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執心中,人分爲天使和惡魔。
她算不得天使,也不是惡魔。
而顧随,不屑當天使。
他隻願當她一個人的惡魔,爲她,背叛全世界。
這年的顧随,不可一世,放蕩不羁。
這年的蘇執,是一中校花,年級第一。
這年的他們,在外人眼裏,一點都不般配。
可這年的他們,愛得歇斯底裏。
眼裏心裏,隻是唯一。
考慮到白日兩人玩了一天,所以吃過晚飯後,蘇執就拿出了新買的數學試卷。
在顧随房間,開始了補課。
對顧随來說,不算什麽。
再難再長的補課,他都經曆過。
也就是蘇執走的那幾年。
他從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學盲,補習成了學霸。
那時真的很難受。
坐在隻有兩個人的房間裏,聽一個陌生人講他完全聽不懂的題目。
難受得不像話。
他如此反反複複了兩年。
将初中,高中的課程,全部複習了一個遍。
從完全不懂,到百看不厭。
那是什麽感覺?
顧随說不清。
隻是無數次在深夜,心裏反反複複想起那個人。
時而低吟,時而歡笑。
是姑娘的模樣。
那時他說過一句話。
一中所有人都知道。
那是他高二下半年上主席台時說的話。
那年,他因成績突飛猛進,進入年級前一百,成爲成績進步最快的學生,被提名上主席台講話。
前前後後,他隻說過一句話。
“我喜歡一個女孩,爲了她,我願意成爲更好的人。”
雖然被播音員及時掐斷了話筒,全校人還是聽清了。
鮮少有人敢這麽做。
說自己爲之努力,獲得成功的原因,是因爲喜歡一個姑娘。
這有點羞恥。
對于男人來說算是。
有人覺得他傻,有人覺得深情,有人當笑話聽,有人記在了心裏。
而蘇執,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他的顧随,在那年夏天,變成了更好的人,隻爲能追上她的腳步。
她沒有等,他隻有卯足了勁往前追。
所幸不晚。
她歸來,他還愛。
顧随坐在轉椅上,翹着二郎腿,鋼筆夾在耳間,看着蘇執忙前忙後的。
一會兒拿作業,一會兒切水果。
他眯了眯眼。
真好。
簡直是賢妻良母的不二典範。
顧随啊顧随。
你小子的眼光咋就這麽好呢,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世上最好的女人。
教會自己去愛,還給了他想要的愛。
真不錯。
蘇執将一盤切好的蘋果放在桌上,擡手拍了拍他翹起的腿。
語氣認真:“顧随同學,請注意坐姿。”
顧随勾唇一笑,乖巧坐好。
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懷裏帶。
蘇執就順勢坐在了他的懷裏。
側目看着他:“不鬧了,補課。”
顧随笑着伸手環抱她,還嘚瑟的抖了抖腿,勾勾唇:“抱着我也能寫,筆拿來,老子讓你看看什麽叫不可思議。”
蘇執乖巧的把筆遞給他。
他就這樣抱着蘇執,在草稿上寫寫畫畫着。
蘇執也拿了一支筆,叮囑道:“不會的要問我,别自己瞎答。”
顧随點頭,在她嘴角舔了舔,笑眯眯的說:“好的,老婆大人。”
蘇執身形一頓。
紅着臉垂下頭,聲音軟的出奇:“不正經。”
顧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開始低頭寫題。
沒過多久,顧随擡頭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疑惑擡頭:“哪題不會?”
顧随伸手指了指草稿本。
上面寫了一行字:什麽時候可以親親?
蘇執臉漲得通紅。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親?
她扯了扯顧随的耳垂,面上帶笑,卻又佯裝嚴肅:“專心學習。”
顧随忍不住笑。
姑娘小臉通紅,嘴角上揚,卻還裝作一臉嚴肅。
像個裝大人的小孩。
奶兇奶兇的,真是可愛。
他指了指試卷上的一個題,勾唇笑道:“做完一題了,給我親口呗?”
蘇執剛要拒絕。
卻有一隻手比她還要快,撫在她的發頂,在她唇上吻了一吻。
如蜻蜓點水般輕柔。
少年看着她,眉目溫和。
他說:“還是這樣比較有動力。”
說完,提筆開始答題。
蘇執被他擾得心神不定,臉頰泛紅
真是個壞東西。
肩膀有些酸,她在顧随懷裏挪了挪,手卻不小心觸碰到什麽東西,一直頂着她的大腿。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怎麽回事。
隻好輕輕換了個舒服點的位置。
剛拿起筆要寫,卻不想顧随突然把筆一扔。
直勾勾的盯着她。
不等她問,直接把她的身子扭過來,對着她的脖子肩膀一頓狂啃。
她身形一頓,剛要說話,唇卻被封住了。
不似以往溫柔,卻也不舍得弄疼她。
蘇執想說話。
他卻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吻完後,埋在她的頸項處好一陣,才喘着粗氣說:“蘇蘇你别亂動,我硬了,再動就把你……。”
蘇執直接吓得身體僵硬了。
半天也沒敢動。
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嗯……
打死顧随她也不敢動。
當然,顧随說的都是實話。
和心愛的姑娘日日夜夜住在一起,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可考慮到蘇執還小,他就有點不敢了。
畢業結婚,他倒是沒啥意見。
可蘇執不一樣。
她要走很遠的路,見更好的人。
當然,隻能喜歡他顧随一個。
那種美好的事,當然要留在一刻之時。
但如果蘇執願意給,他是不介意收的。
反正他會愛她一輩子,給她想要的一切。
隻是後來,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無力。
沒有錢,沒有權利的他,就于人世間任人揉捏的蝼蟻般沒用。
他足夠愛蘇執,卻給不了她想要的。
所幸那時的蘇執,沒有嫌棄顧随。
她始終陪在他身邊,把虧欠他的愛和感動,盡數補給了他。
見蘇執一動都不敢動,顧随勾唇笑了笑。
嘴裏的熱氣呼在蘇執耳邊,黏糊糊的。
他彎彎唇,聲音裏是難以壓抑的情緒:“那你肯不肯給?”
蘇執被吓得一愣,随後紅着臉搖頭,聲音小得出奇:“不、不肯。”
顧随忍不住笑。
真是可愛。
他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面容溫和。
“那我現在燥得很,你說怎麽辦?”
說完,伸舌舔了舔她的耳垂。
蘇執被舔得身子一顫,差點吓哭。
伸手捂臉,眼淚汪汪的:“要不、你去洗個澡吧。”
顧随拉下她的手,撇了撇嘴:“不要。”
随後溫柔的挪動她的腦袋,壞笑道:“給我親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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