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丈!這龍骨被敖冉所奪,金龍王便再無生機!”少姜急道。此間已經是火燒眉毛,姑丈竟然一點都不着急,難道他本就不打算插手此事?這也理所應當,畢竟白澤一族從不插手仙界内務,可是眼下的光景……
少姜看着凜冽的龍氣,隻能空歎一聲,她修爲低下,是無論如何也闖不進去的,即便闖了進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這九條金龍不是早就來了?現在在何處?”這敖玉召喚敖列的龍身,九龍俱已跟來,怎麽還不見人影?少姜眼前一亮,便立刻召喚了九龍。有九龍助陣,還能不扭轉乾坤?
“敖冉!放下龍骨!”九龍尚未到場,龍母碧珠忽然現身說道。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
難道姑丈早就知道龍母在場?少姜看了一眼白念離,發現姑丈正神情淡漠的注視着一切。
“就憑你,也敢擋我?”敖冉大笑着以方才鮮血淋漓的龍骨爲鞭,抽動起來,攪弄起一陣陰風,如萬龍呼号哀鳴,聲音刺耳,陰風刺骨,衆人雖未被擊中,卻仍有些生受不住,好在白念離布了結界,護住衆人。
若是被擊中了,恐怕要重傷不治!這敖冉,究竟煉化了多少龍族之怨?縱使什麽精兵悍将,在如此強敵面前,也是白白送死!!
“你竟然煉化了龍族之怨!”龍母堪堪避過,怒道,“你難道不知,這不光犯了天條,還犯了龍族之禁,是要受到天譴的?”
“我自然知道!犯了龍族之禁,自然會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敖冉哈哈大笑,轉首對敖玉道,“敖玉,你雖然也煉化了龍族之怨,卻未嘗過這半分苦楚,你可知是何原因?”
“難道,是你?”敖玉有些呆了,她并不知這敖冉竟爲她承受了龍族禁止的懲罰,她不知!她當年隻是好奇,爲何她煉化了龍族之怨,卻沒有受到來自龍族的任何懲罰,沒有受到天譴,她隻以爲是兄妹之情感動天地……
“你又何必?”敖玉歎道,“你明知我對你隻是逢場作戲!”到頭來反倒因愛生恨,竟要毀了她哥哥的唯一生途!
“我受了如此苦楚,卻換來你的如此對待!”敖冉怒道,“你要金龍王活,我偏不要他活!”他所求不多,不過是她能順遂一生,她想讓自己的哥哥當萬龍之王,他便不去搶那王位,她想做萬龍之王,他就給她修爲,助她一臂之力,她未婚生子,他便将女兒養在膝下,從來不去打擾,即便如此,她竟還是要爲了金龍王去報仇!就這麽放不下嗎?
“那可由不得你!”敖亮九龍終于趕了過來,這龍氣與諸龍有益無害,衆龍均龍氣騰躍,直接布下陣來,将金龍王、敖玉、敖冉與龍母圍了起來。
“哼,即便在這陣中,你能近得了我身麽?”敖冉冷笑道。
“不試試怎麽知道!”敖亮說着便引出一道天雷。
這九龍陣也是厲害,在這狹小之地,竟能集結萬龍窟中的仙靈之氣,放出天雷,但畢竟洞穴之中,威力大減,竟讓這敖冉以龍族怨氣悉數化解。
“九道天雷歸爲一處!”敖亮道。
“亮兒,傳承之印在那龍骨之上!”龍母碧珠生怕衆龍将那龍骨劈中,連忙喊道。如此一來,衆龍卻被束縛了手腳。這敖冉一邊與龍母過招,一邊左閃右避,極爲靈便,諸龍又投鼠忌器,一時間竟奈何不得。
“龍氣!”敖玉忽然叫了一聲。周圍龍氣竟然開始沉寂,龍族傳承之力,難道又要錯過去了?
“敖冉!龍骨給我!你還給我!”敖玉凄厲大叫一聲,聲音絕望而又無助。盼了這麽多年,她心心念念的便是哥哥的複活,怎麽能功敗垂成,怎麽能功虧一篑?
“求求你!求求你!”敖玉哭喊道。沒了萬龍之王的尊榮,沒了身爲金龍一族的傲氣,隻有無助,隻有悲傷,隻有對敖冉的一絲不切實際的希冀。
“冉哥哥,求求你……”敖玉繼續哭喊道。
敖冉身子一僵,旋即轉過身來,将敖玉抱在懷中,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最終隻是輕道,“如你所願!”
冉哥哥,他最喜歡她如此叫他。那日她将她的身子交付于他,便是如此喚他。縱使之後,她翻臉無情,他卻仍是愛慘了她。
他以爲此生,再也聽不見這三字,沒想到,竟然在此情此景之下,又一次聽到了這三個字。
不過是“冉哥哥”三個字,便讓他潰不成軍。
敖冉長歎一聲,将龍骨取下一薄片,化入金龍王體内,其餘又悉數放入敖玉體内。
“你?”敖玉看着敖冉不解。她以爲他恨她入骨,再也不會聽她祈求……
“這才是傳承之印!”敖冉道,“我怎麽忍心你失了龍骨,從此變成廢人!”他原本就沒打算奪這龍骨,隻是想将這傳承之印留給她,如此而已。但一聲冉哥哥,讓他改變了主意。
錯了,從一開始便是錯了,他以爲的,并非是她想要的。錯便錯吧,能将她抱在懷裏,能再聽到一聲“冉哥哥”,此生無憾。
敖玉聽了這話,眼淚奪眶而出,她此生最虧欠的,唯敖冉一人!
“阿列!阿列!”龍母看到金龍王有了動靜,不禁呼喚起來。
衆人一同看去,那龍身發出金光,從龍角到龍足指尖,均現出活泛之色,巨龍呼了口氣,猛的睜開了眼,它複活了!
“阿列!”龍母激動的走上前去,趴在龍頭之上,不禁流下了眼淚,這是不知夢了多少次的情景,終于變成了現實!
“哥哥!”敖玉仍在敖冉懷中,她此刻身體仍是劇痛難消,沒有絲毫力氣,微微動了兩下,卻是連掙紮也算不上。
“父王!”九龍見父親終于複活,心中大喜,不約而同的撤了陣,在巨龍身側跪成一排。
“放開我!我要去找我哥!”敖玉叫到。
衆人循聲看去,敖冉已經退出許遠,卻并未離開。
“這裏看也是一樣的!”敖冉道,“接下來,還有好戲。”
“你做了什麽?”敖玉忽覺不妙。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敖冉嘴角一翹,現出一絲殘忍。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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