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方的顧随跑開,她撇了撇嘴,一臉不爽的跟在身後。
誰知還未走到門口,就被一隻手拉了出去。
她被抵在牆上,頭頂是少年含笑的眼。
唇慢慢貼了上去,無需她踮腳,少年在彎腰。
不知吻了多久,蘇執才得空呼氣。
兩人均是臉頰微紅。
被抵在牆角的蘇執莫名害羞,她無助的絞着手指,眨巴眨巴大眼看顧随。
顧随猛然一滞。
随後别過臉,輕輕喘氣。
他抱着她,臉在她的頸項處,聲音極輕:“你别這樣看着我。”
她還沒來得及問爲什麽。
卻又聽見他說:“我想上你,就在這裏。”
蘇執瞪大了眼,忍不住輕輕掙紮。
她想離開這裏,好害怕……
她的小動作,引得顧随更不痛快了,他忍不住低吼:“别動。”
也算不得吼。
聲音依舊柔得不行,隻是比以往大了幾個分貝。
她乖乖不動了,努力站直身子。
顧随好半天才緩過氣來,在她額上吻了吻:“蘇蘇,你别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你要是不肯,我就是難受死也不會動你。”
他看着她,認真問:“你信不信我?”
蘇執趕緊點頭。
她當然相信。
這個人,就算是爲她去死,爲她殺人,爲她壞事做盡,都是有可能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發了什麽瘋。
明明知道他不好,卻還是死心塌地跟着他。
好像在外人眼裏,他是惡人,是混蛋,是瘋子。
可在蘇執這裏,他是蓋世英雄,是騎士,是她的愛人。
不被世人所看好又如何,自己喜歡就好。
哪兒需要管那麽多。
一整個下午,蘇執都在四樓閑蕩,因爲這是顧随的地盤,她一點都不慌。
顧随沒事做,也就跟着她,四周遊蕩。
然後在他的小笨蛋提問時,他好好回答,順便偷偷親上一口。
四樓布置比較齊全,房間多得出奇。
蘇執轉身想進最靠右的一間房。
卻被顧随一把拉住,死活不肯讓她進去。
如此一來,更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舔了舔嘴唇,輕輕踮腳,在顧随面上親了一口。
顧随被親得沒有反應過來。
愣了半天,整個身子僵硬得出奇。
蘇執、親他了?
操,親他了,親他了,親他了。
主動的,蘇執主動親他了。
他還沉醉在蘇執親了他的喜悅中無法自拔,前方那姑娘像隻偷了腥的小貓咪般一個不留神沖進了屋子裏。
還未站穩腳跟,卻足以看清整個房間的布局。
裏面什麽都沒有,隻有四面貼滿照片和寫滿話的牆。
而每一相片的主人,都是她。
笑着的,撇嘴的,無奈的,睡覺的,認真做題的,每一張都是她。
每一張都不一樣。
她錯愕的擡頭。
迎上的是顧随略微無奈卻又溫柔的臉。
他勾唇淺笑:“這是每年的你,錯過了太多,所以忍不住想留下。”
蘇執沒有回答。
她越是這樣,顧随越是着急。
他又連忙解釋:“隻是順手拍的,喜歡就拍了,你、你不要覺得我變态,不是有跟蹤癖,隻是因爲喜歡你。”
什麽叫越解釋越亂?
大約就是顧随這樣吧。
本來沒有什麽的事,愣是被他解釋得莫名其妙。
不是他沒事幹,隻是因爲太在乎蘇執怎麽看他。
不知道自己在蘇執心中是何等模樣。
他隻能憑着本能,去對她好,讓她不離開自己。
蘇執依舊沒有說好。
隻是眼中帶光,像是藏着一片星海。
其實,裏面什麽都沒有。
隻是藏着一個顧随。
她忍不住彎唇。
伸手将顧随的耳朵拉下,自己也微微踮腳,聲音清甜且柔軟:“顧随,我愛你。”
顧随整個人懵得不行。
原以爲蘇執會生氣,會說他有病。
可姑娘的反應,實在可愛到爆。
他想笑,可整張臉僵硬的出奇,隻得輕輕扯了扯嘴角。
“蘇蘇,你有多愛我?”
蘇執想了想,覺得此時應該來個山盟海誓什麽。
可太過深奧的,她也不會說。
隻得輕輕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愛你,卻又隻想陪着你,變老變醜都可以。”
總歸是陪了你一輩子。
顧随又不放心的問:“我以後要是真的變老變醜,你會不會不要我?”
蘇執白了他一眼。
撇撇嘴:“你老了醜了,我不也一樣。”
顧随卻将她緊緊抱住:“變老變醜又怎麽樣,在我心裏,你永遠是這個世上最美的姑娘,她人無法代替,誰也不能将你帶走。”
蘇執心頭猛然一顫。
哎,認真起來的男人,說話果然甜得心慌。
她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這輩子聽到最多的情話,大概都是顧随說的吧。
每一句都是真心實意的,每一句都是發自肺腑的,每一句,都是顧随對蘇執的愛。
看了一陣,蘇執竟開始數起來了。
大大小小的照片,合起來接近800張。
她數得都累,那顧随當初貼時,得有多大的耐心啊。
角落有一塊小黑闆。
上面寫滿了蘇執二字。
這裏,大約是她離開的那兩年,顧随用來補課的房間。
隻是成績升上去後,他索性貼起了她的照片。
一想到那時的顧随整日往這處跑的樣子,肯定傻極了。
她瞥了一眼黑闆上方。
有一道淡淡的字迹。
大約是寫了太久,因時間消逝了光芒。
隻是簡單的幾個字。
她卻鼻尖猛然一酸。
不是想受苦,隻是覺得無論如何都不想錯過你。
顧随也看到了,姑娘的反應足以表明一切。
以前,他總是處心積慮讓姑娘看到他的真心。
可現在,他竟有幾分不願。
他的姑娘太善良,動不動就喜歡落淚。
每一次,都是爲他。
他舍不得的,可卻又總是無能爲力。
隻有擦淚的用處。
他臉色變了變,慢慢移步擋在黑闆前。
佯裝無謂的說:“當時真的以爲你就那麽放棄我了,所以想以此來鞭策自己,還好不晚,你歸來時,我還在。”
蘇執隻想落淚。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那時候,你是不是好難過?”
顧随望着天花闆無力的笑了笑。
那年的瘋狂,這間房子似乎是見證。
累死累活的把照片一張張貼在牆壁上,又發了瘋般撕下,可終究舍不得。
他又以原來的方式,慢吞吞的貼了回去,一個人呆站在屋子裏坐了幾天幾夜。
屋裏有各種形态下的姑娘。
可他連碰都碰不了,甚至是連她過得好不好,都不知道。
當時真的是,難受到想去死。
還好那些難熬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姑娘還在,愛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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