,禮罷又複,沖着殿旁兩側神龛中的十二哲線雕石像緩緩施禮。

拜罷了先賢至聖,才辭别身着淺白文裳的俞泰甯朝着神鹿書院後的聖經閣緩步走去,身着淺白文裳的俞泰甯望着那白衣文聖背影,望着那天下讀書人敬仰的出世文聖深施一禮。

笃和堂内共五進院落,這聖經閣獨占了整座三進院子,高四層盡是庚角飛檐,層層有聯,盡是古往今來大家爲笃和院所留之文墨,四層正中有豎額上書聖經閣,這聖經閣也叫禦書閣和聖旨樓,乃是迎接聖意禦旨之所。

樓内藏有古往今來儒家典籍無數,其中也有前朝天子禦賜之詩、書、禮、易、樂、春秋六經,還有始皇帝禦賜《十三經注疏》、《廿一史》、《古文淵鑒》等不世瑰寶儒家典籍。

聖經閣頂,一張檀木書案内坐定一身着淺白雲圖文裳中年男人,男人一手托着下颚一手持着一本《詩經·小雅》,男人極爲無精打采雙目呆呆望着手中詩經昏昏欲睡,良久,這男人手中古籍無人觸碰猶自起合翻了一頁,換上一篇看了千百遍但今日還未曾讀過的古詩。

“這本《小雅》看了千遍,還想看?”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