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地仙
鄧九公還在西岐打仗時,張謙領纣王旨意,在城西給他置了一處宅邸,占地幾十畝,極爲氣派。管家、仆人、丫鬟都準備妥當,包括纣王賞賜的美女,都安置在宅邸内。可以說, 府裏隻差一個主人。
返京後,鄧九公日子過得無比悠閑,再也不用爲戰事勞心費神,纣王一個月也上不了一回朝,他這個兵馬大元帥整日閑置在家,無事可做, 便想着精修道法。剛開始那幾天可不是這樣, 家裏的門檻都快被送禮的官員踩踏了,金銀珠寶堆積如山, 見狀,鄧九公下令閉門謝客,這種風氣才被遏制下來。
張謙來過幾次,鄧九公熱情款待,兩人一文一武,俨然有着統領朝綱的能力。張謙一心爲國,每次問鄧九公如何挽救成湯社稷,都被鄧九公打了馬虎眼。
國之将亡,必有妖孽,如今皇宮中住着三隻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精也就罷了,朝中多數都是趨炎附勢的小人,試問這樣的國家,不亡沒有天理。
自己能延續成湯一時壽命, 以是邀天之幸, 若是不自量力,與改朝換代的大勢硬扛到底,最後結果必然難逃一死,就像聞仲一樣。
人嘛,貴在自知之明,對于這方面,鄧九公覺悟比較高。叫他犧牲自己,去挽救一個根本挽救不了的朝廷,他的道德需要多麽高尚,才能做到。
所以不管張謙怎麽旁敲側擊,鄧九公一味的裝糊塗,不發表任何言論,幾次過後,張謙的熱情大減,再也不來鄧府相談國事了。
……
得到《傳道經》後,鄧九公隻看過幾遍,因爲戰後,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根本就沒有過多的時間靜下心去專研。此刻,閑下來,又無人打攪,他便開始修煉。
上次,隻是嘗試着修煉了一下午,便明顯感覺到修爲有所精進,他要趁這段難得的空閑日子,一鼓作氣,提升到地仙境界。
救呂嶽時,鄧九公見識到金仙的強大,對道法的控制,引導自然之力的手段,無不讓他心驚,心馳神往。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本境界不同,在法術使用方面竟是差距這麽明顯。
他若是借助法寶,可以與任何一名真仙交戰,勝負各占一半,哪怕法戒也是一樣,但是僅修爲而言,兩者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提升修爲,對鄧九公來說才是當務之急。
功法是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洞悉宇宙法則,經千錘百煉而成,修行者憑借從功法中悟出的力量,可以撼動山河,擔山趕月,上古猛人共工,身體更是強悍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竟以頭觸不周山,使天傾東南,地陷東北,女娲不得不采石補天。
由此可見,功法的玄妙之處,可以提取天地之氣,日月之精爲己所用。說白了,在修行者中,誰掌握的天地法則最多,誰所動用的力量資源就越大,聖人不死不滅,有着毀滅世界的能力,因爲他們所掌握的天地法則是别人企及一生難以達到的。
恍惚之間,鄧九公再次置身混沌世界,周遭天地未分,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山川河流,隻有一縷縷混沌之氣,如柳絮一樣,飄蕩四周,仿佛天地間最初的氣息,随着他毛孔張開,以他爲中心,就像一個漩渦,将混沌之氣吸入他身體裏。混沌之氣在他體内緩緩移動,每移一下,他身體有着說不出的舒暢之意,效果與易骨伐髓有些類似,隻是又有些不一樣,具體哪裏不同,他又說不上來。
此刻,鄧九公發現身體不能動了,隻有思想在飄蕩,帶着幾分好奇,打量着這個世界。
也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之久,鄧九公一直看着身體被混沌之氣改造,丹田裏的那顆雪魄丹,不知吸食了多少混沌之氣,他隻知道,方圓十餘裏的混沌之氣越來越稀薄,眼前變得逐漸重清晰起來,天和地是緊密相連的。
雪魄丹吃了這麽多混沌之氣,長得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個嬰兒模樣,隻是雙目緊閉,端坐于丹田之中,威嚴不凡。見狀,鄧九公心中一喜,想不到孕育出神嬰出來,這豈非說明自己成功突破散仙,證得地仙之位。
如果說散仙隻是劃分凡人與修行者的區别,地仙便是仙人初步形象,能學習五行遁術,能學習法術。比如法戒之前所用的掌心雷。
鄧九公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整個人氣勢越盛,他運轉法力,發現力量較之前增長了一倍不止,體内有着一股精純龐大的法力,在暗暗蓄勢。他心念一動,手掌張開,手腕輕輕轉動,放出法力,隻見房間物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
很快,房間成了一個冰窟,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隻一下,對冰寒之力的駕馭,及施展的範圍,遠超之前,他甚至有一種自信,要是全力施爲,将整個鄧府變成冰地,亦非難事。
鄧九公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想不到如此輕易突破了,看來自己在修道方面有着異于常人的天賦。施法将房間恢複原樣,鄧九公便走出房間。
一出門,發現管家張伯在院子裏張望,見他出來,一臉激動地道:“老爺,你總算出來了,這半個月可把老奴擔心壞了。”
原來鄧九公這一閉關竟是半個月,可把府裏的人吓壞了,張伯帶下人強行推開房門,想看看裏面的情況。可是手剛接觸到門,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了,幾人連試了幾次,一個個摔得鼻青臉腫。
張伯還算有見識,知道自家老爺不是普通人,所以散去了下人,他自己便守在門口,等老爺出來。
鄧九公微微一怔,他在混沌世界中經曆了一個世紀,本以爲現實中不過一兩日,誰知是半月,修行果然是耗費時間。
“這段時間,可有人找我。”
陳奇和李奇随自己來到朝歌後,鄧九公出錢,爲兩人購買了一座宅子,就在這附近。根據自己對陳奇的了解,他肯定來找過自己,而且不止一回。
張伯道:“回老師,飛廉大人來過一次,老奴說老爺有事外出,将他打發了。陳奇将軍來過兩次,不過他倒識趣,見老爺在閉關,故沒有進府。”
鄧九公聽到飛廉來過,眉頭一皺,這厮在朝會上跟自己過不去,此番來找自己,莫不是主動示好。鄧九公搖了搖頭,道:“張伯,你這段時間辛苦了,我給你放兩天假,你好好歇息一下。”
張伯感激道:“多謝老爺。”
能成爲鄧府的管家,對張伯來說是莫大榮幸,畢竟鄧九公位高權重,是天子眼中的紅人,不曾見那些送禮官員絡繹不絕。除此外,鄧九公爲人平近易人,從不擺架子,對下人和顔悅色,這讓大家心裏非常感動,做事細心賣力,就跟自己家裏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