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白玉塵雙腳尚未落地,便對着正坐在院中的梨花喊道。
“塵兒回來了!”梨花摸摸一頭紮進懷裏的白玉塵的腦袋,柔聲道,“看你一臉不悅,可是遇到什麽難事?”
“沒有。”白玉塵嗡裏嗡氣的答道。他不過是出去時日長了,又因了重明之事,更加想念母親。若是他找不見母親,也會如重明一般傷心哭泣。
“塵兒,你身上之物,拿出來。”被晾在一旁的白念離說道。
“嗯。”白玉塵應了,攤開手來,手上便有了一塊黑色石頭,泛着絲絲幽光。
“這是什麽?”少姜奇道。此物魔氣森森,必定非龍脊之物,而是玉塵此行所獲,但她竟毫無察覺,一無所知!
“天魔石。”白念離将那石頭懸在掌心之上,對白玉塵道,“此物雖比不得天魔精魄,威力卻也不小,當年羅湖之戰,明族叛軍便用了此物。”
“玉塵,你這石頭,是從——”少姜回憶了一番,又道,“是從魔族宮殿所得?”
“嗯。”白玉塵點了點頭。
“難道,數萬年前,這魔尊昌邑就和明族的炎月有所勾結?”少姜大膽推測了一番。羅湖之戰是白念離出手的唯一一次天界内亂,出手的原因,必定是因爲與魔界有所瓜葛。
“那時昌邑并非魔尊。”白念離道。他當初便猜出是魔界位高權重之人,但究竟是何人,卻無從知曉,現在看來,是這昌邑無疑了。
“昌邑雖非魔尊,卻和他脫不了幹系。”梨花忽然開口道。這天魔石,原本乃是相柳之物,她當年在魔界之時見過。隻是相柳并不看重,随意堆于洞府之中,而有機會接近相柳洞府的人,除了當時她帶到洞中的三人,便再無他人。(見《千樹梨花飄香雪》,此三人乃容成,昌邑,太元。)
“現在昌邑仍與仙界之人有所勾結!”少姜道。從尾随裴将軍半路被阻,到被困魔界,還有那日的龍爪草,都說明有仙界之人爲昌邑指路,隻是這指路之人究竟是誰?
“霧散人終現,水落石必出!”白念離淡淡道。雖少姜仍是糾結,他卻轉移了話題,專心爲白玉塵講解起來,“塵兒且看,天魔石,抑或天魔精魄,這魔界之物,俱屬魔類,唯程度力道不同,據此以不同仙力拘之,切記不可碰觸。”
白玉塵看看自己的手,已然發黑,确實受了這天魔石的毒害,少不得修行幾日祛毒。
“去吧,此番恰好曆練。”白念離道。
“是!”白玉塵應了便入房修行祛毒。
“姑丈,白澤一族也會中毒麽?玉塵的血分明可以解毒。”少姜奇道。
“他僅有一半白澤血脈,自然會中毒,而正因這一半白澤血脈,他的毒僅在肌表,不會深入。”梨花道。她自然明白白念離的意思,這爹爹是讓兒子做個祛除魔毒的練習罷了。
“原來如此!”少姜恍然大悟,嗅到院中的草藥香氣,才想起來這解毒之事尚未禀報,連忙對姑姑說了一番。
“如此甚好!”梨花聽說敖碧已經無礙,笑着說道。
“姑姑的醫術不愧爲天界第一!”少姜道,“如此稀奇古怪偏門的毒,姑姑都能找到應對之法。”
“術業有專攻,并無真正第一,最擅長解魔毒之人,乃白澤一族,而能肉白骨者,唯有韶光一人。”梨花道。
“姑姑說得是!”少姜聽到韶光二字,立刻記起少昊與韶光二人見面的光景,不禁記挂起來,不知這二人,如今進展到什麽地步了?
少姜匆忙拜别,便到了天宮,看到哥哥少昊正與流光喝茶,發現自己竟許久沒有坐下來好好吃茶了,便酸道,“哥哥們好興緻,好閑暇!”
“姜兒!”少昊看似心情絕佳,遞了一盞茶,道,“我們幾個人中,最有閑暇的,不該是你麽?”
少姜接了茶,正是梵月族中的新茶。她有些貪婪的嗅了嗅茶香,吹散水面的浮茶,喝了一口才道,“哥哥休要打趣姜兒!姜兒現在也長大了,并未胡來!”除了偷偷拿龍珠修煉的事情!早知牽扯這麽多,還不如不拿!但是,這似乎并非僅關龍珠之事,她身爲公主,也不能袖手旁觀……
“姜兒确實長大了!”少昊點頭笑道。他與少姜相差萬歲,對這個妹妹确實是寵愛的多了些。
“哥哥哥哥,快說!”少姜放下茶盞,挪到少昊跟前,扯着少昊的胳膊道,“你和嫂嫂如何了?”
“咳咳——”少昊強忍着一口茶才沒噴出來,臉卻先紅了,“什麽嫂嫂,休要胡言亂語!”這幾日他日日趕去虞淵看那??,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自己的心思,自然是明白一二的。這少昊雖身經百戰,但他一直專心于天界要務以及修煉,男女之事尚未動過心思,此番覺得欣喜,也稍覺無措。
“哥哥是姜兒心中的大英雄,在沙場激戰,面對百萬雄兵面不改色,怎麽提到嫂嫂就臉紅了?”少姜賊笑着看着少昊道,“如實交代,哥哥是不是對韶光動心了?”
“你這丫頭,整日胡言亂語!”少昊的臉更紅了幾分,“我還有軍務要忙,無暇聽你亂說。”
“那就是不喜歡,沒動心?”少姜翻了個白眼,“唉,好吧好吧,我就去跟韶光說,讓她死了這份心,她雖有情,哥哥卻無意……”少姜拉長了聲音說道,一邊說一邊還朝外走着。
“姜兒——”少昊急忙拉住了少姜,“你,你不要在她面前亂說!”
“她是誰呀?”少姜從未見過哥哥如此着急,強忍住笑問道。
“就是,就是——”少昊的臉已經紅透了,連雙耳也是紅彤彤的,他一咬牙,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氣,才道,“韶光!”
“好哥哥!”少姜撫掌笑道,“既然哥哥有了心上人,此事便包在我身上!待我去探探韶光的口風,你二人不日便可成親了!”
“你方才不是說……”少昊話沒說完,臉又紅了,急忙背過身去。
“哥哥好生扭捏,哪有太子殿下的風範?罷了罷了,誰讓你是我的哥哥?”少姜笑道,“韶光對你有意,是我看出來的,并非韶光親言,我這就幫你去問問!”
“你爲何臉紅?”流光看着少昊,十分不解,“莫不是身有不适?”
“噗呲——”少姜看着木頭一般的流光,忍不住笑出聲來,“天兒哥哥,少昊哥哥是想起心上人臉紅了,你何時娶親,也爲少姜找個嫂嫂?”
“爲何要成親?”流光奇道,“我軍務繁忙,每月可去探望母親,每日有劍招爲伴,如此甚好,爲何要成親?”
“你……”少姜無奈的搖了搖頭,天兒哥哥的年歲不小了,如此不開竅,怪不得姻緣難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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