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拉我幹什麽?”
上元長老不解回頭,徐越良卻已經放開手,恭敬地朝微生聞筝一拱手,“良臣擇主而事,良雖不才,舊日亦有錯處,卻還是希望靈尊能給我個機會将功贖過。”
微生聞筝點點頭,正想說明如今情況,就見上元長老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嗨,你說這個啊,看我都高興地昏了頭了!
……丫頭,你快将我們的認主魂團收了,就不虞洩露此處秘密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哈哈哈……”
同徐越良的恭謹小心不同,上元長老保持了他一貫的脾氣,不管微生聞筝修爲如何改變,他的态度始終沒變。
當然,微生聞筝也不在乎這些俗禮和俗稱,不過爲了保守住玄天殘境的秘密,必須的控制手段是一定要有的,徐越良就是不說她也會提,不然她直接将他們弄出去就行了,哪還用再多問一嘴。
微生聞筝也不和他們客套,直接收起了他們送來的認主魂團,而後解開了之前下到徐越良神魂上的禁制。
相對于神魂禁制,主動送上魂團認主對微生聞筝更加保險。
之後微生聞筝給二人說了鴻丹宗目前面臨的危機,徐越良微微思量,問微生聞筝可否借幾個高階妖獸幫手,他和上元長老想要和焦奎商量着去攻打九陰宗,報仇雪恨。
微生聞筝想了想同意了,以她如今的修爲,不能直接去端了九陰宗,否則就太欺負人了,因爲這說到底也不是直接關系到她的仇、她的恨,她可以幫手,卻不好越俎代庖。
将選幫手的任務交給了爪爪和鍾意之,微生聞筝便直接将二人帶出了玄天殘境。
門外,焦奎已經叩動禁制了。
微生聞筝不慌不忙坐下,一揮手打開禁制,焦奎忙不疊地就閃了進來,口裏一邊叫着:“元師兄!徐師兄!”
“在呢,在呢!”上元長老笑哈哈地應聲,急忙往外迎去,徐越良卻是眼眶通紅,眨巴着眼睛不時地擡頭望天。
鴻丹宗是他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對這裏同樣感情深厚,那年心智不堅被人所趁差點毀了這裏,他時時刻刻都在後悔。
他還以爲此生這裏會成爲他另一重心魔,沒想到微生聞筝不僅拔除了他們身上的魔種,還允許他們重回宗門,讓他能有機會彌補對這裏的虧欠,他此時真的是百感交集。
“徐師兄!”焦奎過來一把拉住徐越良的手,也是激動萬分,“你們都沒事兒,真的是太好了!”
“好……好好!”聽焦奎還願意叫他一聲“師兄”,徐越良眼淚撲簌簌落下來,聲音哽咽地隻會說個“好”字,幾乎再說不出其他話來。
微生聞筝歪着頭看看三人,轉身坐正了身子,在一旁八仙桌上緩緩擺出了一些靈果,又拿出靈酒倒了四杯,這才照顧他們坐下。
一頓飯吃的生疏隔閡盡消,說起去找九陰宗報仇之事,焦奎更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直到商量妥了,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
微生聞筝自第一次來鴻丹宗就一直住在溪霞院,此次也是,趕了三人去休息,微生聞筝又去了玄天殘境。
爪爪已經将幾個願意認微生聞筝爲主,又願意出去溜一圈兒順便打一架的化形妖修挑了出來。
微生聞筝和他們簽訂了主仆契約,便将他們和爪爪以及不想和爪爪分開的鍾意之暫時留在了鴻丹宗,她則出了宗門往東邊的禹國去了。
微生聞筝到了禹國西邊邊境的時候,正是夜半時分,微生聞筝隻覺得她越往東邊飛,東南方向天地間的靈氣便越是動蕩紊亂。
微生聞筝想起附近有個天運碑在,正欲探查一番,就覺察到識海中仙靈冰雪珠居然自己飛了出來。
“那邊,帶我去那邊,快!”
花寓語氣激動萬分,說完話便急速往前飛了一段引路,“這個方向,快!你知不知道那邊有什麽?”
仙靈冰雪珠所飛的方向正是天運碑所在的東南方向,那裏也隻有天運碑一處異常之處。
“你發現了什麽?”見了花寓的态度,微生聞筝面色不禁凝重起來,她一把将飛在前面的仙靈冰雪珠攥在手裏,讓小鷹加快速度。
“唳!”
前面混亂的靈氣撲面而來,小鷹隻覺得有東西影響它的速度,忍不住叫了一聲。
越往前飛微生聞筝越能肯定她之前的感覺是對的,尤其在接到了小鷹的感受之後,她也越能肯定天運碑與花寓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那裏有一座碑,這裏的人說它是先聖悟道碑,神識浸入其中可以從中得到各種不同的修煉感悟,不過,也有人說它很可能是器神巒星海所制的那件奪天地氣運的神器天運碑。”
“天運碑?你說真的?!”花寓頓時驚叫起來,情緒劇烈翻滾。
“我不知道真假,我從來都沒見過天運碑,隻是有所耳聞,之前我雖然去探過但是怕氣運有所牽扯,因此出來後直接爆了替身傀儡,後來就叫人将它封住了,天策論道會便也取消了。”
微生聞筝說完花寓沉默了一會兒,慢慢平靜下來了,而後突然道:“明鸢,回去!不要再過去了!”
微生聞筝忙叫停小鷹,神識傳音問道:“怎麽了?”
“回去……總之先離開這裏,不要讓他再有異動。”
微生聞筝立刻讓小鷹轉向往禹國都城而去,到了都城之後,她還是能感覺到空氣中靈氣微微有些紊亂。
“明鸢,我建議你以後不要再露面了,不要再讓人知道你回來了,這事關系到我們兩人的性命!”
“那你就說清楚一些!”聽他這麽說,微生聞筝微微有些惱火。
“你……你先讓我緩緩!”花寓有些愧疚地道:“我一定會跟你說清楚的,隻是我得知道此界還有什麽異常之處,而且要快!”
“好!”微生聞筝也知道此事不同尋常,今日天運碑異動不知會不會落在有心人眼中,她也趨向于有什麽事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要再有所隐瞞,因爲他們此時真的是一條繩上的螞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