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笑一聲,惡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這時另外一個被打爬在地上的人就在歐陽洛幾人未察覺的情況下偷偷從懷裏掏出一個漆黑的玩意兒,緊接着對上面吹了兩口氣,那東西便跟個火折子似的燃起來。
頓時一股細長的灰色煙霧冒出來;但這煙霧沒飛一會兒就被幾人發現,歐陽洛眼疾手快大喝一聲一腳踹過去,順便踩滅煙火。
“喲!還想找救援啊?你省省吧!”
林旭好容易把繩索脫了問:“現在怎麽辦?我們不認識路,而且……”他看看躺一地的人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但大家都知道,他想說的是而且他們的包被搶了,沒水沒糧也走不了多久。
“把他們綁了,要不然就弄死。”孟輝終于在後面陰恻恻的開口:“補給必須要拿回來,我們要回去一趟,晚上。”
殺人是不必的,綁起來這個問題很有必要。
歐陽洛天生幾人裏幹體力活的命,沒等其它兩人再度開口已經身先士卒把那些人綁了;但那些人很奇怪,一聽說要把他們綁在這兒一夜均是露出驚恐的表情,甚至有的還揚言說不如殺了他們給個痛快。
但當歐陽洛問爲什麽的時候,這群人又閉口不答,皆是以一種惡毒的顔色盯着他。
“少跟他們廢話。我們養精蓄銳過一兩小時摸過去,差不多是時候。”孟輝說完這句就往旁邊走,這次輪到他搜羅這群人了。
不過掏了半天也沒什麽油水,最多就是掏出幾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做成的吃食,味道奇特難吃,但忍着依舊能夠果腹。
天開始變暗,三人對視一眼打算上路;那群被綁樹上的人額角浸出冷汗,各個争取着敵人的寬大處理,自然也有視死如歸的不言不語。
歐陽洛回望一眼格外開恩:“你們究竟在怕什麽?怕死就說出來,不丢臉。要是合情合理我或許會放你們一把!”
其中有個人是想開口的,但不幸他沒說幾句就被吵鬧的同伴咒罵聲(咒罵歐陽洛三人)給淹沒了;正巧孟輝又顯得極度沒耐心,撤了歐陽洛一把說,算了,我們走。
于是誰也沒聽清那個想開口的人到底要說什麽。
天色逐漸暗下,幾人也摸到目的地,孟輝對二人使了眼色,意思是自己先摸過去看看三人被劫的物資放什麽位置再說,讓兩人先呆在原地自己就過去了。
“林旭,我一直覺得有點奇怪啊……”孟輝走後歐陽洛忍不住寂寞又想閑扯。
“什麽地方奇怪?”
“你這幾天有沒有發現他們24小時輪流值守?按道理這裏沒什麽大型野獸,根本沒這個必要,你說是我們運氣好沒遇見過還是他們太過小心了?”
林旭仔細回想了下:“這段時間沒看見他們吃肉,他們都想把咱們給頓了……證明這裏的肉食資源并不多。剛孟輝從那些人身上搜出來的食物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味道很怪很難吃……他們不會就是靠這個維生命的吧?”
“那我理解他們了,要我一輩子吃那玩意兒我還是死了得了。哎?那你說他們這守着是做什麽?總不可能是想守株待兔逮老鼠吃吧?”
林旭癟了癟嘴搖頭說不知道。
說話間孟輝已經溜回來,他看了二人一眼語氣非常不好:“我們的包是空的,東西應該都被分出去了。”
歐陽洛聳聳肩:“那你的意思是……咱們白來一趟?”
孟輝搖頭:“這種生存環境食物一般會省着用,應該還能給我們剩一點。等再晚點,洞裏的人休息了我再去一趟。”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三人隻得等着。
但沒想到原本以爲晚上可以按照計劃搜羅物資趕緊跑路,結果又是個變故發生,不過這個變故對于三人的計劃倒是百利無一害的。
這個變故倒是不在洞口這邊。是這些人到外面去尋找遲遲未歸的夥伴時發現的事。話說的簡潔明了——三四米開外的那幾棵樹下有幾堆新鮮人骨頭。
三人聽罷皆是對視一眼,心想三四百米開外,那不就是白天那道河邊嗎?那人被綁樹上怎的就變成血骷髅去了?
但看那群人聽罷一臉緊張,拿起粗制濫造的武器就趕過去;正巧留得孟輝偷到的空隙。
山洞這邊的人算是基本空了,三人輕松如意取了物件綁了個人問路打算開溜。
那被綁到犄角旮旯的人見到眼前三位,立馬明白怎麽回事了,哆哆嗦嗦指着他們道:“你門……是你們幹的?”
歐陽洛反問:“什麽我們幹的?”
“你們把他們……把他們吃……吃……”
話沒說完歐陽洛“呸!”了一聲:“你以爲我們跟你們一樣茹毛飲血?少廢話,趕緊帶路,我們出去了就放了你。不然……你看到這位沒?”說着指向孟輝:“他可沒我這麽好說話,指不定生氣來還真就把你給打牙祭了!”
孟輝回瞪歐陽洛一眼,歐陽洛讪笑一聲。
“……不行……你們出不去了……”那人搖頭。
歐陽洛幾人琢磨一會兒都沒想通他們怎麽就出不去了,這地方沒東西綁着他們,這群枯瘦的人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再者也沒見有什麽大型猛獸。
“出不去?”———除非他們被餓死。
但看周圍植被茂密,餓死也不大可能,實在不行樹葉果腹、挖蟲補充蛋白質……這樣也是可活的。
“拉到吧你!出不去。你要能老實帶路怎麽可能出不去?”歐陽洛不信
那人突然歎了口氣,有點生無可戀:“路是那條路,但真出不去。要不然我們怎麽會被困在這裏?這裏隻能進來,但是出不去啊!”
孟輝冷冷問:“什麽意思?說清楚!”
“這裏有東西,是以前一群人來的時候留下來的東西;具體的是什麽我們不知道,但是那個東西它就在這一片活動,人進來了沒有問題,出去了就會成群結隊的發起攻擊。
我們出去過,這麽多年要出去的人很多。第一次發現這個事是村民要出去采辦的時候,人去了幾個星期沒回來,後來第二批出去的人就在半路發現他們的骨頭。
一開始我們以爲是遭強盜了,但後來一看,錢和包裏的東西一樣沒少;但人的皮肉都沒了隻有一堆骨頭,我們就以爲是遭了什麽猛獸。
但後來大夥也去查了這事兒,這山裏根本就沒有大型的猛獸;那些人就不是被猛獸吃了的!”
孟輝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有其它你們沒見過的東西吃了人?”
“不然我們也實在沒法解釋了啊!”那人想到傷心處甚至落下幾滴淚來,他擦了把臉繼續道:“我們試了,有個地方去不了人,剛好就在村口附近。
那東西的老窩剛好在那兒,但出去的路也在那兒。咱們這一片林子你怎麽繞都得經過那個口,進來沒事,就是不讓出去。”
“到底什麽東西,你們就從來沒看見過?”
那人搖搖頭,然後又猛地點頭,眼睛升起一抹驚恐:“是個,是鬼嬰!是鬼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