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公主府裏尚熠坐在床邊對兩個兒子說:“明天爹爹要去接你們的娘親和妹妹了,爹爹不在家這段日子你們倆要聽曾祖母、曾外祖母和祖父的話,要是有誰淘氣的話,爹爹回來是要打屁股的。”
尚麒霄聽到娘親和妹妹幾個字快速爬到床邊,抻着脖子向外面張望,半晌後轉頭問尚熠:“娘呢?”
“要娘!”尚麒沣也爬過來。
兩個小家夥一起歪頭看尚熠,娘去哪裏了,他們已經很久們看見娘親了。
尚熠揉了揉兩個兒子的小腦袋,他也想媳婦,特别想!媳婦和女兒不在身邊,家裏氣氛都不對了,少了很多歡聲笑語。
自己的心裏空落落的,做事的時候想着在遠方的妻子和孩子,晚上想她們到無法入睡的地步,如果不是皇上得了天花,誰都别想阻止自己去找她們。
現在皇上的危險期已經過去,上官父子和太醫保證皇上什麽事情也沒有了,孩子們生辰也過了,他終于可以啓程去找她們母女了。
“爹爹明天就去接你們的娘親和妹妹好嗎?”
尚麒霄爬到爹爹懷裏,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尚熠:“去!”他也想接娘親和妹妹。
一聽說妹妹倆字,尚麒沣眼圈都紅了:“妹!”
“怎麽,軒哥隻想妹妹,不想你娘嗎?”這小子的反應要是被媳婦見到,非打他屁股不可。
“想!”尚麒沣趕緊描補。
“等你娘回來,我告訴她,你隻想妹妹,不想娘,看她打不打你的屁股!”尚熠在小兒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尚麒沣揉了屁股兩下,撅起來讓尚熠再打,這次尚麒霄也打了兩巴掌。
一個個都來欺負他,尚麒沣不敢對尚熠做什麽,翻身撲倒哥哥,小哥倆在床上摔跤,尚熠看着也不拉架,隻是在想要是女兒也在家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雲公公過來找尚熠,姬昀佑讓他進宮一趟。
姬昀佑已經開始處理政務了,臉上雖然殘留一些起紅疹的痕迹,精神恢複的差不多了。
“姐夫這個你拿着,見到令牌如同朕親臨,還有外面那五十個侍衛,都是宮裏和禦林軍中挑選出來的,以一當十絕對沒問題。”
“謝皇上對小落和卿卿的關心,臣已經做好準備了,一定會把她們毫發無損的帶回來!”
“如果姐姐在那邊受氣、挨欺負了呢?你一定要幫她們讨個公道,這個時候拿出令牌比你說十句話都管用!”
知道這是姬昀佑的一番心意,尚熠把令牌揣在懷裏,那些侍衛堅決不肯帶,他不想給太皇太後留下什麽話柄,至于他們之間的恩怨,等找回妻女慢慢和太後算。
“這些人你務必帶上,我姐姐是公主,卿卿是縣主,禦林軍保護她們誰也說不出什麽來,姐夫的顧慮我知道,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他那位皇伯父在皇陵得了重病,太皇太後派出去的人,送的名貴藥材都已經被攔了下來,她不是想讓蘇小落死嗎?那就先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吧!
姬昀佑不認爲自己心狠,按照皇祖母現在對伯父的關注程度,她遲早會提恢複端王府稱号,恢複端王身份的事情。
與其等到那個時候再翻臉,還不如現在除去後患!
尚熠從禦書房出來遇到玉甯宮的人,告訴他太後召見。
“對不起,臣現在有急事,必須出宮,回來以後一定到玉甯宮去請罪。”尚熠這個時候甯可違抗太皇太後的懿旨,也不會踏進玉甯宮的,就怕進去容易,想出來難!
“這個……”傳旨的人也很爲難,他們是在玉甯宮當差的,不敢不聽太皇太後的話,最近太皇太後和皇上關系微妙,和尚相更是互相看不順眼。那幾位高高在上的人不覺得有什麽,他們這些當差的連個大氣都不敢喘,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人,小命不保,腦袋和身子分家。
“尚相出宮去吧,你們回去告訴太皇太後,一會兒下朝朕會去探望她老人家的。”皇祖母真是越來越過分,到了這個時候還一點悔改的意思也沒有,看來這些年吃齋念佛一點作用也沒起!
尚熠帶人出宮,回到公主府和衆人告别,離開京城,按照正常速度從啓豐到南襄至少要走二十天以上,尚熠早就規劃了一條路線,白天騎馬,晚上坐車估計半個月之内就能到達。
子胥也在随行隊伍裏,他想親自去接懷孕的妻子。
“這樣一來我們可能沒辦法在過年的時候趕回來了,孫兒在這裏給祖母,孫女婿給奶奶磕頭,祝您二位身體健康,新年裏順心如意!”尚熠看着明顯瘦了一圈的兩位老人家感到很内疚,更加恨桑逐和太皇太後。
“隻要小落和卿卿平平安安的,讓我少活十年都行啊!”自從孫女和重外孫女不見了,蘇秦氏就沒睡過一個囫囵覺。
“小落和卿卿都會沒事的,老親家别瞎想,可别孩子們回來的時候,咱們再倒下了。”尚老太太勸蘇秦氏,她也擔心孫媳婦和重孫女。
好在前幾天孫媳婦來信說她們現在是啓豐使臣身份,南襄國的皇上對她們母女倆不錯,還有皇上的私人衛隊陪着,對了,還有一大群動物,安全應該得到保障了,公主府的人也沒那麽擔心了。
“您二位放心,我一定盡快把她們母女接回來,咱們一家團聚以後再也不分開了。”尚熠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和媳婦分開了。
他深刻體會到,有媳婦的家才是完整的,媳婦不在家感覺哪裏都不對勁。
當然了,他也沒忘女兒,給她帶了兩條繡滿鮮花和蝴蝶的裙子,還有一套粉色珍珠頭飾,是皇上送給外甥女的生辰禮物。皇上送外甥的是兩把特别珍貴的匕首,當然少不了文房四寶和弓箭,尚熠代表兒子拒絕皇上的好意都不行。
尚麒沣對文房四寶不太感興趣,倒是挺喜歡弓箭的,尚麒霄正好相反,皇上還自誇自己有先見之明,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