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鍾運雙的話,微生聞筝頓時心頭一跳,忙問道:“怎麽了?您快說,出什麽事了?”
“有兩個大乘修士破界而來,不知盯了我們多久,前不久摸到府裏來了!直接就往你院裏去了。”
“那人呢?”
“放心,我把他們關起來了!”
微生聞筝聽了頓時松了一口氣,傀儡神念中并沒有這段記憶,那就說明他們根本就沒看到她的傀儡。
“那外祖可有從他們身上探到了什麽?”
“嗯,我都沒用什麽手段,他們就都說了,說是浮黎仙界的絕劍仙君命他們來查你這個身份的,我感覺他們并不是很樂意下來似的。”
微生聞筝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當初做的并不是很隐蔽,而且有些事情做的得太過刻意了,反倒惹人懷疑,如今我能肯定他背後必定還有人指使的。”
李太端失去了浮黎仙宮庇護還能保住花月城,讓其他人不敢随意議論,這絕對不簡單,而且毀她金身那東西的來曆始終成謎,也不得不讓她多想他們到底是想做什麽。
“這兩人還得處理,你想怎麽做?”鍾運雙問道。
“你配合我,我用真身去演場戲,然後放了就行了,殺了反倒惹他懷疑。”
幾日後,微生聞筝露了真容,同時壓制了修爲到金丹期,直接打開禁制闖入了關人的地方,雙方都還沒愣怔完,鍾運雙的威壓就壓了下來。
“你來這兒幹什麽?爲了一個騙子你連命都不要了?!”
微生聞筝又看了兩人兩眼,有些遲疑地問道:“他們……他們難道不是東禹仙君派來的嗎?”
“誰告訴你的?!”鍾運雙氣得發抖,“看來那王八犢子還是不死心,說,他在哪兒?!……”鍾運雙轉頭看見屋内兩人,冷哼一聲,一拂袖關上了門,“……滾回去關禁閉!”
下一刻,房間禁制升起,再也聽不到外面任何聲音。
“師兄,這是什麽情況?”應平問道。
謝友勤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信息,我們回去能交差就行了,你管那麽多幹嘛!”
二人這處還沒說幾句話,就感覺禁制震蕩,外面似乎正有人在激烈交戰。
沒過多久,房門禁制碎裂,連屋頂都塌了一半兒。
鍾運雙站在半空,後面護着微生聞筝,憑空将二人提了出來,惡狠狠地問道:“他是爲你們而來?”
“既然知道還不趕緊将人放了?!”說話的人是個禦使折扇靈寶的長眼男子,一臉的妖氣。
應平一看這不對呀,他們根本就不認識,他這話根本就是把他們往死路上逼呢!
“不不不!”謝友勤也反應過來了,“我們根本就不認識這妖修,你别被他騙了!”
“既如此,你們幫我殺了他,我就放你們走!”鍾運雙話落,下到二人身上的禁靈禁制都被解開了。
應平和謝友勤二人對視一眼,随即便調出了本命法寶,隻是還沒等他們動手,對方先動了,他折扇一展,直取鍾運雙身後的微生聞筝,同時還在混淆視聽,“你們倆個蠢貨,還不動手!”
鍾運雙帶着微生聞筝瞬間移形換位,冷哼一聲道:“以爲别人和你一樣蠢嗎?他們身上可是……”
鍾運雙話沒說完,突然就吐了一口血,應平二人随即感覺下到他們識海的禁制居然被破了!
“現在他們就是我的人了不是嗎?”男子折扇一展,冷冷瞥了應平二人一眼道:“我能解開你們的禁制,自然也可以随時再給你們加上,現在幫我将他們拿下,等我回去東禹仙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鍾運雙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一臉憤慨,“閣下到底何人?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爲何處心積慮地接近我的外孫女?!”
男子一揮折扇,看了一眼低着頭的微生聞筝,緩緩道:“天運碑……還有那些異獸!……你說清楚了,我立刻就走!”
鍾運雙一臉迷茫,“你說什麽?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啧……”男子一臉你怎麽這麽笨的表情,對鍾運雙道:“我又沒問你,你知道什麽,你問問她不就知道了!”
微生聞筝擡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了頭,“我……我也不知道!”
每個人都看出了微生聞筝的心虛,鍾運雙自然也不例外,立刻恨聲問道:“是不是那個臭小子的事兒?是不是他連累你了?!”
“不是的!外祖父,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你到了現在還要隐瞞?難道你想要我死嗎?你能不能看清現在的形勢?啊?他騙了你幾次了,你不知道嗎?!你是要拖累死我們大家嗎?”
微生聞筝不停地搖着頭,眼淚頓時撲簌簌往下落,“不是的!不是的!……嗚嗚……”
“不是就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微生聞筝擡起頭,淚眼朦胧地看向折扇男子,咬唇道:“那些東西……藏寶圖真的不在我身上,白戎羽騙了我……不過那日……不是,我之前曾經聽他說他要去禹國皇宮地下尋什麽東西,我覺得禹國可能就是你要找的地方,因爲禹國本來就是萬多年前東禹仙君座下的祖章建立的,你要不信可以回東禹仙界查一查。”
“祖章嗎?”那人哼笑一聲,勾唇點了點頭,意味不明,緊接着又問:“那白戎羽又是什麽人?……你說他現在在禹國?”
微生聞筝猛地擡頭問道:“你……你不是東禹仙界的人?”
“我什麽時候說我是了?”
“你……你之前不是跟他們說……?!”微生聞筝指指應平二人,下一刻嘴唇緊閉。
“真是個天真的孩子啊,哎,也是,不過是個小小金丹,料想你也不明内情,算了,你将那人面容幻化出來,我便看在年幼無知的份兒上放你一馬。”
微生聞筝聽了他的話有些遲疑,鍾運雙等不及了,立刻幻化出一個孱弱蒼白的青年男子的容貌身形,“就是他,這就是東禹仙界派下來的人,白戎羽!”
“很好!看在你們這麽配合的份兒上,我暫且就信你們一次!”他擡頭看了看天,朝鍾運雙一拱手,“得罪了!”說罷人已經一閃不見了。
什麽天運碑?
什麽異獸?
什麽藏寶圖?
應平和謝友勤頓時面面相觑。
“你惹的好事!”鍾運雙對着微生聞筝冷哼一聲,環視了一眼殘破的府邸,一轉頭瞥見應平二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還不快滾!老子不管你們是不是也打什麽藏寶圖的主意,别再讓老子看見你們出現在她面前,否則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雖然知道鍾運雙可能是不相信他們之前交代的實情,誤解了什麽,可二人也不會傻到再提醒他,他們隻是沒想到此界會有這麽多實力高于他們的大人物,差一點就卷入一場混戰。
可再想走也得拿到傳送梭才行,因此應平隻能硬着頭皮開口,“那個……還請道友把我們的儲物袋……”
“嗯?”鍾運雙聽了頓時橫眉一豎。
“不不不,請道友把傳送梭還給我們就好,儲物袋裏其他東西就當是我二人的賠禮了!”
“這還差不多!”
鍾運雙這才将兩個儲物戒指都拿了出來,令他們抹除了神識印記,最終隻給他們留下了傳送梭。
在應平看來,鍾運雙知道他們後面有人,也不敢把他們得罪狠了,這才如此辦事。
當然,他們本來就實力不強,也不敢再刺激他,否則對方真要殺了他們怕是真沒人會給他們做主。
應平二人走了之後,鍾運雙也立刻帶着微生聞筝重新進了宮。
鍾竹青的宮裏,東越皇主嚴雪峰也在,微生聞筝和鍾運雙輕描淡寫地說了這事,有嚴雪峰寬慰鍾竹青,都用不上微生聞筝二人說話。
也怪不得鍾竹青喜歡,上次在空蒙秘境中見嚴雪峰還不覺得,此時再看他上位者從小養成的貴氣,和他舉手投足的皎如玉樹的潇灑,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三皇子嚴離弦繼承了他三分容貌,氣勢上卻着實比不過他。
當然,更賞心悅目的是二人的郎情妾意,你侬我侬,連眼神中都閃閃發着光。
微生聞筝倒是很欣慰,可抵不住鍾運雙一直毫無顧忌地翻白眼兒,說酸話,就跟個小孩兒似的,微生聞筝幹脆就直接跟着紫瀾去了給她安排的住處。
一夜無話,第二日上午,微生聞筝正準備出去走走,下邊兒人突然進來禀報,說是嚴離弦來了。
“快請!”
微生聞筝一直有将修爲維持到金丹初期,也不用準備什麽,随即站起身迎了出去。
嚴離弦一進來就熱情地道:“微生妹妹,我們又見面了!仔細算算我們有十幾年沒見面了吧?”
這話一聽就知道他是在試探,微生聞筝立刻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兒,“大典的時候不是也見過嗎?怎麽就十幾年了?你到底會不會算數?”
“妹妹可是說錯了,你的傀儡哪能代表你呀!你是欺負我看不出來嗎?”
“我看你才是欺負我年幼吧,怎麽?不試探了?你怎麽不說自己一點兒都不幹脆!有話說話,沒事兒滾蛋!本小姐今天沒心情陪你玩兒文字遊戲。”
“果然這個才是你啊!”
嚴離弦過去可能還有顧忌,如今根本就不跟她見外,往上了算,他們現在也算是一家人了,而且這裏可是皇宮,他家的地盤兒,因此,他直接就越過微生聞筝往裏自己找地兒坐了。
微生聞筝向來不在意這些俗禮,回來裏間将侍女都遣了出去,升起了禁制,這才說話。
“你找我有事嗎?”
“是啊,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去哪兒了,不過你之前可說了你有丹藥來源的是不是,我想幫人求份丹藥,還希望妹妹能鼎力相助。”
“好說!”微生聞筝一副這不是事兒的傲嬌表情,“說來聽聽,需要煉制什麽丹藥?”
“那個……妹妹介不介意我叫他出來跟你說?”
“嗯?”聽了這話微生聞筝立刻擡頭看向他,“你說的這人……”
“算是我的師尊!”嚴離弦說完調出一具傀儡來。
那傀儡身量不高,約摸隻有七尺,他身形瘦削,面色黝黑,頭頂秃秃,隻有頭周飄着一圈兒白色發絲,跟平常的老者一樣看着毫不起眼,隻有淡淡的眉毛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才給他賦予了靈性。
對于一個傀儡給人這種感覺本是平常,微生聞筝卻是在看見那傀儡的模樣後霍然起身,身上的護盾也瞬間開啓了。
“這是誰的傀儡?”微生聞筝冷聲問道,雖然她沒有露出自己修爲,房間内的氣壓卻是瞬間升高了。
“我師尊的呀!”嚴離弦有些不解,轉而面對那具傀儡道:“師尊……”
“慢來慢來!且莫動手!”那傀儡老者居然對微生聞筝笑了笑。
跟微生聞筝暗中傳了音,老頭一擺手止住了嚴離弦要說的話,“弦小子先出去,我要的東西有些偏門兒,我親自和她談!”
“這……”嚴離弦突然覺得這兩個人似乎有什麽瞞着他,可這怎麽可能?
他又轉向了微生聞筝,“微生妹妹,你要是……”
微生聞筝正心裏不痛快,立刻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你若做不了主就出去!”
嚴離弦面色頓時難看起來,他确實做不了主,他現在的成就都是師尊給的,他不可能違背他。
而微生聞筝也毫不客氣地将這點點了出來,絲毫不顧及他的顔面,這讓他非常難堪,他明明是有些……擔心她不願意的。
其實師尊很好說話,她要是不願意的話,他完全可以再跟師尊商量,可她根本就不領他的好意。
“放心,小子,我不會對她怎麽樣的!”
“……”
接到自己師尊的傳音,嚴離弦感覺更怪異了,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對付嗎,爲什麽師尊覺得自己會以爲他要對微生聞筝動手?
嚴離弦覺得微生聞筝要朝他師尊動手還差不多……嘶,對啊,這是怎麽回事?微生聞筝認識師尊?什麽時候的事兒?!
嚴離弦出了宮門,看見禁制瞬間就又合上了,腦袋裏一時充滿了疑問。
微生聞筝雖然聽到了老頭和嚴離弦的傳音,但卻沒有多表示什麽,一是她不想暴露自己這項秘技,二來她現在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
要說她爲什麽反應這麽大,瞬間護住自己嚴陣以待,還得從上一世說起,眼前這老頭正是她上一世的死對頭,擅制奇毒的瘋子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