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在學校後山修建牆壁時,顧随又被點名批評了。
砸牆,摔錢種種行爲,讓一中男女老少,驚歎不已。
這大少爺是瘋了嗎?動不動就馱椅子砸牆。
有些知道内幕的也隻是笑。
嗯,随哥太深情。
随哥很威武。
時間一晃就到了2018年的聖誕節。
兩年前的今天,是蘇執不辭而别的時候。
也是顧随最不願提及的過往。
他沒有太多準備,蘇執也沒說什麽。
她知道顧随在擔心什麽。
兩人一早就準備去學校了。
因爲天冷,起不了太早,便搭公交去,不再步行。
顧随全程拉着蘇執,兩人并排坐在位置上。
手是牽着的。
蘇執感覺頭發擋了眼,她掙紮了一下,想伸手撫一撫。
可身旁的顧随依舊把她的手拉得緊緊的。
她看了看顧随。
少年似乎很緊張,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是冷還是咋的,身子微微顫抖。
她輕輕伸手拍了拍他。
他倉促回頭:“蘇、蘇蘇。”
蘇執眨了眨眼,嘴唇上揚:“把手先放一下,我要撫頭發,擋眼了。”
顧随猶豫了一下。
緩慢着擡手替她撫了撫短發,随後将她抱在懷裏。
像個孩子一樣,軟着聲音說:“蘇蘇,我怕你又要走。”
我又找不到你,你也不肯等我。
蘇執眼裏閃過一絲心疼,她摸了摸顧随的頭發,面上是笑。
聲音甜進了他的心坎:“不走了,說什麽都不走了。”
我怎麽舍得再讓你等兩年。
顧随把臉埋在她的頸項處,鼻尖呼氣,輕輕點頭。
說什麽,都不能再讓你走了。
苦苦等待的兩年,實在太艱難。
我怕你走了,我會忍不住,想死。
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抱不到最漂亮的姑娘,聽不到最溫柔的聲音,看不到這養你的人間。
下車後,顧随一直在她身後。
倒弄了她帽子半天。
因爲天氣變冷,她穿了件鵝黃色的短款羽絨服,顯得有些笨重。
蘇執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伸手拉了拉顧随。
“你幹嘛呢?快點去教室啊。”
顧随一邊弄一邊點頭。
嘴裏答着:“馬上就好。”
随後牽起她的手,朝教學樓去。
蘇執有些疑惑,他爲什麽要翻她的帽子?
“你弄我帽子幹嘛?
顧随勾唇一笑,擡手撓了撓頭。
“歪了,我擺正。”
蘇執點頭,兩人到了教室。
一整天都相安無事。
直到夜裏放學。
許沓和顧随說要去買東西,讓她和宋暖坐着等。
蘇執鞋帶散了。
她剛彎下腰,帽子裏滾出了一大堆糖果和小卡片。
她臉一紅,有些不明所以。
宋暖也是一臉懵逼。
茫然的指着地上的糖果,問她:“蘇蘇,你怎麽把糖放帽子裏,會化的。”
蘇執:“……”
蘇執搖頭,臉頰泛紅:“不是我放的。”
她突然想起了早上顧随動她的帽子。
應該是,他放的吧。
算不得驚喜,還微微有點驚吓。
砸得她整個人懵得不行。
她彎腰一個個撿起。
宋暖也撿了幾張。
驚歎道:“我靠,這幾張小紙片,不會是情書吧。”
随後攬過她的腰,大笑道:“肯定是顧大佬送的,也太浪漫了吧。”
蘇執:“……”
浪漫個屁。
早上6點放的。
她晚上9點多才看到。
算什麽驚喜,聖誕節都要過了。
她将糖果和情書又塞回了帽子裏。
再擡頭時,顧随和許沓一人拿一個吹泡泡的網子朝他們跑來。
是那種超級大,在夜色裏,像是可以發着光的水泡,好看到出奇。
這年的少年意氣風發。
喜歡你,就拿命對你好。
這年的少年,心裏眼裏,你是唯一。
他們甩出了一個又一個氣泡。
大大小小的氣泡,在整個城市飄蕩着。
路人紛紛擡頭,眼裏不無驚奇。
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笑着和身旁人,講這一見聞。
其實沒什麽大不了。
不過是兩個毛頭小子。
在用别樣的方式,讨自己喜歡女孩的歡心。
隻是那樣認真。
讓人忍不住駐足仰視。
這夜,b市的天美極了。
各式各樣的氣泡,彌漫在整個城市。
而這抹美好的根源,隻是四個面龐稚嫩的學生。
願意用命,去愛彼此,給彼此歡樂的——孩子。
過了許久,顧随許沓才停下動作。
不知從什麽地方拉來了一個音箱。
顧随退了下來,輕輕牽着蘇執的手。
許沓拿着麥克風笑得有些拘謹。
這個大大咧咧的少年,第一次有些緊張。
他擡頭看了眼宋暖,忍不住笑。
女孩目不轉睛的看着他,沒有臉紅,沒有緊張,隻有欣喜。
他撓撓頭,清了清嗓子:“暖暖。”
“我們在一起也快三年了,有些小感動。第一次親吻是你,第一次牽手是你,第一次用心也是你,我沒有随哥那麽執着,也沒有他那樣深情,他可以等蘇大校花一輩子,可我不能。但是,我也隻能盡力留住你。”
不讓你離開,大約是最好的選擇。
“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實屬萬幸,慶幸之餘,當然是開心,我想跟你讀同一所大學,帶你感受不一樣的生活,給你沒有體驗過的愛,做不到的,我暫且不做,能做到的,我拼了命,也會完成。所以,你願意一直跟我在一起嗎?就像随哥和蘇大校花一樣,不問下世,隻歎餘生。”
許沓心裏其實慌得一批。
天知道他有多緊張。
讀書十餘栽,頭一次說這麽文绉绉的話,算不得感動,但認真是有的。
放蕩不羁慣了,突然深情起來。
感覺也還可以。
宋暖頭一次想哭。
她不是不了解許沓的。
平時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大大咧咧慣了,可若是談起深情,他差不了顧随太多。
她眼中含淚,面上是笑。
輕輕張開雙臂:“還不過來抱緊老娘。”
許沓慢慢擡頭,聲音由遠而近,無比暢快。
他說:“抱了,就一輩子都不能分開了。”
宋暖環住他的腰身,含淚點頭。
周圍很多人在起哄,嚷嚷着親一個。
許沓側目看了看。
十幾年沒臉紅的大男孩,在這一刻,面色绯紅,眼中竟帶着羞澀。
他撇了撇嘴,眉目帶笑:“不給别人看到,走,我們偷着親。”
說完,拖着宋暖跑了。
宋暖:“……”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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