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和魔弑結盟前來,納雄本來就落了下風,現在他好處沒得到,自己人倒死的不少。
魔弑倒好,眼見得到畢方不易,竟是改主意抓那九尾幽冥貓了,别以爲他不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若真讓他得手,他肯定跑的比誰都快,那他們剩下的人豈不是給他墊背的?!
納雄不知微生聞筝其實是在說話拖延時間,暗中去幫助九尾幽冥貓,隻他自己卻是越想越覺不甘,當下朝微生聞筝放出一道勢如疾風的烏光,自己卻抽身往主殿方向狂飙過去。
損失這麽多,怎麽可能不找補回來,之前魔弑因爲什麽狗屁契約不讓他動那幾個元嬰,現在正該讓魔弑嘗嘗被人當墊背的滋味。
“主殿有變,我去看看!”
納雄隻留下這麽一句話,人早已經飚遠,頓時惹得微生聞筝嗤笑一聲,她所見的魔修向來都是自私自利,各自爲政,少有講情義的,她還道這九陰宗的魔修轉性了。
微生聞筝擋下那烏光,也不去追他,禁地那邊沒什麽大礙,鍾意之已經準備過來,微生聞筝直接讓他趕去主峰大殿,她從來都不會是一個人在戰鬥,隻看她想不想。
魔弑見納雄直接跑了也是氣的直罵娘,他還沒有進階化魔期,剛才用了兩次通靈魔寶已經将身體裏的魔氣抽的差不多了,結果一次被微生聞筝打斷,這一次那九尾幽冥貓卻是學精了,來來去去和他兜圈子,他連鎖定都鎖定不了。
而更糟糕的事,納雄一走,徹底将他後背暴露給了微生聞筝。
微生聞筝怎麽可能不抓住這機會,當即赤血劍、斬神劍雙劍齊出。
魔弑将小塔調去擋住最厲害的斬神劍,依然有赤血劍和九尾幽冥貓朝他襲去,被兩頭夾擊,又魔氣不濟,這邊被赤血劍利刃穿體破了防護,那邊九尾幽冥貓立刻上來一爪将他一條胳膊生生抓了下來,頓時鮮血飛濺,殺豬般的嚎叫起來。
“啊……!我殺了你們!”魔弑兇神惡煞地大叫着,立刻朝九尾幽冥貓扔出一個黑色的魔球。
微生聞筝直覺不好,忙沖九尾幽冥貓叫道:“爪爪别抓!”
誰知九尾幽冥貓卻是天性使然,爪子比腦子快,在聽到微生聞筝提醒的時候,右爪已經抓了上去,雖然臨時改抓爲拍,利爪卻依然将東西勾破了!
一片像是黑豆子一般的蟲子在随着黑霧彌漫揮灑開來,落地後立刻形成了大片的蟲潮,就要往四方漫去。
魔弑扔出東西後立刻就要抽身而走,九尾幽冥貓去勢不減,瞬間閃身到了他的身邊,一爪拍在他後背上,打斷了他的瞬移。
沒有通靈魔寶之力,魔弑又沒了魔氣受了重傷,根本就不是九尾幽冥貓的對手,立刻被拍落在地,口吐鮮血。
微生聞筝已經在地上的蟲潮四周豎起層層結界,放出一條火龍席卷全場,結界内瞬間就彌漫起一層黑霧。
将黑蟲反複燒過,全都焚燒殆盡,确定再沒有任何遺漏,微生聞筝将其中産生的黑霧團成一團壓縮至最小,才又一次焚燒黑霧。
這些雜氣放出去會慢慢被風滌蕩幹淨,但是沒有徹底消滅來的安全,這會兒她倒是有些想念琉璃淨火了,若有它在,一波就能将這地方淨化幹淨。
受傷的魔弑一心想逃,跌落在地後立刻吞了一顆魔丹,之後其身竟然突然間魔氣大漲,面目猙獰地朝九尾幽冥貓怒吼一聲,又朝它扔出一個黑球。
誰知魔弑卻不是真的想戰,他自知敵不過一人一貓的圍攻,趁九尾幽冥貓往旁一躲之時,立刻又一次發動了瞬移。
微生聞筝一心幾用,掃見他手裏拿着護山大陣出入令牌,明顯是打算直接瞬移逃走了,不禁冷笑一聲。
護山大陣已經被她重新布置過了,之前的出入令牌已經作廢,他要真想直接沖出去,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嘭!”
果然,衆人下一刻就聽到一聲巨響,伴随着響聲的是遠處護山大陣上爆發出來的耀眼靈光。
頭頂的護山大陣顯露出形狀來,一道道極有規律的銘文勾連發揮着防護效用,魔弑被其上的力量撞的七暈八素,身上之前大盛的氣勢立刻消減下去。
“咳咳……怎麽回事?”魔弑扶着頭趴坐在地上,胳膊上被封住的傷口又一次崩開,血流如注,樣子看起來極其凄慘。
“徐越良你踏馬騙我!!”魔弑腦袋昏昏沉沉,已經不能正常地思考,心中怒火上漲,他爬起來架起遁光直沖主峰大殿而去。
此時,微生聞筝剛剛把那些黑霧消滅幹淨,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北峰大陣裏面的人都久久回不過神來,微生聞筝你一人之力将兩大魔頭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連霍香乙都開始懷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微生聞筝,更别說本來就有懷疑的焦奎了。
看起來危機已經解除了,可焦奎依然不敢掉以輕心,此時弟子們都在大陣之中,又遇此非常時刻,倒正好可以一一排查。
因此,焦奎回頭就不再考慮微生聞筝的身份,抓住身邊弟子便開始檢查他們的身體。
已經開啓了的主殿大陣将納雄拒之門外,他立刻就覺不對,魔弑撞護山大陣的那一幕自然被他看到了眼裏,他當機立斷立刻便向外門掠去。
半路上他和往主殿飛來的魔弑撞到了一起,二魔知道事情不好,準備摒棄前嫌一起合作,然而一旦沒了魔寶之便,體内魔氣又将告罄,九尾幽冥貓又緊追其後,不給他們一絲機會,結局可想而知。
至此,鴻丹宗危機已解。
若不是有徐越良這個内奸,衆人都沒設防,鴻丹宗有好幾個元嬰長老,怎麽也不可能被兩個魔嬰修士随便攻破。
微生聞筝沒有立刻通知陣法裏面的人,而是帶着鍾意之和九尾幽冥貓一起去了禁地。
鴻丹宗禁地看起來就像是一片平平無奇的靈田,進去一間木屋才發現裏面另有洞天。
那木屋牆角上有一個洞開的小門,正是之前那些魔修破開的一道禁制。
沿着長長的木階向下,漸漸的木階梯成爲石階梯,一路蜿蜒向下到了地底,微生聞筝見到了熟悉的景象。
禁靈石!
石室!
封印其上的禁制!
微生聞筝印證了心中所想沒有停留又直接回了地面,她準備去想辦法看一下鴻丹宗關于這地下密地的地圖,當然,如果能進到封印地裏面就更好了。
重回主峰,微生聞筝讓九尾幽冥貓和鍾意之都回了玄天殘境之中。
打開防護陣進去,一臉警惕的幾人看到進來的是她,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丫頭,外面怎麽樣了?”
“已經都清理幹淨了!”微生聞筝淡淡看了一眼一臉複雜的徐越良,回頭向上元長老問道:“倒是你們……身體怎麽樣了?”
微生聞筝話落,大殿内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上元長老的身上,有憐憫有痛惜。
徐越良趴在地上大哭起來,“元師兄,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我真的該死!你殺了我吧!……啊,我不想的,我不想這樣的……”
微生聞筝瞅了瞅哭的娘唧唧的徐越良,微微皺了皺眉頭,“你身體裏的魔物是什麽?”
“哎……”上元長老歎了一口氣,一臉灰敗,“我丹田内被種了魔種,已經和我身體糾纏在一起,怕是……”
“前輩不介意的話讓我看看……”
上元長老朝她笑了笑,一臉苦意,“有什麽可介意的,你看吧!”
微生聞筝走上前去用元靈力探過他的丹田,果然如他所說,他的丹田裏面已經泛黑,不同于在山門處遇到的那個弟子,上元長老丹田内的魔種并不是普通的控制人的魔蟲,而是魔修制造高階魔兵的一種手段。
一旦魔種生長壯大,和上元長老結合完畢,或者說将他完全侵吞,上元長老便會變成沒有神智的可供人驅使的魔物,直接聽從于魔種主人。
除非這魔種的主人死掉,才有可能完全将其拔除,否則但凡有一丁點殘留,魔種總會借其這一身靈力修爲卷土重來。
而修煉什麽的更不用想了,上元長老的修仙之途恐怕就到此爲止了。
微生聞筝試了試拔除魔種,卻隻換來上元長老的汗流滿面和一臉痛苦,此次來鴻丹宗的魔修竟皆被滅,而這魔種依然生機勃勃,很顯然,這魔種主人另有其人。
而這人到底是誰,到底是不是九陰宗的魔修,如今卻是不得而知了。
微生聞筝退出靈力也是歎氣,“确實是有些棘手!”
即使她日後使用琉璃淨火也不敢保證上元長老丹田無損,即使他日真能拔除魔蟲,他的修爲怕也是難有寸進。
何止是有些棘手啊!
上元長老苦笑一聲,對于這種結果其實他早有心理準備,有什麽後果他也是一清二楚,莫說其他的,他若想多清醒些日子,怕是連靈力都不能輕動了。
但作爲一宗長老,他也是驕傲一輩子的人,此時根本就不想看到衆人同情的目光,當即便轉移了話題,“焦奎這小子怎麽還不來,我給他發個傳音符!”
他說着便拿出一個傳音符激活了,“焦奎,沒事了,還不快滾來大殿!”
“汪師弟、吳師弟,你們倆将徐越良的儲物袋繳了,先關去思過崖去!杜師兄,你去收攏弟子,一個個查探他們的身體,若找到孫、許兩位師弟的屍身便先停到偏殿去。”
上元長老一一布置下去,待大殿内空無一人,他讓微生聞筝打了幾層隔音結界。
“丫頭,我不知道你到底什麽身份,但我相信你,我隻問你,你想不想将這鴻丹宗納入囊中,做這鴻丹宗的太上掌門?!”
“什麽?”微生聞筝根本沒想到上元長老一開口就說出如此讓人震驚的話,頓時大爲意外,“我并不是鴻丹宗之人,前輩何出此言?”
“是不是又何妨?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
“這……”微生聞筝飛快地在心裏權衡利弊,最終還是覺得不好輕易接下這天掉的餡兒餅,“前輩到底怎麽想的?”
“怎麽想的嗎?哎!”上元長老重重歎了一口氣,“我宗經此一遭元氣大傷,不說下面的弟子,隻說我們幾個,加上我,相當于損失三個元嬰,你看看他們幾個,哪個是能擔大任的人,一旦我……
更何況這禁地秘密怕是不止九陰宗那兩人知道,日後還有的麻煩,宗門單憑他們幾人怕是撐不了百年就得沒落下去。
丫頭,你可能以爲你是占了便宜,可我還有所求呢,鴻丹宗就如我的家一樣,我怎麽忍心看它最終成爲别宗的東西,我不想讓它某一日四分五裂,不僅如此,我還希望它能在你手上壯大起來,這擔子可不輕!”
“可我是别宗之人,你就不怕哪一日将這鴻丹宗并入上雲宗?”
“隻要你不傻就不會!況且……”上元長老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在上雲宗恐怕不僅是普通弟子那麽簡單吧?”
普通弟子能煉出極品丹?
普通弟子能勞動文疆明親來?
普通弟子能讓神獸異獸雙雙相随?
普通弟子能以一人之力解他鴻宗門之危?
他也不是從頭到尾都是傻子,将微生聞筝納入宗門管理層,還說不好是誰占誰便宜呢,人啊,要往長遠了看,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微生聞筝垂眸微微一笑,再擡眼卻是猛地放開了自身修爲,“你說得對,這是雙赢的事。
但是,我也有條件,我可以讓鴻丹宗日後傳承不息,長治久安,但我要鴻丹宗由我一個人說了算!”
“元嬰……?”上元長老身子往後一仰,頓時被她的氣息驚得瞪大了眼睛,“這這這……你……”
半晌他終于回過神來,搖頭笑歎:“果然如此!”
好不容易按捺下激蕩的心情,想問的千言萬語最終還是化作一問:“我想知道你和文疆明是什麽關系?”他不覺得微生聞筝身有手段會始終屈居人下,如此逆天的奇才,此時又顯露出了野心,文疆明怕是駕馭不了。
“我們是很好的合作關系!”
很好的?
那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