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姜與白玉塵一路狂奔,直到從天網的孔洞之中鑽了出來,才稍稍放松下來。若是被衆獸合圍,他們斷然是沒有逃脫之能的。
“玉塵,你這是要去哪裏?”少姜見白玉塵剛出了魔界,便掉轉了方向。
“回家!”白玉塵道。
“好弟弟,多謝啦!”少姜笑着與白玉塵道别,心中卻不禁腹诽,這父子恨不得日日都在家裏,難道不膩麽?哪比得上她在整天在外閑逛,日子過得驚奇無比!尤其是最近,驚險又刺激,最好玩不過了!
少姜朝着袖子看了一眼,接下來,她要尋個隐蔽之所,将這男子綁了,也好逼他交出龍珠。她低頭一看,雲頭下林深樹密,正是個好去處!
少姜落下雲頭,将男子用捆仙索綁了丢在樹下,見男子一直不醒,便施行了自己極爲粗劣的救治之術,仍不見效,百無聊賴之際,便往旁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一坐,拿出相柳所贈的酒慢慢喝了起來。
這酒味道極佳,雖等得無聊,卻仍能讓少姜有個好心情,隻可惜如此佳釀隻能獨飲,若是有個好友對飲,便更妙了!
少姜酒量不差,平日喝上兩壇都不會醉,誰知這酒入口綿柔,後勁卻不小,少姜隻喝了一壇,男子就醒了過來,此時她已經有了八分醉意。
“你——醒了?”少姜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要搖搖晃晃的坐了下來,指着男子道,“說,龍珠在哪裏?”
“喝成這樣,竟還記得龍珠!”男子戲谑道。
“你說什麽?”少姜皺皺眉頭,眼前的男子搖搖晃晃,晃得她頭昏目眩,“你别晃!趕緊說,龍珠呢?把龍珠還給我,我就放了你,不然,不然……”
“不然怎樣?”男子問道。
“不然,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少姜搖晃着腦袋說道。
“哦?如何不客氣?”男子見她眼神迷離,面若桃花,确實可人,不過他對女色并不感興趣。
“我……”少姜敲了敲腦袋,要如何不客氣?她剛才怎麽沒打個草稿?現在腦袋昏沉,竟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貪杯誤事,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男子輕蔑的看了少姜一眼。
“貪杯誤事,誤什麽事?”少姜道,“我——沒醉,你,你被我綁了,你——你跑不了的!”她尚有幾分清醒。
“區區捆仙索?呵呵~~”男子笑了起來,仿佛遇到了什麽特别好笑的事情。
少姜看着這男人的笑靥,這個男子相貌頗佳,雖比不上白澤一族的天顔,卻别有一番風姿,尤其是他笑起來,竟讓她看得癡了。
“呵呵——哈哈!”少姜也笑了起來。男子笑得厲害,她便笑得更加厲害。
“你笑什麽?”男子皺了皺眉頭。
“我笑你好看啊!”少姜用手捏了捏男子的臉,“你笑起來真好看,不過要真笑才好看。皮笑肉不笑,不好看!”她一邊說一邊打着手勢,還學着男子在人間的冷笑,然後自己便笑得更加厲害。
少姜摸了臉還不過瘾,又在男子身上開摸,“龍珠你藏哪裏去了?我怎麽到處都找不到?你看,我沒醉吧,我記得我要做什麽!”
“住手!放肆!你竟敢,竟敢……”男子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他還從未接觸過女色,更别說被一個女人如此對待!
“咦,你臉紅了?臉紅了也好看~~像蟠桃園裏的桃子!”少姜又摸了摸男子的臉,看到他紅紅的嘴唇,鮮豔瑩潤,忽然覺得嗓子發幹,“櫻桃……我好渴,想吃櫻桃……”說着便俯下身将男子的嘴唇吮了一口,“咦,甜甜的……好吃……”說罷又俯下身去,伸出舌頭舔了又添。
男子突然被少姜親了一口,不知爲何心便猛跳起來,人便如同被定住一般,眼下又被少姜連連輕薄,心中的怒火便油然而生。他側過臉躲過少姜的嘴,又連打了兩個滾兒,才從少姜的身下逃開,轉過頭一看,這少姜竟然已經醉倒在地。
“你——”男子咬牙切齒的看着少姜,怒不可遏,他的心從未如此慌亂過,就連當年将死之時,都沒有如現在一般!這種感覺很不好,他的心竟然如此狂跳不止,他的臉也如同火燒一般。
黑衣男子好不容易平複下來,一看到少姜,心中又起波瀾,更是惱怒。他背對少姜,不再看她,自己便喚出晶瑩長劍,将捆仙索割斷。
“是誰擾我清夢?”忽然一個手握人偶的男子現了身,正是相柳,他看到男子微紅的臉頰,又看了看他皺成一團的衣服,笑道,“原來被輕薄了……不如,你趁着她睡着,也輕薄回來?”
黑衣男子冷冷看了相柳一眼,并不說話。
“你這孩子,真是榆木腦袋!豈不聞酒後吐真言?我看這丫頭八成是喜歡上你了!”相柳連連搖頭,“孽緣啊,真是孽緣啊!”
“老祖宗休要胡言,她隻是爲了龍珠而來。”黑衣男子道。眼前的男子魔力遠遠在他之上,比昌邑又不知強了多少,這樣的人物,魔界隻有一人。
“你小子眼力不錯!”相柳笑道,“見面便是有緣,不如共飲一番!”說着便拿出兩壇酒來,一壇給了黑衣男子,一壇徑自打開。
“這酒……”黑衣男子看了一眼少姜,她竟然有老祖宗的酒!
“她幫了我一個大忙,所以我就用酒來謝她!”相柳看了一眼手中的人偶,仰起頭喝了一口。
“她身爲天界公主,竟然也會幫助魔族之人?”黑衣男子有些意外。
“多少恩怨便是因爲這仙魔有别?不提也罷,不提也罷!”相柳喟歎一聲,又飲了一口。
“既然是老祖宗的朋友,我便給她這個面子。”黑衣男子将龍珠取出,龍珠緩緩飛到少姜手邊停了下來。這龍珠之中的修爲法力,他已經化去了大半,所剩雖不少,他也并未看在眼裏。
“多謝老祖宗的酒!在下先行一步!”黑衣男子說罷便離開了。
“呵呵,明明是自己要給,拿我當什麽借口!”相柳輕輕搖頭笑道,“我還是接着喝酒!”
這種事情,他可看得多了,癡男怨女,最可憐的便是這仙魔有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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